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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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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易冷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 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很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一袭青衣即使静默也始终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看着已经破败的老宅,易冷心中不由的涌出一种苍白无助的荒凉。曾经慈母温柔的抚摸,父亲爽朗的笑声始终是心中最柔软的存在。
“啊,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在老管家激动的声音中,仿佛从魔障中惊醒的易冷看到几乎泪流的老管家和一旁躲躲闪闪的下人们,易冷心中抽痛。从出生以来就被一个所谓知天命的人说成“天煞孤星”,可怜不信天命的父母舍不下他,让本该孤寂一生的他尝尽人生的至亲至爱,可天命终究还是不可为。回想起父母去世时族里的人像看瘟神的眼神,即使时隔这么多年还是让他觉得冷。也许真的和师父说的,他依然还是看不破。师父不让他剃度,说“既没有拿起何来放下。空门不是留给不沾红尘的人的,没有去看是看不破的!”可为何看破的师父依然逃不过所谓的天命。
“齐伯,我回来了,师父圆寂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的一阵抽气声,看来这“天煞孤星”的名头大家都没忘啊!
“孩子,你受苦了。方丈年岁大了,你别太伤心!”
看老管家恶狠狠地瞪下人,那样子就像个护犊子的老虎。易冷脸色一松,是啊,老天从来对他不薄!
“齐伯,”把包袱交给老管家,“我出去走走!”他心里还是有些闷觉得需要躲在人群里去散散。
“好、好、好!”齐伯生怕小少爷在寺庙呆久了看破红尘想出家,现在想出去逛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事。
走到大街上,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耳边是各种叫卖声,琳琅满目的各色的小摊子。铺面而来的那股世俗气息驱散了心中的那一丝丝郁结。突然街角几个混战在一起的孩子吸引了他的目光,本以为只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打闹嬉戏。
结果“你这狼崽子,敢抢老子的钱,天煞孤星了不起,看老子不把你这个扫把星揍死!”仔细一看那揍人的和被揍的都穿的破破烂烂的,哪里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分明是一群乞儿,揍人的那个比被揍的不知高出多少,显然要大些,仿佛是一群乞儿的头,挨揍的那个势单力薄只是拼命的护着头,眼睛里透出倔强的不屈,可慢慢的那个颜色越来越弱,看着就快不行了。
“住手!”在想清楚之前,易冷已经打断那群已经争斗多时的孩子们。看着一群恶狠狠瞪着他的一群半大的小伙子,他也懒得解释掏出怀里的钱袋扔过去。“罢了,打死了你们也没得好!”
“算你小子好运!”权衡了一下,领头的小叫花吐口唾沫,又狠狠踹了一脚,拿起钱袋领着一帮孩子走了。
“该拿你怎么办呢?”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易冷有些苦恼的自言自语。
“我不会谢你的!”那孩子看到他蹲下来的时候明明眼睛亮了一下的,听了他的话又不由地倔强的顶回去,可惜气势还没散发出去人就晕了过去。
“真是个狼崽子!”
“我也是所谓的‘天煞孤星’。”看到刚醒的孩子一脸警惕的眼神,易冷轻声的说,果然那孩子的眼神立刻就柔了,而且马上有了湿气,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仿佛要把一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轻轻地,易冷抚着孩子的头发,软软的,看来这孩子是个外刚内柔的性子。哭够了的小孩抬起头,那湿湿柔柔的眼神哪里还看得出先前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子狠气。
“好了,我们两个都是‘天煞孤星’也就不怕被煞到了。”易冷拍拍小子的肩。慢慢的小孩把他的经历缓缓的说出来,原来他从小就被父母丢了,是被路边的老叫花子养大的,可不久前养他的老叫花子也去世了。而且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人说他是天煞孤星所以被父母丢弃的。说的时候这小子低垂着眼睑,一直看不见他的眼神,听不出他的恨、仿佛淡漠地是讲别人的故事。
“既然你一直也没个正式的名字,以后就随我姓,叫易炎吧。看你的资质挺好的,学武的成就应该不在我之下,这些年就先跟着我打些基础,大了有好的机缘再看你自己的造化吧。”一说完,易炎(以后他就叫这个名字了吧,原谅我对其名字的无能(ˇˇ) )的眼睛一下瞪的老大,那光亮得仿佛要把人灼伤。
“你说的是真的?”
“我师父也才去世,我想他应该很愿意有更多人传承他的衣钵,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打算不愿意也是可以的。”易冷被看的有些心虚,他只是特别怕孤独,身边能有一个伴哪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也是好的,但涉世不深的他也知道随意安排人家的生活是不妥的。
“愿意、愿意。师父,你不可以不要我,我很能干的,什么都能做,而且吃的一点也不多!”老天仿佛故意唱反调似的,易炎的肚子突然传出可疑的响声。
“你呀!”易冷拍拍易炎的头,“起来吧,已经准备好吃的了,吃完洗个澡。等会儿我们在到街上去置办一些衣服,家里还真没合适你穿的。”看易炎头点的,哪里还像个狼崽子,分明是一个看到肉骨头的大狗狗,不由得易冷的嘴角又带出三分笑意,心中因为师父去世的钝痛似乎有好了些,老天到底还是对他不薄。
吃完饭,看到旁边空空的饭桶,易冷对那句“吃的一点也不多”有了深刻的认识。但看着易炎那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觉心中一痛,这种小心翼翼他也有过的,那是他父母刚去世,被师父接到上山的时候,他也总是担心师父回想族里那些叔叔伯伯一样嫌弃他,连话也不敢大声讲。“怕什么,师父家养你还是养的起的,多吃些才长的快!”轻轻摸摸易炎的头。看着孩子的眼睛又开始湿气弥漫不由好笑的说“你可别再哭了啊,要不我都怀疑你是个小姑娘了。”
“你才是小姑娘呢!”易炎恼羞成怒,心说老子这辈子也就哭了这么两次。说完又觉得有些冒犯,不禁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易冷生气没,对上的却是一双笑眯眯的眼。刚见到师父的时候觉得师父好冷但是好看极了,但就在刚才才发现师父不仅好看还很暖,就像以前偷偷在酒楼厨房吃的那罐总也不熄火的高汤,只到被打出来在雪地里窝了好久,那种由内而外的暖一直都让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汤。要是一直师父都能这么暖暖的看着他,就算是天煞孤星他也再不怨老天了。
“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师父是不会丢下你的。”仿佛能看透易炎心中的不安,易冷许下承诺。
易炎定定的看着易冷,心中暗暗的想,说到就一定要做到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