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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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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沉柚,是若渠的公主,我一直以为,我生来就是为了享福的。
若渠一面临山,三面环水,地大物博。而若渠以外的更远处是怎样一番风貌,我就不得而知了,大部分时间我都生活在若渠中央的宫殿里,未曾去过边疆。
我有一个大我37岁的哥哥,名叫沉擎。小时候哥哥常常带着我到处去玩,林下、河畔、屋顶还有父王的书房,可是后来慢慢的,哥哥就不再有那么多时间陪我了,他开始有很多事情要忙,直到他举行成年盛典的那天,我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才第一次意识到哥哥和我的不一样,他要承担的东西远比我多得多,比如说父王的期待,比如说若渠的将来。
不过好在我又多了一个新玩伴,我初次见他的时候他低着头不爱说话,父王告诉我他是几十年前鼎鼎大名的赵冕将军的遗腹子,赵芜越。
赵冕将军是数百年来若渠修为最高的人,在当时极负盛名,可是50多年前,在暝玉和
若渠的那场战役中,他倾尽了毕生的修为,用性命换来了若渠的和平。
彼时我尚未出生,只能从史书的描述中大概推断出,那是如何一曲壮烈的悲歌,可是那场近乎灾难的战乱好像并没有给若渠留下过多的伤痕,我所看到的若渠从来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轻快景象,父王说,这是因为若渠人生性温和乐观。
芜越只不过长了我十几岁,却高出了我大半个头,俨然已经老成得像个大人了,母后跟我说芜越母亲刚刚去世,他成了孤儿,所以接进宫来同我一起成长。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死亡这个字眼,我问母后芜越的母亲为什么会去世?母后说或许是因为她太过怀念赵冕将军,所以等芜越长大了一些便迫不及待的去和他相见了吧。
我没太听懂。
母后叹了一口气,眼底泛起了雾,她抚着我的头说道,以后你和芜越就是朋友了,你要多多的照顾他温暖他。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忽然下起了雪,若渠每逢下雪温度都会骤降许多,我想起母后的话,觉得不能留芜越在寒冷的夜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寝宫,便直径跑了么过去。
我一进门便看到他站在纷飞的大雪里望着天空,孤清的背影让我心头一紧,不做多想就已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芜越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慌张的推开了我,脸上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丰富,他皱着眉头说道,你在干什么?
温暖你啊,我答。
他表情变得有点古怪,眉头皱得更深了可双颊却隐约泛出一丝潮红,背过身去不看我,语气像在训话,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
什么意思?
我茫然的看着他的后脑勺,只觉得好像自从他出现,我便接触到了许多以前从未见识过的东西,生活似乎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了。
我开始几乎天天都和芜越腻在一起,一同吃饭,一同念书,一同修炼法术,一转眼很多年就这么过去了,他的笑容和话语都渐渐多了起来,偶尔甚至我带着我闯些小祸,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我闯了祸,他来替我收拾残局。我好像真的给不少人添了不少麻烦啊,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父王从不忍心真正责罚我,而其他人也从未真正怪罪我,我就一直这样肆意的活着。
我50岁生日那天父王在抵辰楼给我庆生,我只有20年就要成年了,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我站在高楼上看着眼前笑意盈盈人群和若渠一望无际的美景,只觉得人生一片透亮美好。
我长到这么大,没有生过疾病,没有遇过灾荒,没有见过战火;有父母的宠爱,哥哥的庇护,还有芜越和其他一大群朋友的陪伴,我真的以为,我生来就是为了享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