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th》麦田书生

3、二

　　说起来，王耀王少爷也算不上多么善良的人。由于出身世家的关系，他其实相当自我。也正是因为这份自我，他对于同为亚洲人的本田菊多多少少的确有所偏袒。

　　基尔伯特对此这种偏袒呲之以鼻。

　　“王少，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他离开病房时问王耀。

　　“我有他的全部档案。”王耀看着被禁锢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黑发少年，抬眼回到。

　　“路德说你有分寸，本大爷倒觉得你似乎为这个该死的小子做了不少多余的事情。”基尔伯特靠在门上，血红色的眼眸审视地盯着王耀，“在他手下死的人被发现的就有至少二十个，眼睛被挖掉，尸体全被硫酸毁坏–鬼知道他们死之前还受到过别的什么折磨……这家伙从头发丝到脚趾没有一点地方值得同情。”

　　王耀没反驳，他坐起身子，面无表情，“正义并不是我能决断的。所有人在我面前也只是病人而已。”

　　“哈！”基尔伯特假笑了一声，“但愿你的职业情操永远如此完美。”

　　王耀低下头摸了摸本田菊的额头，嘴上却粗鲁道，“滚吧。“

　　“那就如您所愿。”基尔伯特行了个对女士的礼，被一个水杯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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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田菊是在王耀准备离开的时候醒来的，时间刚好得让人生疑。

　　床上的少年哼了一声，黝黑的眼眸慢慢睁大，在黄昏的这个时候都无法从中看见一丝光。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啊，阿耀……”

　　王耀又走回到床前，拿起水来喂他，声音低沉，“感觉怎么样？”

　　本田菊看了看自己被固定在床上的手，苦笑了一下，顺从地喝下王耀递到嘴边来的水，清了清嗓子，“自然是好多了。”他沉默了一下，又小声道，“阿……耀桑，谢谢你。”

　　王耀看着眼前有些脸红的虚弱少年，叹了一口气，伸手帮他整了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他们打你？”

　　本田菊顿时脸色一白，浑身开始发抖。他似乎想缩起身子，又因为手脚被固定无法移动而无法做到。这样的情势似乎又让面前的黑发男孩感到耻辱。他最终低下头，一言不答。

　　王耀原本有些漠然的目光慢慢带上了些温情。他摸了摸本田菊的头，感慨道，“我的弟弟也同你一样大……”

　　本田菊抬起头，眼神闪烁，顺着王耀的话题往下说，“耀桑有弟弟？”

　　“是啊。”王耀低下头看他，纤长的睫毛被夕阳照得微微发光。说起弟弟时，他眼神温柔伤感，本田菊抬头望他时，一时间竟看呆了。“是个很能打，话也不多的能干孩子，是让我骄傲的弟弟呢。”

　　“……那可真让人羡慕，有耀桑这样的哥哥。”

　　“呵呵，可惜他可不这么想。”王耀抬起头，闭起眼睛，“对港来说，我这个哥哥大概只是个拖后腿的吧。”

　　“耀桑！”本田菊喊了一句，当王耀回过神来看他时，又开始支支吾吾，“在下是说，耀桑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所以，也一定……一定是个很好的哥哥！”

　　王耀笑了笑，低下头拍了拍本田菊的手，“对你说了一堆废话，你也累了吧。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会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单人房。”

　　“……不管怎么样，真的非常感谢耀桑的帮助。”

　　“不是说了叫我阿耀嘛。”

　　“在下无法做到！如今……如今还欠了耀桑这么大的人情……”

　　“你这孩子……”王耀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本田菊紧紧地盯着王耀整理衣服的动作，嘴唇喏喏地动了动，最后还是几乎以喊的方式说道，“耀桑要，要是愿意的话，在下可以成为您的弟弟吗？”

　　王耀吃惊地回头，顿了顿，还是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部有些微小的细纹，墨黑的眼睛眯起来，很幸福的样子。橘黄色的光照在他红色的大衣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失真。

　　本田菊眯起眼睛，似是无法直视般地仰起头，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渴望从心底升起，无法抑制。他听到对面的人带着笑意的回答：“当然可以。以后就把我当做哥哥好了。”

　　啊……好高兴。

　　本田菊目送着王耀离开，嘴边有非常快乐的微笑。他闭上眼睛，回想起头发和手被触摸时的温柔触感，觉得一直就无法感受到任何感觉的心脏突然间开始砰砰直跳，撞得自己的胸膛都快要爆裂开来。

　　“……好高兴啊，耀桑。”他喃喃自语着低下头去，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胸膛。

　　这样的快乐，突然让自己觉得，活下去，似乎也是有意义的。

　　如果能和你在一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