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undone dre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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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在这里啊”
银时微微侧头，吐出一口烟，余光略过向他走来的土方。
[真是一幅天生架军装的好身板，啧，真是恼人的岁月，假如我年轻十岁，再有一头直发的话……]
如果说刚开始的土方是从躲避到喜欢亲近，现在的他对银时算是完全的仰慕了；如果说之前是银时在有意无意的照顾这个孩子，现在就是他总是能“偶然”出现在银时生活的角角落落里，哪怕课间去房顶抽支烟。
大概是说过的话真的起了作用，最后一次看到土方和人打架是他毫无还手就被领头放倒的场景。爬起来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这是最后一次，但愿你满意了”。相反的，却更加注重日常的基础训练和体能训练。虽然银时曾不解的问他“情报分析专业的人员其实在身体对抗方面门槛很低，你们是部队的大脑，有必要射击、格斗、体能都要满分么？”
那是在银时的课后，土方一身臭汗的躺在地上，银时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拉起他，但对方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却在银时要离开时伸手拉住了银时的筒靴。
“老师有什么梦想么？”一只手拉着银时的靴子，另一只手保持着遮着眼睛，喘着粗气，大概是累坏了。
银时干脆坐了下来，放开塞进筒靴里的裤脚。头顶飘着软软的几朵云，边缘泛着橙色的光，像小时候从矮衫手里抢来的棉花糖。周围的一切也因晚霞而披上了一层柔薄纱，就连土方棱角分明的脸也是如此。
“让你失望了，老师我一点梦想也没有啊……”银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那时自己好像忘了要回答，只记得心里闪过一句[拜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却在说出口后变成了：“麻烦你别露出这种死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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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的灵感来自于假发。辰马和假发一起发现芳一的时候，假发带他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一间建在他家后院树上的木屋，方形的小木屋里除了一张藤椅外就是书架和一些男孩子气十足的玩具，而书籍则多数是与战争和历史相关的。辰马摸着一排的书，闭上眼睛想象着长发飘逸的假发一脸正气的做在藤椅里看书，也许还有午后从树缝间漏出的阳光打在身上。平时看到毛球就一脸蠢像，对银时、晋助啰啰嗦嗦，还有点天然呆的家伙其实还是很帅很有男子气概的，想到这里辰马不由的笑了出来。果然是政治世家么？还真是个人英雄主义强烈啊。但就在辰马沉迷于假发英勇帅气的光芒中时，对方突然指着小窗上挂着的一个木船舵大喊了一句：“captain kazila！”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假发你有时候脑袋比我还跳脱的快啊”
“不是假发是桂！”
在辰马决定将真·飞机计划付诸实践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废弃的车站，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间带轨道的车间。按照假发给予的灵感，自己也在车间一块角落里安置了书架，收拾了一块工作台当做大桌子，摆满了自己的各种飞机模型。也像假发的秘密基地一样，这里在下午一样有带着树叶影子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看书人的身上。更重要的是，这个工作台足够大，除了自己的模型、书籍、小型工具外，还能够容纳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旁边，无论是看看书也好、玩玩游戏也好，但总之这个人必须是银时。
辰马就这么想的，也就是这么做的，他在想做和要做之间不会考虑太多，所以也没有想过那个人为什么是银时。他把看起来不太愿意的银时拉到了这里，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偶尔和对方说说话，但谁也不会打扰谁，这种感觉让“彼此存在于对方的生活中”这件事变成一种稀松平常，时间也好像停滞了。
直到某次辰马看《空气动力学》时，看到银时在一张纸上的涂涂抹抹。
他画具有中世纪古典风格的小镇街道，繁复的装饰却配着圆润的边角，如身临其境；他画森林里的树屋，自上而下错落有致的安排着大大小小的房间，像是给精灵的家；他画美索不达米亚式的庭院，层层叠叠的台基配上高大直立的立柱，像是复原的空中花园；他画飞在空中的城市，从露台到烟囱一应俱全，甚至能感觉到上面有小动物好奇的眼睛。
“哇，金时这个是什么，好像哈尔的移动城堡啊。原来你这么会画画啊”辰马瞪大眼睛惊讶的走到银时身边看着他画出紧凑的布局和细密的线条，眼里几乎有闪闪金光
“不算画画吧，只是想把自己想象中的东西呈现出来，与其说是画画，不如说是在描绘生活。还有不是金时啊，浑蛋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哎！这个已经很让我惊讶了”
“哈？嗯……要不要来点更惊讶的？”银时得意的扬扬眉，伸手去拿辰马的模型。
之前银时偶尔会玩玩辰马的模型，辰马的飞机模型都是按照真正的世界著名战斗飞机同比例缩小的，机翼机身也都可以拆卸，虽然不保证每一个都可以吻合的混装上去，但是大部分还都是可以重组。通常辰马按照真飞机所出现的年代排序，银时笑着说了句：“嘿，辰马，你的这个排序方式so out！”他一股脑的把所有能拆的飞机都拆掉，辰马在一旁瞪大眼睛张着嘴巴，银时转头冲他狡黠一笑，手里飞快的摆弄起来，偶尔停停拆拆，白皙的手指像在翻飞起舞，但却带着男生才有的力度。他一边重组一边摆弄着辰马的书架，整个书架里书的位置也经过了重新安排。最终呈现在辰马面前的书架像一幅画，书的颜色，配上飞机模型的颜色，深深浅浅的混搭着，同一色系放在一起慢慢过渡，原本松散的书架变得满满当当。
“哎，话说真的很棒啊，虽说很多飞机造型变得很怪，不一定可以飞起来，但是造型确实很特别啊”辰马拿起一个重组后的F-117“夜鹰”，通黑的机身却被安上了米格-31的蓝色垂直尾翼和F-20的红色水平尾翼，隐身攻击机混搭截击机，想也不可能飞的起来，一红一蓝在雨燕型的黑色机身上却能演绎出一种惊艳的撞色感。“说真的，银时，装了这么多你喜欢哪个？”
银时拿起一只未经重装的三角翼飞机——台风战机，
“咦？银时你喜欢法系战机么？虽然设计这台的时候法国中途退出了…但是说起来和阵风战机也算是姐妹了…”
“我对飞机不了解，就是觉得从侧面看起来很流畅很舒服，而且它很特别——是个无法重组的固执孩子。”
“但是说真的，你怎么可以把我的F-20改成这个样子，它可是我红白相间的舞雁啊！”辰马拿起被装了幻影4000机翼的F-20可怜巴巴的说“而且以后拿书会很不方便啊”
“哈哈，谁管你”
“说真的，你帮我设计我的飞机吧”
银时就这样加入了辰·马真飞机的计划里，只是当时银时答应的很痛快反而让辰马很不习惯，
“金时，为什么你愿你参与到我的梦想里呢？那么你有什么梦想么？我来陪你一起完成吧”蓝眼睛在橙色的光线下闪着光，无意间露出了小小的虎牙。但银时却一掌拍向他的脸，直接将之按在桌子上。
“麻烦你别露出这种死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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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银时，曾经海陆特遣队“虎鲨”的成员之一，著名的白夜叉”土方没有起来，银时此刻就坐在他的身边
“哎呀？被发现了啊”虽然多少有点吃惊，但还是笑笑的盯着远方。
“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和3个同伴一起端掉对方整个据点，但结局却是‘虎鲨’小队撤销，部分人员被插入其他编队，另一些人员选择退役，而你选择了回到这里。你的一头白发比你想象中更加惹眼，你的事迹并不难打听啊老师”土方坐起来看向银时“我想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让我陪你一起完成吧”他带有穿透力的眼神狠狠的扎向银时
“土方君喜欢飞机么？”一段沉默后，银时低头揉揉后颈
“不，每次有关飞机的课都很想逃”
“那你一定不知道诺斯罗普公司F-5家族最后一个战斗机F-20吧”银时看向土方“它还有另一个名字：‘虎鲨’，所以你更加不知道F-20最后的命运吧。”对方绷着的小脸让他不由的叹息这种认真的神情真的很打动人，“其实我们也和它的命运一样。嘿，小朋友，这名字可不吉利。”
[可是某个白痴就是很钟情于F-20的造型，尤其是它类似虎鲨背鳍的奇怪垂直尾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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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久远的词……好像很久之前曾一起讨论过
“我要飞向远方，在不同的地方降落然后再次起飞”
“我要像父亲一样为了国家献出终身！”
“那么稔磨呢？”辰马一边打着水花一边问着
“我么？最初是想和朋友们一起组建一个乐队，但是看看你们的音痴程度就知道这个梦想永远没可能啦，哈哈”
“喂喂！我可不是他们啊”假发跳出来打断了宫田
“对对，假发你不是哈。所以现在我希望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开一间音乐酒吧，里面布置成蓝色，像大海和星空”
“啧啧……喜欢蓝色的都是中二病患者！”银时揶揄着
“啊啊，中二有什么不好，至少永远年轻，对吧晋助。”宫田冲高杉笑笑，接着说“我要用keane乐队的一首歌命名我的酒吧，还要每天放我喜欢的音乐”
“keane有什么好听的，英伦摇滚总是黏黏糊糊的，我还是比较喜欢阿姆的rap”一提到音乐假发就会跑出来大谈rap，顺便哼上几句“two trailer park girls go round the outside /round the outside /round the outside …①”
“喂喂！你们能让人说完嘛？”宫田无奈的耸耸肩，“晋助呢？”
“我……希望可以一直注视想着要注视着的人②”
“谁呀！”宫田睁大眼睛看着他，这反倒让高杉觉得更加尴尬
“啊哈哈，就不告诉你们”辰马一把揽过高杉的肩膀“走，小晋介，我姐姐从瑞士带回了巧克力”
“哎？？？你们！！等等我啊”
那些一起坐在大礁石上打着水花的日子，连带说出的梦想，伴随着水波一起越飘越远，渐渐荡到模糊不见……
最终，辰马的飞机被命名为“舞雁”，在银时固执的坚持中，最后的造型采用了法系飞机特有的三角形造型和他喜欢的蓝色垂直尾翼，但依然保持了F-20中像鲨鱼一样的瘦长机身，以及辰马所钟爱的红白配色。只是在滑翔的时候加了一对从机翼侧身伸出的一对平行浆。
陪伴辰马制造追梦大鸟的2年里，对方也在不停的问着自己，既然那么喜欢画建筑有没有想过成为建筑师的问题，但是在银时心里想到的大概也只是陪喜欢的人完成梦想，以及好好的守护老师给予的托付
但最终辰马的“舞雁”还是没有飞起来。
就在高中即将结束的那年，就在银时陪辰马准备最后一次测评的时候，接到了高杉和老师被送去医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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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走到银时身边邪笑着夺过银时放在嘴里的烟，在手指间晃晃之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顺便闪过银时想要抢回烟的手指。银时对这个臭小鬼的行为不满的皱了皱眉，对方却转身靠着栏杆，把手只在栏杆上说着
“F-20作为F-5家族的最后一个战斗机在设计研发方面其实还算成功，新型的雷达还增强了空对空的作战能力。如果说有错的话，错的是它所处的时代和里根政府的对外政策。”
“你…是来告诉我你打算转专业么？你不是不喜欢飞机么”
“我好好的查了查这个让你不敢向前迈步的‘虎鲨’”
“然后呢？”
“老师，让我分担你的坚持吧”他转头看向银时“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就想替你完成你未完成的坚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undone dre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