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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ostca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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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洗脸,银时坐在马桶上给矮衫打电话。
“啊?假发这家伙过了新的一年为什么脑袋一如既往的不好用?亏我去年生日许的愿望还是‘希望假发脑袋变好用点’的,给老师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矮衫还是一副懒散又傲慢的语气。
[你的礼物向来都那么重口味我觉得老师一定不期待],银时在心理默默吐槽,此刻他坐在马桶上因便秘憋着气,不想开口。
“正好今天的代理方突然有事无法见面,就卖他个面子好了。”这家伙还是这么别扭,“喂?银时你有在听么?怎么不说话?”
“……”
阳光真好。
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自家被塞的满满的信箱。想到了某个总爱给自己发明信片的白痴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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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我在巴黎,要不要明信片呀”
高中时的某一年圣诞,窝在家里等待圣诞老人的银时接到了坂本辰马的越洋电话,他是银时的同班同学。中学以后,虽然和假发、宫田还在一个学校,一起上下学的习惯一直保持着没有变,却没有分到同一个班,起初这让银时多少有点不适应。但是就很奇怪的认识了辰马,一起回家、玩耍的队伍也从4个人变成了5个人。辰马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和之前的朋友轻易的打成了一片,就连向来对外人警惕的矮衫都对他很友好,有的人也许真的是天生的容易亲近别人吧。
“你当时为什么跑来接近我?”没有接辰马的话,银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银时突然想起刚刚认识辰马的瞬间,很好奇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脸天真对自己笑。他眼睛的颜色是冰蓝的,清澈干净,一头棕色的卷毛,典型的斯拉夫人种。清晨的光从身旁的窗子里透过,投射到他的脸上,打出深深的鼻影。这家伙长得还不错,就是傻气了点。
“我叫坂本辰马”他向银时伸出手。
“哦,坂田银时”,银时记得当时自己呆了一下,撇撇嘴。[这人还真是自来熟的够可以。不过不错,毛比自己的卷得还要厉害,平衡了。]他在心里这样想了一下,于是没有排斥这个突然靠近的陌生人。
“哎?怎么突然问这个呢?也没有什么啦,当时你一个人坐在窗边还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趣。而且一个卷毛突然发现了一个同类当然会觉得很想亲近嘛,况且还是白色的卷毛哎”透过电话银时听到了细细的笑意,但自己却没被这笑意感染,只觉得头上一定有一堆“#”字。
“闭嘴白痴,谁想和你这鸟窝头相提并论。”
“哎哎?金时你生气了么?”
“是银时!”银时觉得自己要跳起来了。为了赶一个什么特殊的活动,辰马一家子在圣诞前的一个月就跑去欧洲了,虽说自己上课的时候也常常睡觉发呆,但是这家伙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旷课让银时很是嫉妒,更重要的是他的家人还给他请了病假!银时只觉得这一家人都像辰马一样的行为脱线,想起什么做什么,这么随性怎么做到办一个大公司的。
“我说有钱人,你也太小气了,既然要给礼物就拿出点诚意啊”。明信片这种小东西有什么意思,况且自己又不是矮衫那个热爱文学的中二青年。银时很奇怪为什么辰马那家伙无论去哪都喜欢给别人邮寄明信片,给每个人的话都还不一样,所以,这家伙想那么多不同的话脑袋不疼么?
“用自己的眼睛代替别人看美好的事物,再把沿途的所见所想写到一张明信片上,就像陪他一起看一样难道不好么?”那边恢复了带有细细笑意的声音,“而且我说过的吧,我的梦想就是能飞上蓝天,在不同的地方落脚,然后再次起飞。”
银时哑然,每次面对辰马正经的时候总是没有办法。他想起了说这些话时候辰马一定仰望天空手伸得很高很高,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脸上的笑容带着纯真,眼睛像晴空一样的明亮。因为这家伙每次说出他伟大的梦想时的神情都是一样的,比如在他所谓的秘密基地的时候。
说是秘密基地其实是一个废弃的老车站,银时不明白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怎么知道并且总是热衷于这种地方。辰马拉着银时跑了很远的路,在爬过了长满了小草的山、翻过了老旧的围栏后才到达。他兴奋的大喊:“嘿!就是这里,我发现了它,以后就是我的了”,辰马扭回头看向自己,阳光在他身上打出一层橙色的光晕。他边笑着走向自己边说:“我总觉得这种地方总是可以带人去远方的。”,到银时身边他一屁股坐下继续说道“我的梦想就是能飞上蓝天,在不同的地方落脚,然后再次起飞。”
银时承认自己当时没由来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却违心的说了句:“辰马,你的裤子被刮破了”。
之后就那样在辰马的秘密基地里坐到了天黑。
“金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银时可以想象到辰马那副死蠢的样子。
“啊啊在听,给我挑一张背面画满欧培拉的卡片。还有给我带一大盒欧培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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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明信片的习惯从那时开始没有在改变过,在军队的时候曾经停滞了一段时间,但在辰马当上机长之后愈演愈烈,他邮箱也因辰马频繁的在不同的国家之间飞来飞去而从未空过。银时有时甚至很奇怪有的国家明明已经飞过很多次了,自己也已经收到了很多次的明信片了为什么还要不停的邮。
其实银时知道自己早上并没有梦到草莓巴菲山。梦里出现了自己15岁的夏天,是辰马还坐在自己身边时的一个下午。夕阳在他们面前把身影长长的拖在身后的月台上,铁轨从身旁延伸到没有尽头的地方,被磨的光亮却也反射着尽头照来夕阳的光芒。身边的一切都染上了柔和的颜色,包括他们握着的手。那时的辰马小心的用小指钩钩自己的手指,碰到后又像触电般的离开,在试探几次之后轻轻握住,自己也只是嫌恶的瞟了他一眼,而他则“哈哈哈”的傻笑着。之后的辰马好像张着嘴说了什么,他却怎么都听不到。这样的梦时不时的跳出来提醒着自己,却从未告诉自己到底要提醒些什么,每次都停在不同的地方,但每次都听不到辰马最后说的那句话。记忆也好像配合着的停在了这里,之后就变成了关于分离、关于战斗的零碎片段。
“既然你想告诉我为什么不自己回来告诉我?白痴…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的等下去了…”
银时在抚摸了一下邮箱锁之后转身出门,他的影子在邮箱上一闪而过,只有留下上午的阳光倾泻一地,他离开的地面飞起细微的尘。银时知道自己再也没敢打开邮箱是因为害怕打开后却看不到像从前一样的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