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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此章乃番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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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迟
说实在的,其实我能让一切按我的计划行走,可我唯独没有安排我的结局,我不敢想,也看不到,我的命运在我成为皇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我不打算有任何期望。可为什么,我还是遇到展清风这个例外。
如果说情爱注定会让人悲惨,那么我绝对是最胜的那一个,不得不说,有时候我都觉得我很惨,惨毙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谁让我放纵自己爱上一个人,明知不可能。
我一直渴望被爱,可上天却一直在和我开玩笑,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没有展清风,我是不是连笑的机会都没有。
我努力想让展清风忘记我,甚至恨我,可我心里却根本不想这么做,我不知道,我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阿难也许是真喜欢我,可我知道他不能带给我快乐,我刀尖添血的活了这么多年,我受够了彼此猜忌的生活,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执着,执着到能狠心将我毁灭。
墨云天一直想篡夺王位我知道,毕竟他等了那么久,他恨我我也知道,其实王位一直是他的,他只是被利益蒙蔽了眼睛,我会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至于阿展,我知道李姑娘很爱他,所以离开我也不会是孤单一人,我能很欣慰的放手。
可我的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了,怎么办,我好舍不得。
我不知道自己会死在玉兰城,我也不道阿难会不顾一切的让我死,我只是默默地、安静的不出声,我看着战士们拼杀的背影,作为王,我不能让他们心目中的神在此时倒下。
只是我不知道,阿展是否真的回来了,还是一切都是我的梦境,在这之前,我想到很多,想我在杀手阁的时候,想我夺取皇位的时候,想到和阿展在一起的日子,想到阿展离去的黄昏......
原谅我,我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原谅我,我感到了解脱。
墨云天
我一直在为能登上皇位做打算,我想让皇位属于我,所以我部署了一切,将年幼的墨迟送往杀手阁,将皇兄逼上绝路。
为此我花费了那么多的心力,可我还是没想到,墨迟还能活着回来,我不甘心。
我再一次的,不顾一切的进行反击,可每次对她来说都好像不痛不痒,我恨。
禁不住诱惑,我还是忍不住逼宫,结果一败涂地。
墨迟对我进行了宣判,她的宣判令我诧异,我猜不透,但当我明白的时候,我的心却很无力,我顿时有一种努力了那么久却不知为何的感觉,我苦笑,原来皇位也可以不用抢也能乖乖的到你面前。
我后来才知道墨迟病得很重,发病的时候简直令人不敢目睹,我知道这是我害的,她为了从杀手阁出来舍弃了一切。我那时才突然意识到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死了,我该是多么的孤独,顿时觉得翻天覆地的悔恨,我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依然记得那天,墨迟即将出发去往玉川,我送她,应为她让我留下来,我还记得她最后一次跟我说的话,她说话时是笑的,看上去很精神,不像是前几天因病痛快疯掉的样子。
她说,皇叔,相信我,你会是个好皇帝。
我很想张口让她不要去,可我知道不能,那次,她果然没有活着回来。
李云萝
我一直以为没有人能比我更喜欢师兄,可我证明我错了。
在肖碧山,师兄因为是爹爹捡回来的而多受了些照顾被师弟师妹们排斥,我一直知道师兄很勤奋很聪颖,那是他应得的,可人的嫉妒心就是那么可怕,他们只会看表面的光鲜。
可师兄从来不生气,总是笑着,在我面前总是笑着,一副跋扈的样子,可我知道他很难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人,受这么多的苦也不会说,所以我想,也许嫁给他的女子会很幸福。
我一直以为师兄爱我,可我错了。爹爹派他去了皇宫,我很生气,我从来没听爹爹提过,那天我为此和爹爹发了很大的火,以前我从没对他忤逆过。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他对我不再是那么的热情,尽管温柔如昔,我却感到我们之间的那一点距离是那么的令人感到疏离。
他的眼光也不再只停留在我身上,我时常看他朝那个人的身影发呆,那近乎一种痴迷,我感到无比的恐慌。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排解我心里的痛,更让我难过的是,那个人看师兄明明是毫无波澜的表情,也许是我师兄单恋着她,对,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能卑贱的喜欢一个侍卫,我升起了一股希望,凭此我毫不犹豫的跑到她面前歇斯里地,不可理喻,可只得到她不冷不热的回应,这算什么,师兄怎么回去喜欢这样一个人。
回到肖碧山,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师兄对她的爱,不只是一点点而已,那这么多年来我算什么,我回到房里狠狠地哭了一场,把爹爹都吓坏了。那以后,我渐渐的了解到那女人的一些事情,随着了解,我渐渐平静下来,有时候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表面的模样。
不久之后,我很诧异我竟然接到那女人的邀请,我本来不想搭理,可我还是去了。
去了之后我仔细地发现,她明明对我师兄有情,却在人前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看她的样子也许她的爱并不比师兄少,可为什么她却把师兄一个劲的往外推,还做得如此明显。
这种感觉就像我在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内心五味陈杂。
我一直以为我最爱师兄其实不是的,当我知道她对师兄的爱,我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卑微,我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女子,我以为世界上没有人能比能上我师兄,可我错了,她不愧是天下的王,能承受的是那么的多,身为她的情敌,而我却被她的爱而感动。
她能舍得,为什么我就不能放手,知道突厥来犯的那一刻,我知道他不会再跟我走,所以我放弃了对她的承若,我也想告诉她,我也可以放手。
看着师兄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展清风
阿迟曾对我说,我从来都不曾了解她,所以为了这句话,我决定用下辈子走过墨迟以前的路,杀手阁的,刺杀的,皇宫的,路上的,我就像个拾荒者,到处拾捡着属于墨迟的碎片,每一片对我来说都是惊喜,好像自己在走着她走过的路,体会着她当时的心情,有时感觉好像下一个路口就能看见她走出来,朝着我笑。是坚韧的,是惊险的,是悲伤的,是伤感的,我不停的哭泣,我在为她哭泣,我无时无刻不再为她心疼,为她自豪,我爱上的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女人,她现在只属于我。
每年的忌日,我必定会去皇陵,也许对于我,皇城不再会陌生和顾忌,我能一路无阻的走到墨迟的墓前,每次,我都会站在那里,微笑,走上前去,跪下将碑揽在怀里,轻轻地落下我的吻,然后我感觉我把她抱在怀里,就像那天一样没有温度,然后我会向她慢慢说起我这一年的经历,悲伤而快乐。
抬头望天,天很蓝,不时有鹰飞过,叫声嘹亮,我不知道许多年后,历史是否会经得起时间的洪流,在那泛黄的书页间,留下那几行清晰的字眼:
大轩三十六年,是为承和元年,承和帝于御封台登位,是为史上唯一一位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