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丝飞扬(上）》雨灵

30、益深

　　刚从塞外回来，康熙一行人就拉上我直奔江南，七月下旬下江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皇阿玛下诏说太皇太后想看江南烟雨，但相比之下，我更相信是他想散心。
　　这次下江南也是百姓沿途跪拜，但阵仗与上次已减弱不少，阿哥只带了胤禩、胤祥和四哥哥，而随行的后妃女眷更是少之又少，太后自是不必说，妃子却只带了德妃一人。而我是少不了的，最近皇阿玛走到哪里，都把我带在身边，虽然对外选称是为了让我开心，可上了船却一个劲把我的思绪往十三身上带。
　　“丫头，觉得朕的老十三怎么样？”‘朕的老十三’皇阿玛胤祥爱得毫不掩饰，可他又为什么在废太子之时将胤祥关押？他怎会如此狠心？
　　“很好啊！”这个皇阿玛怎么这样啊，这几天不停地问这个问题，而我也没什么好答的，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什么很好？”‘咬定青山不放松’—爱新觉罗家的专长。
　　“人很好！”
　　“人怎么很好？”
　　“回皇阿玛，十三哥待我很好，常带我出去玩，带我去吃好吃的。”
　　“那老四呢？”
　　“也很好啊！”怎么又扯到胤禛身上了。
　　“那与十三比呢？又如何？”
　　“回皇阿玛，没有可比性。”
　　“为何？”
　　“回皇阿玛，十三哥对亦梦的是路人皆知的，但四哥哥对亦梦的好是私下的，只有亦梦与四哥哥心知肚明。”
　　“也难为老四了，老四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不要负了老四。但亦梦啊！老十三的心思你是该明白的，也不要负了他，皇阿玛自知管得住你们的人，但管不了你们的心。老四和老十三都是性情之中，这点随我，他们不会为难你的。”皇阿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是否表示我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自由抉择？
　　“是，皇阿玛。”十三我是知道的，但四哥哥的心思我是看不透的。我在心里回答。
　　“亦梦，我又找到好玩的地方了，我带你去吧……皇阿玛吉祥。”胤祥大叫着从船仓外冲进来，不料撞见了皇阿玛，只得打住话头来请安。
　　“皇阿玛吉祥！” 胤禛跟在胤祥身后四平八稳地请了安。
　　“起吧。”朝堂上那般威严。
　　“谢皇阿玛。”
　　“十三，你刚才不是说要带丫头出去玩吗？去吧，早些回来，朕等你们。”
　　“谢皇阿玛。”胤祥的心已飞了出去。
　　“去吧。”
　　“儿臣/亦梦告退。”胤祥、胤禛拉着我出了船仓。
　　仓内，皇阿玛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亦梦，我刚在街上发现了一块地方是马戏表演，去吗、”胤祥指着街道拐角处兴冲冲地问。
　　“嗯。”天晓得我怎么会答应他们出来玩，我是从小能呆在家里就决不出门。
　　“亦梦，你今个儿怎么了，问你什么都只是‘嗯‘的。”胤祥急了。
　　“没什么，十三哥要玩就开心玩好了，不用顾亦梦的。”说着向后退了一步。
　　“你真的没事？”十三一个箭步上前摸摸我的额。
　　“真的。”我又向后退了一步，我顿觉头晕目眩，向后倒去，当准备喊出声时，一双手拖住了我的腰，一股栀子花的淡香环绕我全身，我向后看去。
　　“四哥哥。”我小声叫他，让他松手。
　　“你没事吧？”他淡淡地问，托着我的双手仍不愿松开。
　　“没事儿。”我忍住头晕答复。
　　“十三弟，你玩吧！我来照顾亦梦。” 胤禛的声音越过头顶。
　　“是。”说完就跑没影了。
　　我和胤禛在他身后跟着，没走几步，我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晕过去时，只听见胤禛在耳边不断呼人。
　　“亦梦，亦梦……”有人叫我！
　　我睁开眼，看见了胤祥的脸。
　　“太医，亦梦醒了。”见我醒了，胤祥大叫着宣太医。
　　太医听宣，忙走过来为我诊脉，随后，面色凝重地同十三走了出来，不一会儿，胤祥面色更为凝重地进来了。
　　“十三哥，怎么了？”我挣扎着坐起身。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在你这儿晃？”胤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我。
　　“唔？没有。”实话，大实话。
　　“那有没有什么人给你些什么吃的？”
　　“没……有！”我想起来了！
　　“有，还是没有？”胤祥有些急了。
　　“有！”我坚定地告诉他。
　　“谁？”胤祥急促地问，一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的表情。
　　“原来如此。”胤禛走进来，了解地说。而胤祥也是一副证实推测的表情。
　　“四哥哥，亦梦怎么了？”我看着他们越来越明白的表情自己却越来越糊涂。
　　“四哥？”胤祥在征求胤禛的同意。
　　“告诉她吧，这一切，亦梦该知道，毕竟这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今后兴许会从别人口中零零碎碎听些不真的，若是那样，还不如我们告诉她实情。” 胤禛走到我床边的一个凳子边坐下，呷了口茶，同意了十三的征询。
　　“亦梦，听好了，这事只能说一遍，你若是记下了便记，若是记不了，今后也不要再问了。”胤祥在同我约法三章。
　　“亦梦今后不会再向任何人提起。”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事，但一定于胤礽有关。
　　“刚才，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你长期服用‘仙幻露’。”
　　“打住，十三哥什么叫‘仙幻露？’”
　　“亦梦，你知道二哥在做人壶吗？”胤祥压低了声音。
　　“亦梦知道。”这段时间别的不知道，秘闻还是听了不少的。
　　“知道那些宫女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吗？”胤祥的声音更低了。
　　“亦梦不知道。”这还真不知道。
　　“因为二哥给她们服用‘仙幻露’。”胤祥的声音快听不见了。
　　“十三哥的意思是--”我恍然大悟。
　　“是—二哥给你的糕点中有‘仙幻露’。不过，你不用担心，二哥没想把你做成人壶，但显而易见，--二哥看上你了！”长痛不如短痛，胤祥干脆一口气说完了！
　　“Oh,my God!”我脱口而出。
　　“什么？”胤祥跟着问。
　　我突然意识到不该说英语。
　　“汤玛法，您来了！”胤祥突然看向门口高兴地叫。
　　“臣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汤玛法说着就要跪下去。
　　“汤玛法请起。”
　　“四阿哥吉祥。”汤玛法终于发现了坐在我床边帮我掖被子的胤禛。
　　“汤玛法不必多礼。”
　　“汤玛法可听懂刚才亦梦格格讲的那句英吉利语？”胤祥果然不懂。
　　“臣听得懂，但不确定意思是否正确。若不对，还请亦梦格格指正。”
　　“汤玛法过谦了。”我天天同胤祥在一起怎能不知汤玛法是何许人也。
　　“汤玛法快说吧。”胤祥这个急性子。
　　“应该是，噢！我的上帝！”汤玛法不敢肯定。
　　“是，汤玛法果然渊博。”这时候加几句赞美是没错的。
　　“亦梦格格过奖了。”
　　“亦梦可愿意出题考考汤玛法？”胤祥唯恐天下不乱。
　　“那看汤玛法可否愿义接题了。”
　　“亦梦格格请指教。”汤玛法倒说得不卑不亢。
　　“请汤玛法翻译‘Be or not is a question.’。”这可是莎士比亚经典台词。
　　“嗯……”良久，“臣不知，请格格指教。”
　　“亦梦你就快说吧。”
　　“这句话是生或死，这是个问题。”
　　“谢亦梦格格指教，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汤玛法有事，那我等就不留了。” 胤禛站起身来。
　　“臣告退。”
　　“汤玛法走好。”
　　“亦梦，刚才那句英吉利语是怎么说的？” 胤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Be or not is a question.”
　　“怎么写？”
　　“……”要我说还行，但写……我最不会用毛笔了，写中文还凑和，但写英文就可以当符咒用了。
　　“亦梦妹妹身子虚，不便写，四哥吧。”胤祥误会了，不过只要能不写字，怎么误会都行。
　　“B-E/O-R/N-O-T/B-E/I-S/A/Q-U-E-S-T-I-O-N.”我费心费脑地拼完了。
　　“亦梦，看看对不对。”
　　“好漂亮的字！”一点都不夸张，用毛笔写英语已是很难，但胤祥把英文写得和中文一样漂亮，那可是难上加难。
　　“漂亮吧！用什么谢我！”这家伙原来是来邀功请赏的，我撇撇嘴，白了他一眼。
　　“拿来给我看。” 胤禛发话了，我乖乖把纸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