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温暖》黎晓安

19、人渣

　　鑫焱建设招聘会，苏雯百无聊赖去现场看热闹。看着现场一个一个经营模样的男人女人，苏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牛仔短裤，T恤（话说，某天苏雯穿着OL套装专心看着黎晓安画图，由于弯着腰的姿势，身体美好的曲线全部暴露了，黎晓安一抬头看着如此美丽的风景，再也转不来视线，甚至伸出手想去摸摸，幸好，被苏雯及时阻止，由此，黎晓安在苏雯家刷了一个星期的碗。自此，苏雯再也没有穿过套装），觉着世界无限美好。
　　在拥挤的面试者中间，苏雯一下就看到了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张脸，少了年轻羞涩，令人心动的感觉，多了一份为了奔波忙碌的沧桑，时光是极其残忍。刘盼转身，就看到苏雯笑靥如花的面容，像是从未经历过伤害的老友，真挚而且坦然。所有的过往都被时光漂白。
　　刘盼，曾经苏雯最好的朋友，曾经陆风的女朋友，曾经被最好的朋友抢了男朋友，曾经扇了好朋友巴掌，泼了好朋友可乐，曾经最要好的两个人形同陌路，可是无论怎么样，都是曾经。有些伤痛一辈子都抹不了，忘不掉，但是变淡变浅以后，两个人见面仍然笑意盈盈，就像现在，坐在咖啡厅的两个人。
　　“刘盼，好久不见，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苏雯帮刘盼点了曾经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的奶茶。
　　“好久不见，你也来应聘？”刚见面的两个人，再没有曾经的剑拔弩张。
　　“不是，我是实习生，在这里实习”。很久，苏雯才弄清楚刘盼高考考得不还好，上了一所三年学制的大专，两年就开始找工作。对于很多应聘者来讲，苏氏是最好的一个选择，没有学历的门槛，从面试到笔试到试用期都是真才实学的考察。会用人，敢用人是苏氏越来越强大的一个原因。其实，苏雯在心里鄙视自己的老爹，自己的学历太差，才招学历低的吧。
　　两个人闲聊了很久，不知道是谁触碰到了两个人类似禁忌的话题。
　　“苏雯，很抱歉曾经那么对你”，刘盼这句话讲完，把头低下去，倒是有了曾经芊芊少女令人心动的模样。
　　苏雯捧起前面的苹果汁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脸的坦坦荡荡“刘盼，从根本上来讲是我的错，我为我年少时的无知为你道歉”。
　　“苏雯，很高兴我们的误会没了，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吧”，刘盼满脸的跃跃欲试。
　　“盼盼，我们曾经那么深刻的互相伤害过，从我开始招惹陆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么痛的伤害不可能相互抵消。有芥蒂的两个人永远不可能交心”，苏雯满脸正色的把这段话说完，两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刘盼静静看着苏雯，完全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曾经那个敢爱敢恨，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小姑娘，现在是满脸的疏离，对她，就是一个很久未见的老同学，说着客套的话。成长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很久。刘盼开口“你还在等他吗”，怕是触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用了他。
　　苏雯笑得很轻很淡“没有”，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有个教我成长的人告诉我，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遇到一个人渣，而作为人渣的我遇到了一群人渣，所以，在这一场人渣的战役中，无论的得失，最后是一种收获，那就是成长。而那群人渣只不过是成长过程的陪客”。刘盼听着眼前人的话，再看着眼前人，是一种震撼。像是经过一场盛大的春雨，整个人都接受了彻底的洗礼，头上有着圣洁的光环。
　　一份安静的美好中，苏雯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刘盼看到了来电的头像，把唇放在男子脸上的女子满脸的得逞的笑意，嘴角微弯的男子满脸的纵容宠溺。刘盼盯着手机上苏雯的侧脸微微愣了神，直到苏雯接电话的声音响起。苏雯的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不知道那头男人在说什么，苏雯一连说了三遍不要，软软淡淡的声音一遍比一遍更有着撒娇的成分。最后的最后，苏雯抿着嘴，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声”好吧”。刘盼和苏雯住在一个宿舍三年，好朋友一年半，从来没有见过苏雯的这份娇媚可爱，让人温暖到心坎里。这是一个男人的魔力。
　　“我们班下个星期同学聚会你要去吗？”刘盼像是满脸期待的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补上一句“陆风回来了，他去的”。
　　苏雯把玩着手机，淡淡回了一句“刘盼，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一个害怕伤痛的人，可是，在那个班我好想经历了这一生最黑暗的时光。我现在很幸福，我没有温习痛苦的习惯。”
　　还是那个苏雯，说着委婉的话，却干脆的令人难堪。
　　“汪哥哥也不去的，她去了西藏，你们应该联系不到她。”
　　“陆风一回国就在找你，好像都被汪哥哥拦下了。”苏雯听着陆风的名字，好像遥远的来自西藏的布达拉宫里的某句经文“谢谢你，刘盼，我很幸福。我有一个叫安安的男朋友，我想我会嫁给他。”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阴影，被提及的男人揽住了苏雯的肩膀，手上微微的用力，遮掩满身的喜悦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