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鸦赫

5、第 5 章 卡卡西看得

　　卡卡西看得是心惊肉跳的，他连忙跑到鼬的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鼬的伤口，黑色的布料即使被血浸透也看不出有甚麼变化。他伸手把裤管往上拉，白皙的小腿显露出来。

　　卡卡西的手微不可觉地顿了下，那一道长且深的伤口，就布在小腿肚上，正往外冒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没事吧？」

　　「没事……」鼬摇摇头，咬紧了牙关，不想再他面前展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这点小伤……不碍事……」

　　「真是倔强。」卡卡西轻叹一声，从口袋中拿出纱布，看著那道伤口，皱著眉说：「那把手里剑…大概凃了毒，我们还是尽快回村，请医疗队的人帮忙治疗吧。」他边说边帮鼬用纱布包扎好，动作是尽可能的温柔，不想让他再受到甚麼痛苦。

　　鼬点头同意了。

　　包扎好後，卡卡西走到他面前，背对著他半跪在地，说：「上来吧。」

　　「……」抿了抿唇，鼬知道自己这幅样子肯定是没办法靠一己之力回到木叶的，就算万般不愿意他现在也必须依赖这个男人。而且现在父亲安排监视他的人不在……

　　於是鼬乖乖地爬上卡卡西的背，感觉那双手就停在自己的大腿处，稳稳地托住自己，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那麼让人安心。

　　他的头靠在对方的后颈窝里，闭著眼，感受著对方带给自己的安全感与温暖……旗木卡卡西，看起来那麼吊儿郎当的人，竟也意外的体贴呢。

　　一路上，卡卡西都保持著平稳的速度，一边向快点回到木叶一边又不想让鼬太过辛苦……诶诶果然照顾小孩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啊！

　　他又想起了这几天鼬对自己冷淡到几乎无视的态度，满腔的疑惑顿时涌了上来，他也忍不住问了：「那个…鼬啊，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聪明如鼬，他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为甚麼变得冷淡了。他不太想说，但听出了对方语气里隐含的担忧，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父亲大人派人监视我…他让我别再与你靠近了，所以…」

　　他的声音很轻很小，但卡卡西已经听得明白了。想想也是，旗木一族跟宇智波一族向来不合，虽然没闹过甚麼矛盾但也是相敬如『冰』，更何况他知道宇智波大当家的一定对拥有一只写轮眼的自己很是反感，才会对自己的儿子那麼说的吧…。

　　「我……」看见卡卡西一直沈默不语，鼬以为他生气了，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麼开口，忽然就有点恼怒起自己来了：『我为甚麼那麼在意啊……』

　　「那不是你的意愿吧。」卡卡西忽然说。用的是肯定句。

　　鼬点点头，跟这位前辈相处起来很愉快，虽然不知道为甚麼，但他就是很喜欢跟这位前辈在一起…有点像小孩子撒娇的感觉，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再怎麼否认也只是更显得自己孩子气而已……

　　卡卡西笑了起来，说：「嘛，这就好了，我还以为我哪里惹了你不高兴了呢……」

　　听见到调侃的语气，鼬心里有些不爽，说：「不过严格说起来旗木前辈还真是不管做甚麼都会惹人生气呢……。」

　　「啊哈哈，是这样吗？……」卡卡西干笑几声，打算就此含糊过去。

　　沈默了一会儿，鼬忽然说：「旗木前辈，再过几天，就是村里的夏日祭了吧？」

　　「嗯？夏日祭？…」顿了一顿，他说：「说起来好像真的是…怎麼啦？」

　　鼬望著满空的繁星，缓缓道：「我从来没有参加过村里的活动…庙会也是，父亲大人从来不许我去…」语气里有那麼些落寞的意味。

　　「这样啊？你父亲还真是严厉得可怕啊，不仅派人监视你，连行动也受牵制麼？…」卡卡西一脸的惋惜，「那，要不那天我们一起去好了？反正我也挺长时间没去玩过了…啊，当然，这得瞒著你父亲。」不然他可没法保证自己能在那冰山警务部队队长的手下逃生。

　　「…不许说我父亲的坏话。」鼬不轻不重地在卡卡西背上捏了一把，嘴角却偷偷上扬起来。

　　「是是是，小少爷…怎样，要一起去吗？」卡卡西闷哼一声，说道。

　　「……」没人理他。

　　过了好几分锺，卡卡西有些耐不住了，问：「嘿，我说鼬大少爷……」

　　「我去——」鼬打断他的话，「还有，以後别叫我少爷。」听著就让人窝火。

　　「不胜荣幸——」

　　「还有，旗木前辈。」鼬忽然用一种很严肃的口气道。

　　「嗯？」他耐心地等待下文。

　　「…不许迟到。」顿了一下，或许是觉得这样的提醒还不够威慑力，又加上一句：「敢迟到的话，就杀了你。」

　　「鼬你真是狠心……」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木叶村内了。

　　原本卡卡西是想直接把鼬送进家里去的，但他在宇智波大宅门前就看见了一个年轻男子，正倚著门边站著，似乎在等待著甚麼。这个男人卡卡西是有些印象的，好像是叫……宇智波止水？

　　「…止水哥。」

　　背後传来鼬不冷不热的声音，卡卡西皱了皱眉，看见那个男人闻声投来目光，并迈开脚步向他们靠近。

　　「鼬。」那男人轻唤。

　　卡卡西明显感觉到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紧了又松，他明白鼬心里的矛盾，最後在心里轻叹一声，不甘不愿地把背上的人轻轻放下，对止水说：「啊…你是他兄长？那正好，鼬他——」

　　「你受伤了？」止水说道，却是对著鼬，完全无视了卡卡西。

　　……宇智波一族的人都这麼喜欢打断别人的话吗？卡卡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出声。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鼬以回答卡卡西的话同样回答了止水，但声音却僵硬了很多，这让卡卡西暗自窃喜。

　　鼬缓缓朝止水走去，步伐有些迟缓，卡卡西知道那毒发作了他的伤口现在一定很痛，又暗暗恼火起来，『这家夥总是那麼爱逞强……』

　　止水首次瞥了卡卡西一眼，转而对鼬说：「走吧，族人都在等著你呢…你别忘了我们今天的会议。」

　　鼬没吱声，他跟著止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正欲离开的卡卡西说：「前辈，记住，别迟到。」

　　「我就这麼不值得信任麼……」卡卡西抓抓一头的银发，优哉游哉地往火影楼递交任务报告书去了。

　　＊

　　止水与鼬一前一後走著，气氛是可怕的沈默。

　　「你好像很开心呢？鼬。」止水轻声道。

　　「一般吧…。」鼬冷淡地回答，但他心里确实是有点小期待。

　　止水笑了声，说：「我看你跟那个旗木卡卡西地感情很好嘛…啊对了，他以前跟带土的关系也十分的好呢。」

　　「……」鼬抬眸，望著前方人的背影，道：「你究竟想说些甚麼？」这回连敬语也不用了。

　　虽说他也很佩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比自己更有天分的哥哥，但不知为何，心里对他就是有一股抗拒…他也说不出原因，就是不太想接近这个人。但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们表面上才会相处得好，但鼬实际上是见到他能躲则躲的，因为这位哥哥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让他不安。

　　止水摇摇头，笑得有些诡异：「你跟他有约？」

　　鼬冷冷地看著他的发梢，不置一词。

　　察觉到身後冰冷的视线，止水苦笑一声，道：「好了好了，我不过问你的事了…不过，鼬，我劝你最好还是离旗木一族的人远一点…我们宇智波一族一向与旗木一族不合，而旗木卡卡西的写轮眼却又是……」

　　「那是我的事。」鼬冷冷地说，「而且那只写轮眼也已经不属於我们了。」

　　闻言，止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呵，鼬，你倒是护著他。」

　　「止水哥，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止水耸耸肩，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