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鸦赫

1、第 1 章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第一次见到鼬时，不是在木叶的某条小巷或哪座很有和谐气氛的森林里，也不是在暗部的集合地，而是在村子的最高处——火影岩上。

　　当时的鼬还很小，却已经是个十足的小面瘫了。那时旗木卡卡西刚当上上忍不久，十四岁，被人称为天才的忍者少年。他刚失去了一位最好的朋友，心情一直很低沉，於是逃了四代交代给他的任务，一个人偷偷跑到火影岩上打算偷个懒睡一下觉时，就看见了那个小小矮矮的黑发男孩，不带一丝表情的脸，正坐在他的专座——四代火影的头像上晃著一双小腿，俯瞰著整个木叶。

　　很显然，黑发男孩也注意到了卡卡西，但他只是淡淡地瞥过一眼，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现在的小孩真是没有礼貌啊……』卡卡西在心里想著，他抓抓一头翘得老高的银灰色头发，愁著自己该不该上去跟他打个招呼或者直接一脚踢走他——那可是以大欺小，会被人笑话的。

　　但卡卡西依旧没忘了自己偷懒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甚麼，於是他很干脆地走过去，坐在离黑发男孩几拳远的地方，一声不吭。

　　起初，鼬也没理他，但过了几分锺後他发觉那个人还在自己身边时——他有些受不了跟别人太过接近，肢体上的，即便只有几拳远，他还是打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寒，然後抬眼用一种挺怪异的眼神盯著旁边蒙面的银发少年一会儿，似乎在说『你给我滚远一点』。但对方并无动静仿佛无视了他一般，鼬觉得自己行动算了，接著他微不可察地挪远了几步。

　　『喂喂，我又不是细菌病毒甚麼的，用得著这麼防著我麼？…』卡卡西在心里苦笑，他忽然想起以前带土就跟自己说过一句『卡卡西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但自己并无反应。

　　连这个小孩也觉得他怪怪的麼？

　　当然不——卡卡西始终坚持认为自己是个正常得不得了的人，除了有时喜欢欺负一下他看起来听顺眼的人——但也只是开玩笑式的，天地作证他真的没干过甚麼坏事，怎麼会给人留下那样的印象？

　　思虑再三，卡卡西还是决定向这个陌生的漂亮男孩打声招呼：「嗨…你好。」语气有那麼些生硬。

　　鼬狐疑地看了看他，没有理会。

　　「呃……」首次被人这样对待，令卡卡西有些尴尬起来，「我叫旗木卡卡西，你叫甚麼名字？」

　　「与你无关。」鼬倒是回了话，可声音十分冰冷。

　　「啊？哈哈……」嘴角抽搐了下，卡卡西强忍住心底想把这个漂亮小男孩胖揍一顿的念头，乾笑著说：「你是木叶忍者学校的学生吗？」

　　鼬依旧冷淡地回答：「与你无关。」

　　『…你就只会这一句吗！』卡卡西在心里狂吼，很後悔自己没事找事做结果吃了闭门羹不说还丢死人了。

　　於是两人沈默起来。

　　木叶的秋天还是很温暖的，太阳也没有了夏季的那麼毒辣，香香暖暖的，还伴随著凉爽的秋风，这样的感觉很惬意。

　　卡卡西已经躺了下来，双手枕在後脑勺上，一脸的舒适恬淡。但事实上他仍在打量著这个面瘫的男孩，忽然发现，男孩纯黑色衣服的背後，有一个团扇的标志。

　　——那是木叶的瞳术家族之一的，宇智波家族的族徽。

　　『这孩子……是宇智波一族的吗？那他跟带土不就是亲戚了？』

　　就在卡卡西用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想象著这个男孩到底跟带土有多深的关系时，一阵微风从他身旁掠过，他稍稍抬眼，那名男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都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啊…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他轻叹一声，「不过速度倒是挺快的，真该说他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孩子……麼。」

　　卡卡西边说边伸出手，在太阳光地下细细地审视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看似普通，不像贵族的公子哥儿那般白细，但也没有壮汉的老茧，这是一双十分普通的手。

　　但上面所沾染的血腥，又有多少人了解？

　　这上面甚至还有他最好的朋友的血。

　　「带土啊……」他轻喃著早已逝去的人的名字，独露的一只眼睛瞟向蓝天。

　　「稍微…有点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