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更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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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特记仇，千万不要得罪我,不然死的会和陆玖一样惨。
——白文艺
文艺私心想着，大概在一个礼拜之前才见到过晏玺几次。
这一周下来，文艺和周围的姑娘大叔小伙儿们处熟了。特别是黄笛寿黄助理。应该来说是不打不相识。
想到上一次晏玺喝了药以后吐得黑天昏地，文艺有些过意不去。但晏玺这几天的确有要事在忙，因为第一次和KKL合作，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出面。这不，今晚上还有个饭局。
那日之后，晏玺主动在文艺桌上贴了张条子留了号码，还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虽然怎么看都像是奸笑来着。
文艺存了下来，标注——晏采臣。
内心很矜持，行为很不羁。文艺随即趁着午饭时间给晏玺打了个电话，“喂？”对方接起来，不确定的问着，但实际上晏玺勾了勾嘴角大抵已经猜到了是谁。
“啊，是晏玺吗？我是白文艺。”文艺随手用筷子划拉着饭，晓瑶从饭中抬起头来，很鄙视的看来她一眼。
“恩，我是，有什么事情么文艺？”晏玺正巧开着会，今天的例行会议开得时间有点久，双方因为价格的事情有些分歧。底下的各位总监和经历已经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向来严谨敬业的老板居然在会议上打电话？！
“哦，那天很不好意思啦，我想请你吃顿饭。”文艺问着，有点期待，还有点小忐忑。
文艺有双大大的眼睛，剪的是短发。配上167的身高和清秀的脸，有种说不清的清爽。
“请我吃饭么？”对方轻轻的一笑，很好听，像是含着笑意的眸子不知怎的就出现在眼前了。
“我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饭局，要不和我一起去吧？”晏玺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能随便吃么？”文艺问道，“肯定不需要我付钱了咯？”
晏玺点点头，但突然又想到她看不到，“对啊，在悦君88楼，随便吃哦。”语气竟然像是大灰狼。下属们已经听不下去了，纷纷装模作样看起了面前的文件。晏玺眼光扫下来，觉为好像在打瞌睡。
“呃，那好呀，如果不影响你们的话。”在文艺心里，所谓饭局，就是吃一顿饭嘛，埋头苦吃就可以了，晚上要是让晓瑶烧饭的话，实在惨不忍睹，但自己要是晚上出去蹭饭了晓瑶怎么办？想了想，又看看晓瑶现在吃饭吃的正香，那自己就帮帮她吧！
言出必行，转眼就给白文卿发了条短信——晚上去接晓瑶来排遣她那寂寞的夜晚。
不一会儿白文卿短信进来——还是妹子懂的疼人啊。
仰天大笑。晓瑶阴鹜眼神看过来，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看着文艺得瑟的样子晓瑶觉得肯定是谁被她卖了。恩，一定是这样。
刚出公司门，这才想起来要不要给晏玺打一个电话，是要一起过去呢还是自己先上去吃。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停在她面前，晏玺走出来替她打开车门，文艺刚想拒绝说我自己来就行，晏玺已经替她系好安全带。文艺有些脸红，毕竟两个人靠得有些近。
“其实这种事情我自己做就好，”文艺轻声说，“这种事情还是让男生来，你要习惯。”晏玺已经坐定启动汽车。
“哎，我以为你只是个小助理，没想到你也参加饭局哦，还自己开车。”文艺大大咧咧的说着，晏玺噗嗤笑了出来。“我又没说自己是个小助理，”文艺瞪大了眼睛，“可是他们都说你是晏家的远房亲戚，放进来当送人情的。”说完文艺捂着嘴，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晏玺笑笑，心想这本来就是自己吩咐下去的一番说辞，本来想着慢慢来培养感情，但现在似乎要换种方式了。
“我想坐到大家身边来感受一下气氛，就让觉为这么说的。你如果知道——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我还真的很想和大家搞好上下关系，就怕他们不接受我。于是才这么编了个理由。”说完还可怜兮兮的看着文艺，文艺咽了口口水，“那你，到底是干啥的？”
晏玺拐了个弯，轻快地说，“也没干啥，就当个总而已。”文艺已经嘴角抽抽了。但是转眼就对他有种很想安慰的冲动。这是个多么善良又可怜的男人啊，就怕自己的下属惧怕他而编了个那么。。。低质量的谎言啊，就为了亲民啊同志们！！
话说晏玺是晏总啊，怎么可能大家不认识他，文艺果然还是一根筋，啥都懒得想。
“希望你不要怪我。”晏玺望着文艺，生出几分含情脉脉来。
“不会的不会的。”文艺摆摆手，一副我可以罩着你的感觉。
晏玺笑了笑，笑中含着一丝丝宠来。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
推开门进去，文艺有点发慌，看见陆玖就坐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识的拉拉晏玺的衣角，正好落在了陆玖眼里，陆玖眼神沉了沉，站了起来与晏玺握手。晏玺拍了拍文艺的肩膀，轻声道“随便吃，千万别和他们介意。”
席间有些沉默，陆玖挑了块蟹肉放在文艺勺里，文艺抬起眼，对上他的眸子，在口边的谢谢咽下，以为是晏玺，没想到是陆玖。“你最爱吃的醉蟹。”陆玖开口，文艺别过脸去，将勺子里的蟹肉倒出，“不喜欢了。”晏玺替她擦了擦手，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酒酿小圆，看见陆玖脸色不善，文艺一口吞下酒酿。
真乖啊……晏玺想，以后还要喂。
这一顿饭吃的很索然，除了文艺。大家都感受到了两位正主之间的刺啦刺啦的火花，于是呼，这场饭局都真的只变成了吃饭的饭局。
没人敢敬酒，没人敢开口，今天原本打算着要怎么调控价格的话语愣是被逼了回去。合同马上就要签了，总部明天就要派专人来接手了，再不谈就来不及了。
可是转眼看看他们的陆总监，眼神直勾勾盯着那个小姑娘，莫非，莫非陆总监喜欢那种调调的呀？
晏玺看着文艺吃东西的样子甚是可爱，不断替她布菜，一会儿这个多吃点，一会儿那个也不错，弄的文艺眼花缭乱恨不得多生几个胃来。
当然，晏玺也是有私心的，他就是想看看陆玖的反应，看看文艺到底能够影响陆玖多深呢？
自然是成功了的。整整三个小时，陆玖都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偏偏已经喝掉了两瓶酒，晏玺也不慌不忙，不喝酒，只替文艺布菜。文艺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喝酒呀？”
晏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下还要送你回家。”文艺偏了偏头，了然的点点头。
文艺想，原来饭局也不过如此啊。吃吃喝喝罢了。可为什么都说大家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呢？真真是奇怪。
出了悦君有些冷风，晏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文艺披上，文艺很受用的道了谢。晏玺去开车子。
适时陆玖过来。
“文艺，晏玺是你男朋友？”陆玖的嗓子有些沙哑，文艺心里像是被钝了一下，“不是。是我老板。”陆玖笑了两声想把文艺搂在怀里，文艺推开他，眼神躲开，感受到空了的温暖和文艺的疏离，陆玖痴痴的笑了，“文艺，白文艺，你到底有没有心的？”
文艺只想逃开这里，真的，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晏玺的出现像是一根稻草，文艺恨不得马上就跑。
像逃命似的坐在副驾驶上，文艺有些傻愣。晏玺微微叹了口气。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陆玖？文艺有种想哭的冲动，晏玺递上手帕。看着文艺疑惑的表情，“咳咳，我妹妹的。”文艺道谢接过，“晏玺，我想告诉你我的故事。”
晏玺一个急刹车。“为什么？”他问，“因为，因为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每次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了。”晏玺盯着文艺，“好。我听着。”
文艺抹了把鼻涕，盯着外面的夜色。晏玺将她带到了郊区，找了块碧绿碧绿的草坪坐下，望着头顶上漫天的星星。
过了半响不见文艺的动静，晏玺道“不想讲就别说了，看会儿星星吧。”他轻轻摸着文艺的头发，柔柔的，很舒服。
文艺摇了摇头，“我暗恋了陆玖整整十八年。从四岁开始。”晏玺不惊讶，他是知道的，看着陆玖对文艺的眼神，他就知道，陆玖肯定是喜欢她的。
“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和陆玖玩，陆妈妈都把我当媳妇儿来看待。”文艺缓缓笑了，似乎在回忆着许多美好的事情。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喝药调理，有一回，发烧上了四十二度，”文艺忍着哭腔。晏玺拍拍她的背，将她往自己那儿挪了些位子。
“连我母亲都觉得，我那一次可能过不了关了。可是偏偏是陆玖，死死守着不肯走，我听他在那里哭，在那里求着我，“小白儿你千万要挺住，你挺住这关以后以后就不会生病了，让病伯伯都来找我。我来替你接待病伯伯。”
晏玺也没想到，陆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后来我真的好起来了，身体也渐渐变得健康，但陆玖就真的像是着了魔道一样慢慢变弱了下来。我那么喜欢陆玖，都是我害了他，”文艺还是止不住的哭了，晏玺把她圈在怀里慢慢拍着背，静静的等她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更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