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青春的一角》毛竹

2、要走的人和先被释放的人 2 在那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一个叫“婆妈”的男人渐渐的淡出我们的生活。其实我对这个“婆妈”印象极其深刻，说起他来，他还是有点小才情。人虽然长得十分高大，身材比例却极为不协调，尤其是那一头像是内分泌失调的头发，让我极为受不了。不过话说，我们公司的男人好像几乎都在面临着秃顶的生化危机。
　　有一次，我们帮一个物业做圣诞布置。圣诞节前夕，我、大仙、婆妈三个人在地铁站出站的长廊里，姿势堪称无比丑陋地，对着几麻袋白茫茫的圣诞雪花穿针引线，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一个大男人也能这样认真。如果我呆在别家公司里，我一定誓死不做这种事，做在地铁的通道里，对着成群下班的人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还有那种好事的人会过来询问“你们在干吗？可以送我一片雪花吗？”我低头暗自祈祷“我是不存在的，是幻觉。”更多时候则是想自己变成武侠小说里的随便一个会轻功的女人物，揪着这两人飞出去。但见大仙和婆妈稳坐如山，丝毫没有被外界的舆论与我的坐立难安所影响。我暗自叹息，果然这种事得逼，看他们俩那样，也知道这事不是头一回。在暗自叹息我黑暗的生活前夕，我又自我小小的平衡了一下，挽救了我那颗幼小的还没来得及受伤的脆弱心灵。看，人家都能做，毛竹，你高贵什么呢？
　　第二次，也是我们一起去现场。当时婆妈和大仙，为了一个已经离开公司的员工的工资到底有多少，从刚上地铁一路争执到了活动现场（其中光地铁路程有40多分钟）。我对这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只差没给他们两个当场下跪。一路货色碰到一起，果然会这样，他们不累，我自己都累了。我多想在我排除万险，奋力抢到的地铁座位上闭目养神会，但每次都会被婆妈激动的语气扰得不得安宁，更被他的问题搞得啼笑皆非。他每次问过大仙一个问题都再三和我确定“毛竹，你信吗？你觉得大仙和院长天真不？”期间大仙没少转移话题，多数都是婆妈在自导自演，我得承认，“这货”他父母当初就应该把送他出国留学的钱用来培养他的导演天赋，哎，真是可惜了。不过，至今回味起婆妈的那句：“你在我眼中很天真，院长在我眼里更天真！”仍然觉得是至理名言。

　　第三次动辞职这种脑筋的时候，是因为和“二”小吵了一架。当然，我们俩是彼此各有自己对事情的一套方法，谁都不服谁，谁也不让谁。事情的原委我不记得，仿佛只记得我问他“某某活动的主题想好了发我。”他回了句“你还挺领导的。”于是我很火大的说“你牛，以后别和我说话。” 见我那脸色一天天阴沉，他的确秉承了我不跟他说话，他就绝对不和我说话的原理。
　　某一天，他突然大声对我说“毛竹，老板刚让我搬到你后面坐。”我翻了个白眼，心想：就不信你不先和我说话。OK,你来我走成吧。
　　没想到，他比我还急，下午趁我不注意他就和院长说了此事。
　　当天大仙和我正赶往一个气球供应商那里，突然大仙用很正经的语气问：“你对公司有什么想法？”我就猜到肯定“二”做了什么事。果然轻松一问，大仙松口说：“二辞职了，有些意外，也很难接受。”我心里真是悔不当初，我试着安慰自己：这绝对不是我的错，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要是我早些提出来，就不会有这事了，要后悔也应该是他后悔呀！“二”没走成，具体院长有没有给他涨工资，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二”的没走，也注定了我今天的痛楚。

　　第四次辞职报告都写好了，我们那个采购的“疯子”突然辞职了。当时大仙和我说的时候，我心咯噔一下，不是紧张的，而是知道我计划又得破灭。正值公司旅游的时候，当时人事安排房间时，把我和猪安排了一起。猪晚上对我说“你知道吗？疯子辞职了，就做到月底。”
　　我心想，早听大仙说过了，可表明却故作震惊。哎，我容易嘛我!
　　猪一副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样子，她说“知道我们俩住一起不是巧合了吧？”
　　我黯然一笑，萎靡的说：“哎，看来又走不了了。”
　　过了一会，大仙电话打来找我，估计是怕我把她秘密泄露出去。其实，我心里已经咒骂了很多遍，丫的，大仙你真是把不能说的秘密演示的淋漓尽致，周董不找你当女主角，我实在替他为你惋惜。我一再的保证，她突然问我“你知道拖鞋放哪了吗？”我有些无语，这样一个四星级酒店就困惑了一大活人，我心想：你不知道找呀！可我仍然很负责任的说“在床柜下面的抽屉里。”
　　半夜朦胧睡意正浓时，大仙电话又来了，她问“洗漱用品在哪？”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不会找啊？卫生间洗手台上面有个小架子，里面翻找。”
　　电话挂了，看了一眼猪，她笑了声说：“真服了！”不到几秒电话又响，接起电话，我就问“皇后娘娘，您还有什么指示？”
　　大仙笑笑，她说“问你个很深奥的问题，可以吗？”我说“您这不是折煞我吗？您的问题一向是如此深奥！深奥的我都不懂，您脑子装在哪的？”
　　她也不生气，依然好脾气的说：“为什么酒店的被子一条软一条硬，疯子的是软的，我的是硬的。”我摸了下我的，看了下猪，她掀开被子，被子上面有个标签上面写着“软被”，我的写着“硬被”（精深的记不住了，大概意思。）猪说“她真是善于发现，不善于解决。永无止境在她身上是最好的验证。有问题打电话问酒店客服呀！”我急切地朝猪点头，欣喜的说“嗯，是的。您还有问题快问。”果然，她哈哈大笑说“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就知道你不会发现，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室内灯的开关找不见呢？”我嘿嘿一笑说“等着，我试试。”
　　我噼里啪啦按了一串按钮最终测试说，“这家酒店真的与众不同，你按总开关吧，室内灯就关了。”大仙嚷嚷说“不可能，总开关，电视不也关了。”
　　我无语的挂掉电话，没打算再理睬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