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桃未挽

1、缺口

　　一·缺口

　　“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
　　他没有耐心再问第三遍，而助手似乎也没有兴趣回答第一遍。他转过头，不愠不怒，浅然的笑里甚至带着喜悦，带着贪婪，捕到了猎物一般的喜悦和贪婪。
　　“死者姓名季涵，性别女，年龄二十一。”闪着微光的刀子被放在季涵锁骨以下，左胸偏上的位置，稍加停滞便被腕上的力推了出去，深入三分。血涌声把那句伴有浅笑的“死亡时间，现在。”遮掩住，淹没住。嗯……或许血奔腾的程度已不能用“涌”来形容了。他接着盯着她再也闭不上的眼睛，微笑。微笑着剜出她的眼球，紧接着卸下她的四肢，割下她的头颅，然后把这些分好类，泡在噙满了福尔马林的暗红色容器内。于他而言，这整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红色。
　　无边无际的。
　　“唐泽。”睡醒了的助手猛地叫了他的名字，带有哭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是答应了不伤害她吗。”
　　“啊，轻葵看到了吗。没办法啊，你大概没忘记自己把她带来的原因吧？”
　　“那不是真的。”她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是真的。”唐泽笑得很满足，“季涵她，是‘忧’的携带者。”
　　昏暗腥臭的实验室里，他的话像坚不可摧的坦克，进攻她内心最后的一座城堡。毫不墨迹，大大方方地就给了致命一击。她的泪和季涵的血相交织，勾出了酷似笑脸的肖像画。看，那是谁在笑着哭啊？没错，她早该明白的，不过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或许害了季涵的，就是她吧。
　　季涵，我现在啊，好想吹吹风，可惜这里什么风都没有，是你把我想要的都带走了吗？带到了那个满是深渊的世界？
　　“轻葵，该走了。”在满目血色的背景下，唐泽立刻显得温柔无比。
　　就这么抛下季涵走吗。
　　就这么走吗。
　　走吗……
　　“我们真的杀了季涵吗。”林轻葵说了“我们”。
　　“这能叫做杀吗？轻葵有没有想过这对季涵来说不仅是解脱与宿命，而且是她自找的结果不是吗。她一定会不停不停地感谢我们。”唐泽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不要笑！我好怕！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骗人的！

　　可是……我……

　　我也想到外面去看看啊。

　　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季节？

作者有话说

　　嘛相当于楔子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