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海角一粒沙

8、小矛盾

　　案子破了，王红花承认在受不了吴凯的暴力而一气之下捅死了吴凯。
　　白云知道，王红花认罪与韩凌拿走的那只录音笔有绝对的关系。
　　王红花被逮捕，等候审判，一一却无处可去，白云牵着她的小手，坐在警队的天台上。
　　午后阳光很强烈，让人睁不开眼，整个人像要被烤焦一样，一一拿小手挡住眼睛，继续吃棒棒糖。
　　手机一遍遍响，白云却不想接。
　　“姐姐，手机响了！”小一一拉拉白云的手，白云这才掏出手机来，是韩凌。
　　摁下接听键，“师父。”白云心情不太好，声音也有些低沉。
　　“还知道我是你师父？打了6遍才接！”韩凌语气不善。
　　“对不起。”白云话少得可怜。
　　韩凌深吸了一口气，口气尽量平和道，“午饭是不是没吃？一一是不是也没吃？赶紧回办公室！”
　　“我不饿......”白云确实没胃口，不过她更不想见韩凌，她还没调整好心情。
　　“不饿也得吃！赶紧回来！”韩凌的口气不容置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白云叹了口气，“一一，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吧？”
　　“好啊姐姐。”一一乖巧地拉着白云的手，“妈妈去哪儿了啊？叫妈妈一起吃饭吧！”一一稚嫩单纯的声音让白云心里一揪。
　　“妈妈有事儿，一一先和姐姐吃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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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
　　这个时候食堂早就没饭了，白云回到办公室，韩凌把打回来的两份饭放到白云的办公桌上，“吃吧！”声音不怎么温和，就是平常那样，丝毫没有因为白云心情差就怜香惜玉一点儿。
　　白云叹了口气，给一一也拿了个凳子，两个人坐下吃饭。
　　一一其实挺听话的，可能是由于有那样一个爸爸的原因吧，想到这儿，白云不禁一阵心疼。
　　白云知道，过失杀人罪会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一今年才5岁，本是一个孩子最天真最烂漫的年纪，可是，她却没了爸爸妈妈在身边，想到这儿，白云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个决定，比上警校还大胆的一个决定——在王红花坐牢的日子里收养一一。
　　像一一这种情况，可以由儿童福利院出面收养，可是，白云真的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人关爱。
　　儿童福利院是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可是那就够了吗？
　　......
　　吃完午饭，白云拿出来好吃的给一一，打开电脑找出动画片儿让一一看。
　　“师父，我有事儿，能去会议室吗？”白云站在韩凌的办公桌前，脑子乱乱的。
　　“嗯，走吧。”韩凌言语间还是淡淡的，波澜不惊。他是过来人，所以有着过来人淡定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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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
　　韩凌坐着，白云站着。
　　“师父，王红花坐牢期间我想收养一一。”白云心情差，声音也有些低沉，她不是想跟韩凌商量，只是觉得得跟韩凌说说，毕竟韩凌是她的师父，她的组长，她的前辈。
　　“可以，这也算为社会做贡献，你父母同意吗？”韩凌只是一愣，随即便又淡定了。
　　“我妈妈是全职太太，在家闲着没事儿，她特别喜欢小孩儿，我爸爸从来都听我的，不会反对的。”
　　“那好，这需要征得王红花的同意，不过，她应该会乐意你收养一一的，具体的手续你就不用操心了。”
　　“谢谢师父了，那我先出去了。”韩凌的态度让白云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她依旧不太想多说话。
　　韩凌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社会就是这样，太多的丑陋现象是在学校见不到的，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实习警察，一时间心理接受不了很正常，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看不惯？看多了就能看得惯了。这个社会好人多，人渣也不少，现实就是这样。
　　......
　　跟韩凌说过之后，白云心里有底了不少，便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白爸也异常给力，女儿的事儿他从来没有说过个“不”字，这次亦是如此；白妈就不用说了，心地比白云还善良。
　　打完电话，白云长舒了一口气，有了头绪，心里仿佛也不那么难受了。
　　白云看一一看动画片儿看得认真，走上前去，把动画片儿暂停，蹲在地上，拉着一一的小手，温柔地说道，“一一，妈妈生病了，需要好好调养，一一能不能先跟着姐姐住啊？姐姐的妈妈会做好多好吃的，给一一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姐姐的爸爸会带一一去好多好玩的地方玩，一一愿意吗？”
　　一一眨巴着大眼睛，“那妈妈多久能回来？”
　　稚嫩的声音让白云心里一疼，“等妈妈把病都养好了就回来了。”
　　“那好吧，一一愿意跟姐姐住，等着妈妈回来。”一一眼睛眯着笑道。
　　白云笑着点点头，把动画片继续放，一一毕竟是小孩儿，很多事儿不懂，此刻又被动画片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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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的时候白云做萧振的车回家，路上跟萧振说了要暂时收养一一，由于一一坐在车的后排，萧振没有说什么，但是白云看出了萧振脸色不好，一一在，白云也没有多说什么，心情也被萧振带得不好了。
　　一路再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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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妈妈是又善良又喜欢小孩子，一一又是极乖巧，长得又可爱，一进门软软的一声“阿姨”就俘获了白妈妈的心，白妈妈高兴地拉着一一去吃小点心，白爸爸中午接到白云的电话，晚上回来的时候还特地去超市买了彩笔、橡皮泥、玩具啥的。
　　白云看着一一、爸爸和妈妈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舒坦了不少，可是想到萧振今天晚上那吃屎一样的表情，心想一会儿吃完饭一定要打电话问个明白。
　　长这么大，白云几乎都没有生过萧振的气，萧振什么都做得比她好，什么事儿都做在她的前面，都不需要她操心什么，她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以前看着室友跟男朋友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白云都觉得不可思议，哪儿的那么多矛盾。
　　白云一直觉得她的萧振哥哥，在她心中神一样存在的萧振哥哥一定会是最支持的她的那个人，可是在一一的事情上，她真的失望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萧振不高兴，很不高兴。
　　萧振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他从来都比自己忙，所以白云总是给他打，今天亦是如此。
　　没响几声，萧振就接了。
　　“我收养一一你为什么不高兴？”白云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想去酝酿什么措辞，便直入主题了。
　　那边沉默了一阵，白云刚想发作，萧振道，“有儿童福利院。”萧振的声音淡淡的，感情也淡淡的。
　　“我觉得一一很可怜，我想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所以，我不想让她去福利院。”白云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萧振，在她的心里，萧振一直是阳光高大的存在，她接受不了萧振这样的平淡，甚至有些冷血。
　　“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能都让她们快乐吗？你没那个本事！”萧振语调平静，说出来的话确实那么冷。
　　“对，我没本事，所以我就尽我所能，帮助我能帮助的人！”白云很不高兴，很不高兴，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是极差。
　　“你还小，太天真，太感情用事。”萧振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白云能感觉到，他在忍。
　　“我22了，不再是那个在你身后需要你保护的小孩儿了，我长大了。”白云突然间有些无力，在萧振面前长大真的很难。
　　萧振没有说话，白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白云打破了僵局，“哥，你我都有那么幸福的童年，当我看到一一一身的伤，想到她所受的苦，我真的于心不忍，所以我想帮她，我不知道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这样做，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支持我，真的！”白云哭点低，说着说着便不自觉地哭了，声音哽咽着。
　　萧振叹了声气，声音缓和下来，道，“小云，我知道你是不忍心小孩子受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收养一一简单，可是以后呢？一一的妈妈早晚会放出来的，一一早晚要回到她妈妈的身边，几年对小孩子会有多大的改变，对你会有多大的改变，一一的妈妈出来几乎是一无所有的，一一回到她身边之后生活落差会有多大你知道吗？你舍得吗？可是那毕竟是一一的妈妈，到时候，为了一一你又不得不去帮她妈妈，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白云静静地听着萧振理性的分析，她承认萧振说得有道理，但是，却不足以说服她。
　　萧振说完了，等了一会儿，白云那头儿还是没反应，萧振了解白云，没反应就是没被说服。
　　萧振无奈，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而且一定要这么做，那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那你是支持我了？！”白云马上问道，声音里带着期待和惊喜。
　　“你那么坚持，我磨破嘴皮子都说服不了你，我还能怎么办？”萧振拿白云没办法，便也认了，不再是生气的口气。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白云最擅长拍马屁，偏巧，萧振还就吃她这一套。
　　“不过，不能有下一次了！小云，爱心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没必要一定要因为爱心而打乱自己的生活，给自己的将来带来很多本不必要的麻烦。”萧振语重心长地劝道。
　　白云“恩恩”地答着，不过萧振说得话她是左耳进右耳出了，萧振不再反对她的决定，她已经很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总是写不出感觉，好糟糕%>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