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海角一粒沙

5、杀人案

　　案发地位于清林市武江区方怡小区。
　　白云从警车上下来，前方已经围了好多人，有派出所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
　　根据派出所的描述，上午12点左右，方怡小区3号楼1单元302住户王红花女士报警，称回家的时候在客厅发现丈夫的尸体。
　　白云跟在韩凌身后，韩凌显然跟派出所维持秩序的民警已经很熟了，互相打了招呼之后，一组的成员便过了警戒线，去勘查案发现场。
　　现场死去的男子仰躺在沙发上，小腹上插着一把水果刀，衣服被血迹染红。
　　韩凌带上手套，走到尸体的旁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对白云道，“记录。”
　　“哦，是！”虽然上学的时候见过几次尸体，但是每次看白云心里都会不太舒服，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一听到韩凌吩咐做记录，她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当前时间：12点20分，距离报案时间过去20分钟，身体仍有余温，肢体出现僵硬状况，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2个小时。死者右上腹部插入水果刀，插入较浅，现场无打斗痕迹。”韩凌说完，摘了手套，拿过白云的记录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便让阎墨去给尸体拍照。
　　另一边，柳扬正在和报案的王红花女士沟通，韩凌走过去，看了看王红花和她的小女儿，问道，“你是几点回家的？”
　　“11点40。”
　　“那为什么12点才报警？”
　　“因为当时太，太害怕了，一时没想起来要报警。”王红花眼神里还带着惊恐。
　　“你的女儿多大了？”
　　“五，五岁。”
　　“你是跟你女儿一起回家的对吗？”
　　“是。”
　　韩凌蹲下来，与小姑娘平视，尽量慈祥地问道，“小朋友，你回家的时候爸爸就躺在那里吗？”
　　小姑娘看着韩凌，抿着嘴，没说话。白云有些不明白韩凌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是怀疑王红花杀了她老公然后报警？
　　“小朋友，跟叔叔说说，叔叔才能帮你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啊！”韩凌超有耐心地扮慈祥，只可惜小朋友不买账，依旧是抿着嘴不说话。
　　“请你跟我们回队做一下详细笔录。”韩凌站起身，对王红花道。
　　王红花似乎还没有从惊恐中解脱出来，眼神有些呆滞，她紧紧地攥着小女儿的手，听到韩凌的话，点了点头。
　　......
　　走出那栋楼，白云才觉得呼吸顺畅了，每次看到尸体，胸口都会特别闷。
　　王红花和她的女儿上了警队的另一辆车，韩凌白云他们也开车赶回警队。
　　韦博开车，白云坐在韩凌旁边，想问韩凌刚刚在现场的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可是看韩凌好像在思考什么，表情有些严肃，便觉得不好打扰他。
　　“想问就问吧！欲言又止的，我看着你都觉得急。”谁知韩凌竟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呵呵，师父你可真厉害！”白云不忘拍马屁，“你刚刚为什么问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一回来就看到爸爸躺在那里？王红花不都说了吗？跟女儿一起回来的，她看到的女儿肯定也都看到了啊？”
　　韩凌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呢？我为什么要问？”
　　“我觉得你是怀疑王红花是杀人凶手。”白云很认真地等着韩凌的解答，聚精会神。
　　“答对了。”
　　“可是王红花是死者的妻子啊！而且是她报的案！”白云表示惊诧。
　　“那又怎样？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任何与死者接触过的人都是嫌疑人，报案人也不例外，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王红花的嫌疑最大！”韩凌耐心地给白云解释。
　　“哦。”虽然韩凌说得有道理，但是从情感上来说，白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断案讲究逻辑清晰，铁证如山，千万不要被你的情感左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是，我知道了师父。”
　　韩凌给他上了一课，一门在学校里永远不可能深刻理解透彻的课。
　　******
　　清林市刑警队。
　　王红花在问询室做笔录，她的小女儿则留在一组的办公室，韩凌交代白云陪着小姑娘。
　　白云跟小动物和小孩子一贯有缘，这不，不一会儿，小姑娘就跟白云打成一片了，两人一起做游戏。
　　不过这个小姑娘就是不说话，玩到高兴的时候会笑得很开心，却还是不说话，白云甚至在想这小姑娘会不会是个哑巴。
　　“你喜欢姐姐吗？”白云蹲在地上，笑嘻嘻地看着小孩儿。
　　小孩儿点点头。
　　“姐姐叫白云，天上飘的白云哦，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白云一步一步地诱导着孩子开口说话。
　　没想到小孩儿拿过纸和笔，写了个“一一”，然后拿给白云看看，指指“一一”，有指指自己。
　　“哦~你是说你叫一一？”
　　小孩儿点点头。
　　好吧，这一招失败，白云只好继续开动脑筋。
　　“一一啊，妈妈好不好？”受了韩凌的启发之后，白云倒是也开始怀疑王红花了。
　　小孩儿又点头。
　　“那爸爸好不好？”白云趁热打铁。
　　这次小孩儿不说话了，原本脸上的高兴表情也没有了，又是抿着嘴不说话。虽然这次没回答，但答案都写在脸上了啊，明显是爸爸不好的意思。
　　小孩儿的爸爸刚去世，白云觉得在爸爸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实在是对小孩子有些残忍，所以便赶紧换了话题，让小孩儿的心情好一点儿。
　　......
　　做完笔录，王红花便带着女儿离开了警队。
　　******
　　午饭没吃，队里的人都饿坏了，做完笔录已经下午3点多了，大家在办公室凑活着吃了盒饭，然后便开始开会，商讨案情。
　　“目前，本案最大的嫌疑人还是王红花。一会儿阎墨去小区调监控录像，姜江去派出所调户口资料家庭情况。”韩凌分配任务。
　　“是！”
　　“是！”
　　“韦博和柳扬去小区实地调查，尤其是1单元的其他住户。”
　　“是！”
　　“是！”
　　“白云，你和那小姑娘在一起有没有什么发现？”韩凌终于点到白云。
　　“小孩儿叫一一，能听懂我说话，应该不是个哑巴，可是怎么逗她都不说话，从心理学上来说，很有可能是受过强烈的刺激。而且我问她爸爸好吗？她不说话，脸上也很不开心的样子，看来她跟爸爸的感情好像不太好。而且我记得在案发现场，桌子上摆的相框里也只有一一和她妈妈的照片，没有她爸爸。就这些。”白云是第一次参与组内开会，努力想言简意赅地表达清楚内容，可惜，实在是缺少经验，感觉还是啰里啰嗦了好多。
　　“嗯，柳扬，调查的时候多注意这方面！”韩凌点了点头，眼神里似乎有些肯定，白云觉得有点自信了。
　　“知道了，头儿。”
　　“白云跟我去法医室，大家分头行动吧！”
　　******
　　跟着韩凌来到法医室，法医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负责这个案子法医鉴定的法医室李沐，就是之前被白云定义为很帅的法医。
　　“韩哥，水果刀插入死者的体内只有三分之一，而且是在身体的右上腹部，可以看出，凶手应该不是有意杀人的，是当时随手拿起水果刀插入死者体内的，而且凶手应该不是个熟手，因为杀死一个人容易的部位是小腹，显然是突然的情况下，凶手没有时间反应。水果刀插入只有三分之一，很有可能凶手是个女性，因为力道不够。刀柄上有死者、王红花和他们女儿的指纹，但是这也很正常，他们家的水果刀，有他们的指纹很正常。”
　　“嗯。”韩凌点了点头。
　　白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按着法医的分析，真的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王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