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蛇追夫记》萧*笑

19、收服太医乔霂

　　弘文帝于第二日清晨赶回，抚棺痛哭，悲恸欲绝。赐先皇后谥号“天俪”，取“天子伉俪”之意。遗子赐名“轩睿”，封广德王，赐居承乾宫，由纯妃代为照佛，先皇后宫人迁承乾宫侍候，品佚不变。命刑部全力追查刺客踪迹，务令归案！

　　因夏荷之死，二等宫女空缺一人，尔岚见后宫一洒扫宫女颇有天资，遂向纯妃禀明，破格提拔为二等宫女，带在身边培养，赐名“夏茉”，自然此人为我的新身份。

　　在天俪皇后的葬礼上，我见到了传闻中的姬夫人，此女大约二十三四，贵气端庄，眼角含威，一身白衣更显傲气。现在后宫以她为尊，皇后葬礼也由她操持，全程井井有条，纹丝不乱，可见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女子身边跟着个四、五岁的男孩，粉雕玉琢，可惜眼神却极为冷漠，应该就是皇长子轩越，此次一并封为广昭王。不愧是母子，这股傲气真是一脉相承，我暗自咋舌。据说姬夫人并不得圣意，近两年来，两人更是相敬如冰，其居住的翊坤宫，圣上也甚少踏足，不过长子轩越颇为早慧，甚得圣心。兼姬家势大，百年间更是出过数位皇后、太后，其实力在后宫不容小觑。

　　搬入承乾宫当日，纯妃便携雪公主前来探望，纯妃现为延禧宫主位，与承乾宫毗邻而居。纯妃姓方名纯然，为礼部侍郎方知行幼女，现已双十年华。方氏在闺中时就颇有才名，及至出嫁，因相貌清丽，性格柔顺，甚得皇帝喜爱。但因生雪公主时伤了身子，怕是今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纯妃从尔岚手中接过皇子，放入怀中轻轻拍着，手法温柔娴熟，“是个漂亮的孩子，可惜了。”纯妃细细打量怀中婴儿，并详问皇子的起居作息，尔岚一一作答。雪公主虎头虎脑的在一旁逗弄着弟弟，婴孩也不怕生，含住公主的指头，甜甜笑着，惹得小女孩痒不可支，咯咯直笑，纯妃看着面前的一子一女，笑容满是慈爱。

　　之后纯妃让尔岚把两个孩子带入内殿歇息，自己则召集承乾宫一干仆从上前听训，“从今天起，承乾宫便由我代掌，众位既是宫里的老人，很多道理想必心中都清楚。”纯妃锐利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接着说道“做下属的，能力虽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忠心。一心为主的，我绝不会亏待，但若有二心的，必定严惩不贷，都听明白了吗？”众人唯唯称是，纯妃让贴身侍女带众人下去领赏。看来纯妃并不是柔善可欺的主儿，我心中舒了口气，若她能为皇子打算，怕是能起大作用。

　　皇子的安全问题是我和尔岚目前最为重视的。尔岚现在主要负责饮食和服饰，皇子和奶妈是重点保护对象，两人饮食及日常衣物尔岚全部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人。我则是皇子的贴身侍女，当值时，以夏茉之身近身服侍，不当值时，也化作蛇形，盘在房梁上，密切留意周围环境，几日下来，着实疲累，幸而兔子数次潜进宫中，换我休息。

　　太医院是我休息时常去之处。我进宫后方得知，太医乔霂有个外号叫“鬼推磨”，据说此人极爱钱财。如果治病没打赏，怕是宫妃龙子，他也老大不搭理，但如果有丰厚的回报，即使是收泔水，洗马桶的太监，他也殷勤服侍，被同行深以为耻。但此人的确在医术上颇有天分，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故而宫中众人对他也就听之任之。

　　记得我与他相遇的那天清晨，他正猫在屋里得意的数钱，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璀璨，他本就不大的绿豆眼被光芒闪得眯成一团，山羊胡子迎风飘扬，好不威武。好不容易将心爱的银子点完归箱，他立起身来，突然发现一双铜铃般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得盯着他，他战战兢兢的往下看，竟是一条金光灿灿的蛇身~“妈呀，蛇啊，我最怕的蛇啊~”乔霂吓得几欲昏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美丽的蛇皮，颇为不解，这家伙不是喜欢金灿灿的物事么，怎会对我这身蛇皮如此惊慌？唉~我颇为忧郁，幻化成夏茉的样子，上前扶起他，安抚道，“莫怕，莫怕，我是萧相介绍来的，与你先认识认识呗~”

　　看我化作人形，乔霂勉强能直视我了，“萧禹这厮，明知道我最怕蛇，竟然还让你找我，岂有此理！”乔霂满脸激愤。我讪讪的笑着“今次前来是想找你要些药材，给二皇子补补身体，听说你这边珍藏了不少上古奇材……”乔霂捻着胡须，绿豆眼中散发出商人的市侩“给你也不是不行，我这儿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也难行啊~”看着面前的臭老头摆出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我怒了，看来不给点教训实在有违我的做蛇原则。

　　我瞬间幻化出真身，用蛇尾将死老头缠紧，红信嘶嘶，嘴角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刚说什么啊，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吧。”乔霂好不容易归位的心又再度七上八下起来，伴随着惨叫连连，“拿开你的尾巴啊啊啊，拿开你的舌头啊啊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还不行吗，呜呜呜~”，我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便稍稍放松了蛇尾，将舌头也挪开些，“我要你每周上门至少一次免费为皇子请平安脉”乔霂忙点头，这是自然。“我要你每月为我提供千年人参，万年雪蛤，其他药材但凡我开口要，你必须无偿给我！”乔霂苦着脸，思索了半响，才费力的点点头，“听凭大仙吩咐。”“最后一条嘛，大仙我也很清贫，平时在宫中都没什么油水，以后我们有福同享，你那些收益，我们五五分成，你看如何？”乔霂绿豆眼瞬间圆睁“你这是趁火打劫！”我懒懒得收紧了蛇尾，红信子又向他的脸颊招呼，“这就叫形势比人强嘛。你干了这么久趁火打劫的事，我好歹也向你学学不是。”乔霂已经被我招呼得濒临崩溃了，“挪开，挪开，我都答应你，你快挪开啊啊啊~”

　　我满意的收回蛇尾，将上好的药材和箱中一半珠宝，扫进随身的包裹中，聘聘婷婷得向门外踱去。临到门口，我回转身，给了乔老头个回眸一笑，“我会查账的哦，不要妄想缺斤少两，喔呵呵呵~”乔老头跌坐地下，顿足痛哭，好不凄惨~

　　从此以后，我又有了生财之路，日子过得颇为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