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禁果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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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舞厅的钟表被摘了下来。展昭送到技术科回来的时候，张龙正好也拿着调查报告回来了，一回来就冲展昭竖起大拇指，“头儿，你厉害！全被你猜中了！”
“真有电话联系啊？哎，马汉，把咱二组的都叫过来，听听你们这一趟！”
很快，吵闹了一早上的刑警们除了还在友谊山庄的白玉堂和李姐都聚了过来，张龙把调查表往白板上一贴：“就是这个！你们看，十三号晚上，刘梅和王杰都有跟一个电话号码联系过，经查证，这是个如意通号码，没记名字。刘梅通话时间是十三号晚上十点差十分，通话时间是三分四十秒；王杰跟这个手机通话时间是四月十七号上午九点，通话时间为五分十二秒；还有一个是四月十四号凌晨三点的，也是这个号码，通话时间不足一分钟。然后我们查了一下，这个如意通号码是在地摊上买的那种十元打五十的，不会有记录，移动电话也查不清到底什么地方的。”
“好，那我们现在假设凶手是他们打电话的这个人，根据技术刘那边的报告，这个人有可能是钳工或者杂务工，那么要么是学校内部的，要么是外面进来的，我今天去学校问了一下，最近没有任何施工，勤杂工只有几个老头，年纪大了，力气并不大。”展昭说着，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记了一行。
“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一起明显的——买凶杀人。”
“从外面进来的话……”马汉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似乎想说什么，展昭鼓励的点点头，示意他大胆说出来。
年轻人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组长我说错了可别笑话我，我就是觉得……这个刘美倩进地税局的传言有点邪乎。”
见展昭他们明显来了兴趣，年轻人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呐，你们看，前几天我跟王朝大哥上学校去，听那些女生说全文经学院都知道刘美倩要进地税局，可问题是这种事儿刘美倩自己会乱说么？要说乔青悦吧，我怎么看她都是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知道也不当一回事。总不会是刘美倩自己说出去的吧？”
“有道理，”展昭点点头，“传言这种东西，往往有了洞才来的风，这种事儿不应该是她自己传的，倒更像是别人已经有了传言了从刘美倩那里证实的！那好，大牛我考考你，你怎么看这件案子？你感觉嫌疑人会是谁？”
这下子大牛被难住了，有点为难的苦笑，“组长你这不难为我吗，我可没二把手那脑子……抓人调查还行……”
“行不行你说了不就知道了？”清越干净的声音带着得意传进来，紧接着大牛肩膀上就被拍了一下，光看展大组长脸上温柔的能滴出水的笑容就知道，除了白玉堂绝没第二个人。
李姐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口水喝干，冲展昭竖起大拇指，“好小子，小白厉害！那化妆品找到了，就在友谊山庄的一个小姑娘那里！被小白三两句忽悠的自己拿出来了，然后这小子掏出警察证一放，接着就把小姑娘吓到了！”
办公室里一阵哄笑，接着就是喝彩的声音。白玉堂也不避人直接往展昭身上一靠，指了指后面，“要不要顺便把人抓了，还是先听推理过程？”
“呵！你还抓人了？”赵虎惊叫一声。展昭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问了句，“受伤没有？”
白玉堂没说话，似乎也不想动，懒洋洋的合着眼睛，脸色有点发白。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了句，“没事，有点头晕。猫儿，把你的推论说一遍，看看咱俩谁更靠谱。”
粲然的浅笑似乎把办公室里照亮了，展昭轻轻握住他的手。组里人都心知肚明，却也没硬扯开话题，马汉清了清嗓子，“我个人倾向于刘梅，王杰是她的丈夫，但是却跟刘美倩有……那个，所以因为嫉妒，她有动机除掉刘美倩。”
“嗯，大牛刚才说传言怎么传出去的，十有八九就是刘梅说出去的，刘美倩是通过王杰进地税局这件事刘梅很可能无意间听说了，刘梅自然就知道……”
王朝的话没说完，展昭就摇摇头，“我倾向于是王杰和刘梅分别杀了刘美倩和刘美香。”
“首先，王杰不太可能把自己婚外恋这种事儿说出来，还一下两个，那么他十有八九去见刘美香就是为了转移刘梅的注意力，而人应该是在凤凰山找的，找了一个人杀害刘美香，同时要求他奸杀刘美香，这样就算是最后我们TNC对比，倒霉的也是那个人，也就是技术刘分析的那个钳工什么的人。”
“大牛有一个说对了，传言十有八九是刘梅放出来的，然后通过一些比较爱八卦的女生去替她证实，刘梅的消息来源应该是刘美香。姐夫帮小姨子找工作，刘美香很有可能会作为向刘梅炫耀的资本，一旦证实，刘梅杀害刘美倩的动机就成立了。那个钳工是她半夜里放进来的，用的应该是王杰的手机，主要是为了把王杰拉下水，或者就是直接想栽赃！”
李姐拍了拍手，“精彩，跟小白想的差不多——这个买的凶手就是今天小白从友谊山庄那边提回来的人，当地派出所已经帮我们转回来了，小展，先审，还是先抓王杰刘梅夫妇？”
展昭看了看怀里的人，“立刻抓捕刘梅王杰夫妇！”
怎么嘱咐技术刘小心看着，展昭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放心。就算是李姐也只能看到白玉堂明显不舒服，可他说低血糖也就信了。但人是在他怀里的，带着伤抓一个钳工想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额头有些烫，现在暮春还有些冷，低血压病人被料峭春风一吹极容易发烧。抱着白玉堂的身子，感觉有些微凉，想来近来伤后体虚，耐不住郊外山区的寒风。
李姐进审讯室前悄悄拽了展昭一下，“小展，别感情用事，小白没啥事，就是这家伙一听见警察接着就跑，追到山顶上还往下扔梯子呢……我知道你怕他出事儿。”
展昭心底一沉，片刻后还是笑了一声，“姐你说啥呢，我是警察。要揍这家伙也得等下班脱了这层皮吧？”李姐笑着拍拍他肩膀，“进去，我跟你一块审。”
屋里坐着的是个青年男子，大约二十六七，还是一身墨蓝色的工作服，展昭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粗短，带着薄茧，手指强劲有力。
“姓名？”
“钱明。”
“年龄？”
“28。”
“工作单位？”
“凤凰山三环汽修厂工人。”
例行问题问完，展昭没说话，对于被审问的对象，沉默是最大的压力。半晌，展昭从桌子里面抽出几张照片。钱明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那些照片是刘美倩和刘美香死去时的现场照片。见钱明没反应，展昭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戴上无痕手套，“啪”一声把那盒香果霜拍在钱明面前。
钱明眼角动了动，低头叹了一口气。
“我一看到那小伙子拿到化妆品的时候把警察证一拍，我就知道了……那两个女人都是我杀的，她说了，只要她们死了，我就能有钱娶小琳了。嘿嘿，抓我那个小伙子还真不怎么样，我都爬到山上了他才抓到我……”
展昭重重放下杯子的声音打断了钱明的话，李姐犹豫了一下，她看的出展昭在强忍着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今天抓你那个警察，是我们刑警大队最年轻的孩子，半个月前他跟我一起联手破了这个月市里最大的银行抢劫杀人案！你听说过吧？行动里他中了两枪，还硬撑着一个字都没说，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失血性休克了……现在他手术刀口还没拆线！跟着你上山……你以为你很能耐？快三十的人了你体力比不上一个伤员。老实回话！少给我扯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吧？”
听了最后一句话李姐险些一口水喷出来……哎，审讯室里醋味好浓……
憋着笑没敢出声，李姐心里乐开了花，却隐隐还有点担心。刚才展昭在他办公室里呆了不短的时间，看来白玉堂那边还叫人揪心呢。眼下也不废话，直接一句问出来，“你为什么不□□刘美倩姐妹？”
“因为我不爱她们！我爱的是小琳！”钱明大声回答道，“我只爱小琳，只想跟小琳一个人尝尝禁果的滋味！”
“我不能忍受我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偷尝禁果！这是对我的背叛！尤其是那个刘美倩，我丈夫那天喝醉了酒，跟我说他安排刘美倩进地税局，还把我当成了刘美倩。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跟那个刘美香不干不净的，谁知道他那天把我当成了刘美倩。所以我恨刘美倩……那天刘美香要我去凤凰山，我就找到了钱明。”
“十二号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刘美倩说十五号是乔青悦生日，而乔青悦很快就要考全额出国了……我就，就提议刘美倩，趁着这个机会，好朋友可是两年都见不着的，回来人家都是硕士，说不定更久，直接在德国考博士了呢？刘美倩就同意了……”
“我那天拿了乔青悦的手机，趁着她练舞蹈的时候调了她的手机和钟表的时间，还装刘美倩的声音给王杰说我要两盒化妆品……果然，王杰那个混蛋！他就答应了！还是五六百的香果霜！我跟他结婚十年了啊，他连几块钱的蛇油膏都嫌贵！”
“……我半夜拿了王杰的手机给刘美倩发了信息，要她到练舞厅等我，我就……就放了钱明进来……把她掐死了。她不是喜欢跟男人乱搞吗？好，我就叫她痛快一回！”
“……没错，那钟表上是我的指纹没错……第二天也是我故意叫乔青悦打开那个刘美倩尸体的柜子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刘美倩和刘美香，可是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后来梅梅说了，一定要杀掉美香……我，我没办法啊，就只好也联系了钱明，把刘美香用铁丝勒死的……刘美香？呵呵呵……那是我乡下的情人，哎警察同志，我真的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是我媳妇儿啊。”
笔录到此结束，白玉堂无聊的扔到展昭腿上，“没意思，跟你想的还都差不多。”
展昭抬头看着点滴管，白了他一眼。
“行啊你，外衣都不穿就敢给我跑山顶上抓人，低血糖路上也不跟李姐说一声——我专门让李姐替你带着葡萄糖呢！现在好了吧，高烧一夜，外加七天消炎针！看你出院了我怎么收拾你！”
“猫儿你讲不讲理？那小子看见我就跑，明摆着有问题！我不抓他难不成叫李姐去抓？好歹是女同事……唔……死猫！这医院……”
“医院怎么了？你这是加护病房，玉堂……你说这一个月你叫我孤枕难眠怎么补偿我？下个星期出院……”
“喂！”白玉堂往后躲了躲，面颊上微微有些红晕，漂亮的桃花眼里却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你这个死猫臭猫秃尾巴猫！我挨那两子弹为了谁啊……”
展昭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温良笑容，“当然是为了老颜的金蝉嫂子了……啊对了，”展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乔丫头给咱俩的信，用英语、法语、德语和西班牙语分别翻译了一遍才转过来的……她被德国海德堡大学生物系录取了，两年研究生外加两年博士。上个星期飞海德堡了。欧洲通信真麻烦……”
白玉堂拆开信，不由得赞了一声，“这丫头非池中之物，我就知道她有出息！……哎，猫儿，丫头叫咱俩帮忙看着她家。别叫舅舅舅妈两口子又吵架，有空看下三伯公。”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展昭感叹了一句，“你说这刘美倩，要不是陷进这漩涡，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她跟我妹一起上德国多好。”
白玉堂扑哧一声笑出来，很大方的拍拍展昭的手背，“那犹豫啥，等我出院，咱俩看看大舅和舅妈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禁果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