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终结之后 ...
-
“别只顾着吃!阿不思!”
“吃是一种享受,米勒娃。”
“可你真的不怕甜食吃多了会掉牙吗,阿不思?”
“好吧。我保证这是今天最后一块柠檬雪糕了。”
“是啊。吃完了你会接着吃巧克力冰淇淋!”
“我真的有这么贪吃吗,米勒娃?”
“你说呢?”米勒娃-麦格教授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皱着眉看了一眼墙上的邓布利多,来回在办公室里踱步。
“着急是没有用的,米勒娃。”邓布利多吞下最后一口柠檬雪糕说。
“他说过今天会送信来。”
“再等等吧。”
麦格教授坐到办公桌后,看着墙上的邓布利多。
“我觉得靠他自己的力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一脸严肃地说。
“表面看来是这样。”
“来了!”
麦格教授喊了一声,急速奔到窗台前。迎接从外面飞来的猫头鹰。她解下猫头鹰爪子上绑着的信封。打开它,展开读了起来。
“他都说了些什么?”
“还是不见任何起色。”麦格教授忧心重重的答道。
“唔。”邓布利多在画像里缕着胡子。
麦格教授又看了一边信纸,然后把它放到书桌上。
“他同意我们过去了。”她说。
“这倒挺有意思。”
“你还笑得出来?他肯定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否则绝不会允许我们踏进他的房子一步!”麦格教授没好气地说。
“这话不假。要不是为了这个,他都不会让你我知道他还活着。”邓布利多清理着胡子上的奶油说。
麦格教授大口吸着气,瞪了邓布利多片刻。然后大步走到书桌后,坐到镀金椅上。
“你会带我去么,米勒娃?”邓布利多梳理着胡子问。
“当然。他点名要你去。”
“好吧。我会想着给他带点礼物的。”
“不得不说,我恐怕他现在没有心情吃滋滋蜂蜜糖,阿不思。”麦格教授阴着脸说。
“呵呵,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你现在就给他回信,安排一下时间。”
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唇,铺开一张羊皮纸,埋头写了起来......
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唇,铺开一张羊皮纸,埋头写了起来......
-----------------------------------------------------------
这一天,西弗勒斯-斯内普起得很早,因为他担心今天会发生某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像往常一样,他洗脸,刷牙,穿戴整齐。
早饭后,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翻看“预言家日报”。
自大战结束后,近两个月过去了。斯内普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没有了那种整日如履薄冰的感觉,他真正在过自己的生活。
每天吃饭,睡觉,倒腾他最心爱的魔药,他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伪装。现在的生活,平淡,安逸,舒适。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斯内普甚至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近乎美满了。
他静静的品着一杯雪顶咖啡,默默思考着。
笃笃笃,是敲门的声音。
----一定是米勒娃带着那只老蜜蜂来了,他想。
果不其然,麦格教授神色严肃的站在他的家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格子纹皮包。
“米勒娃。”斯内普简单的招呼道,“进来吧。”
米勒娃-麦格迟疑了一下,迈进屋子,斯内普在她身后关上了门。
麦格教授站在屋子中央,手里紧紧攥着她的皮包。
“坐吧。”斯内普指示它坐到墙边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到对面摇摇晃晃好的扶手椅上。
麦格教授有点尴尬的望着面前这位曾经的同事。不禁回想起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情景----她和弗利维,斯普劳特在霍格沃茨走廊里对斯内普大打出手,最后逼得他不得已跳窗逃生。
“亲爱的麦格教授,你到这里来不会是让我观赏你静默时的表情吧?”
一个熟悉的,充满讽刺意味的提醒,将麦格的思路拉了回来。
“嗯...西弗勒斯,”麦格有点生硬地说,“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啊。”
“我的伤,早在我重生之时就已经痊愈了。”斯内普冷冷的答道。
“好吧...是这样。”麦格有点窘迫地说。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斯内普貌似有点不耐烦了。
“当然。他在这里。”麦格似乎非常高兴能转换话题,她打开黑色鸽子纹的手提包,在里面摸索起来,然后抽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金色画框,“邓布利多。”
“嗨!西弗勒斯。”画像中的邓布利多拿着一只刚漱完得柠檬雪糕棒,向斯内普打着招呼。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把脸扭向一边。
“还是跟以前一样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你也是啊。”斯内普哼了口气说。
“没错。”邓布利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滋滋蜂蜜糖,准备撕开包装纸。
“我没有时间观赏某人吃糖时的尊荣!米勒娃。”斯内普抱起双臂,斜视着肖像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麦格教授皱了皱眉说,显然也对这老蜜蜂的举动有点不满,“我们应该先办正事。”
“我就等着你们带我去呢。”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冲他翻了个白眼。
“西弗勒斯,带我们去吧。”麦格抱起邓布利多的画像说。
斯内普略显不快的点了一下头,黑袍一甩,转身走向通往楼上的扶梯。
麦格抱着画像跟在后面,格子呢大衣拖在地板上沙沙作响。
“这里。”斯内普停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门口。他挥了下魔杖,解除了施在门上的咒语,打开房门,把麦格让了进去。
这间屋子和其他房间的格调明显不同:窗帘是清淡的粉紫色,拉的严严实实的。不过屋内的光线并不暗,魔法蜡烛发出的光明亮而温暖。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是桌案上那束紫萱话散发出来的,花瓣上还残留着经晶莹的露珠。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样式古典的大床,床上静静躺着一位女巫,容貌美的世间少有。
“还是那样。生命体征都很平稳,但就是醒不过来。”斯内普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最新情况。
麦格教授把邓布利多搁在椅子上,转身走向床边。
斯内普在一旁默不做声的看着麦格运用各种咒语给卢娜做全面检查。
一大堆咒语闪过后,麦格教授转身走向斯内普。
“我也不清楚。”她皱着眉说,“实在不行,只有送圣芒戈了。也许治疗师们有办法----”
“我说过,绝对不行!”斯内普十分坚决地说。
“西弗勒斯说的对,米勒娃。”邓布利多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现在外界都以为他们俩已经死了。如果真相传出去,在逃的食死徒们知道他们还活着的话很有可能上门报复。而且,他们还要面临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指控。”
“好吧...是的。”麦格有点尴尬地说,“你是跟我说过这一点。”
“被告诉我你们也没有主意了。”斯内普语气冰冷地说。他下了好大决心才把自己生还的真相透露给邓布利多和麦格,只是为了能救回自己最爱的人。可是如果连邓布利多都没有办法----
斯内普突然觉得眼前发黑----
“我说,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缕着胡子说,“对于这件事,我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斯内普正牢牢抓住一把椅子的椅背,才没有摔倒。
“说。”
“这种魔法----一个灵魂的离去可以换回另一个生命的重生,但必须以第三个人的血作为祭品。那两把刀是成对的,所以因为多比死在贝拉手里的那把刀上,而因此产生的效应可以被转嫁到它的孪生兄弟身上。也就是说,为此牺牲的灵魂,指的是多比。”邓布利多解释着。
“继续。”
“卢娜的血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媒介的作用。不过,按常理说,卢呐的确不可能活下来的,可她确实还活着。我想,这至少说明了某个问题。”邓布利多说完这一句,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直直的注视着斯内普,充满智慧的目光像x光一样具有穿透力,射到对方的内心深处。
“说明了...什么?”麦格显然不太明白。
“我想,”斯内普受不了邓布利多这诡异的眼神,“我心里有数。”
“你承认了?”
“我...”斯内普乌黑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是的。”
邓布利多满意的笑了。
“你们俩在说些什么?”米勒娃好奇的问。
没有人回答她。
“对了,我刚刚说到哪儿了?”邓布利多再次呈现出思考的样子。“卢娜她之所以昏迷不醒,主要是她在操作这种魔法的过程中,消耗了大量魔力。你我都知道,这种魔法不是普通的低级巫师可以施展的,必须体内拥有高超的法力才行。卢娜是被反噬回来的魔力所伤。”
“我当时以为她死了。等我带她回来,才发现她还一息尚存。”斯内普盯着床上的卢娜说,“于是我立刻----”
“----你立刻采取了施救措施。”邓布利多接过他的话说。
斯内普点了点头。
“你做得好,西弗勒斯。你及时保住了她的命。现在她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只是什么时候能醒来的问题。”
“有什么办法让她尽快醒来吗?”斯内普语气急切的问。
“我记得有一种...”麦格不太确定的嘟囔道。
“书上有写过,”邓布利多看了一眼麦格说,“要唤醒沉睡中的人,最有效的办法是用最强烈的记忆不断的去刺【】激她。”
“最强烈的记忆...”麦格一边琢磨着,一边看向斯内普。
“我一直都陪在她身边。”斯内普解释道,“可她还是醒不了。”
“那还有什么人?或者什么情景...”
“谢诺菲留斯。”邓布利多提醒道。
“可是,阿不思。”麦格皱着眉摇了摇头,“他刚刚出狱。我去圣芒戈问过了,老谢诺的神智还很远没有完全恢复。”
“那就难办了。”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还有什么...”
“《唱唱反调》。”
斯内普出人意料的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间房间的书架上多出了十几本旧的《唱唱反调》。
谁也不会想到,在蜘蛛尾巷的最后一栋楼里,一个近四十岁的黑蝙蝠一样的男人每天在给一位20不到的女巫念着《唱唱反调》。甚至,他不确定她是否能够听得到。
“早在十八世纪,中欧就有巫师在日记中写到:他曾在西亚的热带雨林里成功捕获过骚扰虻......”
“伞霉菌是一种很特殊的植物,染上艾草浸液后,它会由紫变红......”
“所谓的‘杀人狂魔’小天狼星-布莱克其实是一位早期的摇滚巨星,这一点本刊在两年前做过详细报道......”
“有科学证据证明,若媚娃与吸血鬼相爱,他们的后代将拥有无与伦比的魔力......”
“晚安,卢娜。好好休息。”
斯内普喝了杯水。然后他轻轻俯下身,犹豫了片刻,在卢娜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随后转身离开,轻声关上房门。
......
“卢娜,我一直纳闷你的金发为什么透着一丝珍珠母白色的银光。原来你居然有媚娃血统!而你却没有告诉我。看回头我怎么跟你算账...”
斯内普一边用小木梳爱抚的为卢娜梳理头发,一边说道。
......
“不得不说,虽然《唱唱反调”快把我折磨疯了。但我不得不佩服你父亲的想象力...”
斯内普合上书说。
......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虽然卢娜一直没有醒,但斯内普丝毫不曾放弃。
在此期间,由于外界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所以针对他们的所有指控都被撤消了。
所有在大战中牺牲的巫师都得到了妥善安置。而对于伏地魔和贝拉特里克斯,出于卢娜-洛夫古德最后的请求,他们将二人合葬于一墓。
.....
“来,亲爱的,该喝药了。”
斯内普把卢娜扶起来,让她倚在自己怀里,然后把自己调制的滋补药剂喂到她口中,动作异常小心。最后用洁白的丝帕仔细的为卢娜擦拭双唇。
他让卢娜重新躺好,温柔的为她盖好被子。
......
又是新的一天。斯内普一大早洗漱后,照例来到卢娜床边。
“早安,卢娜。”
斯内普把椅子搬到床边,优雅的坐下,手里拿着一本《唱唱反调》。
“许多人不相信蝻蚼的存在,笔者不得不对这些人的无知感到遗憾。据十八世纪的生物学家麦克-道尔非的研究记录显示,蝻蚼化石最早被发掘的时期...”
中午,斯内普吃过一盘意式炸牛排,然后开始阅读当天的《预言家日报》。
午休后,斯内普继续给露娜念《唱唱反调》。
“有传言说康奈利-福吉的祖父曾经爱上过一个妖精,后来被狠心的抛弃了。而福吉部长之所以大肆迫害妖精,是因为其继承了家族的仇恨....”
“...所以,《人鱼词典》并非米勒-法斯莱尔所著,他谋杀了自己的父亲詹姆斯-法斯莱尔,窃取了他的研究成果。”斯内普念完这一段,又随意翻了几页,“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等一下...这里又有一篇关于弯角鼾兽的文章...再给你念一段吧。”
“正如本刊一贯坚持的观点,弯角鼾兽是确实存在的...”
斯内普的声音一如天鹅绒般优雅。
“。。。我们的主编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一再强调,弯角鼾兽的存在正如戈迪根茶的美味一样,是不容置疑的。洛夫古德先生一声致力于弯角鼾兽的研究工作,为神奇生物的研究领域做出了极大贡献...”
斯内普耐着性子读完了整篇文章,合上书。
“好好休息,卢娜。”他说着,站起身来,轻声走了出去。
晚饭依旧很简单:一盘吐司,一盆咖喱鸡排饭,一碗水果沙拉,几块鱼排,一瓶黄油啤酒。
夜晚的风凉凉的,如丝竹般,不知拨动了谁的心弦。也许你可以听见风的声音。但你却看不见风的样子。风可以给人带来运气,好运气,坏运气。你可以试着去捕捉风,但你永远不会成功的。正如,离开了空气你会死,但你却永远也看不到你所呼吸的空气。
有一种说法是:被噩运诅咒了的人,做了坏事后未必会下地狱。因为地域早就被以前的坏人住满了,只有天堂里才有位置。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有梅林才知道。
佛说,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未失。此生空过,后悔难追。
凡是你已有的,连同你没有的,都要给你。凡是你没有的,连同你已有的,也要夺去。
如果你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最高神的智慧,并且足够幸运,风会给你带来远在星辰之外的好运气。。。。。。
彭!
午夜之时,斯内普被一阵响亮的撞击声惊醒。
是幻觉吗?不。在确定了刚才的声音是真实的之后,斯内普披上外套,急忙下床。
“荧光闪烁!”
客厅里一切正常。
本能的,斯内普接着奔向卢娜的房间。
解开咒语,打开房门,斯内普挥动魔杖点亮屋内的蜡烛。
他愣住了----
卢娜-洛夫古德穿着雪白的睡袍坐在地上,旁边是一把翻到的椅子。
斯内普呆立在门口。
“真遗憾,貌似你不该在黑夜里把椅子放在不合适的位置。西弗勒斯-斯内普。”
......
“真遗憾,貌似你不该在黑夜里把椅子放在不合适的位置。西弗勒斯-斯内普。”
......
-------------------------------------------------------------
“饿了吧,吃点鱼排?”
“不了,谢谢。”
“渴了吧?来杯南瓜汁?还是葡萄酒?我去给你拿支杯子----”
“谢谢,我自己会倒。”
“露娜,你一天没说话了。”
“我没有设么想说的。”
“卢娜,我现在觉得你的头发越来越美了。”
“一直是这样,真遗憾你没有发现。”
“为什么你现在一点不爱笑了,卢娜?”
“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我为何要笑?”
......
这一天,晚饭过后,卢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当天的《预言家日报》。
斯内普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直托盘,里面是两杯红酒。
“给你。”他坐到卢娜身边,把一杯红酒递给她。
“放桌子上吧。”
“刚才看你吃的不少,汤却没怎么动。是不是我做的芙蓉菌汤不合口味?下次我一定改进。不过现在你一定渴了。”
卢娜的目光对上了斯内普满是关切的眼神。
“谢谢。”她淡淡地说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斯内普默默地注视着她,眼里是慢满满爱慕。
“能不要这么看着我吗?”卢娜扭过头去说。
“你一直都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用的什么样的眼神?”斯内普觉得有点好笑地说。
“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弄得周围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你是说,”斯内普凑近了一点,“气氛很暧昧吗?”
“注意你的分寸!斯内普!”卢娜脸色一变,抽出了魔杖“我劝你不要激怒我----”
“我怎么就惹怒你了?”斯内普面不改色地说,“还有,你刚醒过来时走路都没力气。亏了我这些日子的细心照料,你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拔出魔杖第一个要对准的人就是我吗?”
卢娜睁着雾蒙蒙的蓝眼睛看着他。
“好吧。看来,我真是白疼你了!“斯内普用又酸又冷的语气说。
卢娜慢慢把魔杖收了起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斯内普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卢娜起身往楼上走去。
“这么早就休息?”
“这几天帮你整理魔药笔记,有点累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斯内普叹息着说,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对了,等一下。”
卢娜在卧室门口停住,转身望着他。
“ 明天,邓布利多会过来。”
卢娜愣了片刻。
“好吧,我知道了。”她简单地说道,转身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斯内普举着魔杖,对准站在门厅里那个高高瘦瘦的人。
“证明你的身份。”他说。
卢娜-洛夫古德在楼上,画着一副弯角鼾兽的横切面图。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吵闹声。她急忙奔下楼去,边跑边掏出魔杖。
“梅林----”当卢娜来到门厅,看见两个面对面站着的男巫时,险些失声尖叫,她看向斯内普,魔杖仍然举着。
斯内普的眼神明显不太自然,他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对卢娜点了一下头,同时垂下了自己的魔杖。
卢娜几乎是颤抖着收起魔杖。她迈着梦游一般的步伐,像幽灵一样飘向门口,雾蒙蒙的蓝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后她停住了。待对方一直僵持着的面容上浮现出那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微笑时,她一下子扑了上去。
“我好想你...”
“我也是...”
卢娜趴在那个异常熟悉的怀抱里,嗅着斗篷上透出的戈迪根茶的气味,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你没注意到吗?某人的脸都绿了----”
卢娜从父亲怀里抬起头来,正看见斯内普把脸扭过去。
“那是某人自找的。”卢娜眯起眼睛说。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
“她说得有理。”谢诺对他说。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如果你坚持站在门口,我不得不声明不是我没有礼貌----”他说。
“进来坐吧,爸爸。”卢娜把谢诺领进屋。
三人在客厅坐好。卢娜和斯内普坐在沙发上,谢诺菲留斯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
“不是说邓布利多要来吗?你来干什么?”斯内普面容僵硬的问。
“相信我,我对你没有多大兴趣,我是来看我的女儿的。”谢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皮夹,“不过,阿不思他确实来了。”
“无痕伸展咒。”他接着说,“他在这里。”
皮夹里跳出了邓布利多的画像。
“还好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一边品着一块柠檬雪糕,一边说,“你好,卢娜,真高兴看到你恢复的这么好。”
“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功劳...”斯内普小声嘟囔道。
“难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卢娜没好气地说。
“你们俩可以再大点声。”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好吧,我知道你要来。但没想到你是跟这个----”
一直柔软嫩滑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斯内普停住了,目光转移到卢娜脸上。这是卢娜醒后第一次主动碰触他,他享受这感觉,尽管他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谢诺正好想来看看露娜,我就让他带我来了。”邓布利多说。
“好吧。”斯内普简单的答道。
卢娜不易察觉的点了一下头。
“请原谅,我这次要跟卢娜单独谈谈。”邓布利多吃完最后一口柠檬雪糕说。
“你在玩什么把戏?”斯内普眯起眼睛说。
“把事情解释清楚。”邓布利多很简洁地说,“现在请你和谢诺老伙计去别的房间聊一会儿好吗?”
在老洛夫古德带着僵硬的笑容,斯内普铁青着脸,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茶室后,邓布利多发话了----
在老洛夫古德带着僵硬的笑容,斯内普铁青着脸,二人一前一后走进茶室后,邓布利多发话了----
-----------------------------------------------------------------------
“我们有日子没说过话了,洛夫古德小姐。”
“我想是的。”
“还记得上次我们谈话时的情景吗?”
“在您的办公室里---”
“我要你相信西弗勒斯,无条件的。”邓布利多接过她的话说。
“这一点,我想我做到了。”卢娜面无表情地说。
“是的,我承认。”邓布利多赞许的点了点头,“不过,听西弗勒斯说,你苏醒后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
“想不到,他堂堂魔药大师居然向您打小报告----”卢娜一脸不快地说。
“是啊。他堂堂魔药大师会因为一个小女巫对他的冷淡児愁苦不已。”
“他不会。”卢娜硬着头皮说。
“他会不会,你应该比我清楚。”
卢娜沉默了片刻。
“好吧。”卢娜勉强承认道,“就算是这样,也是他自找的。”
“所以你用你的冷漠来惩罚他?”
“不是惩罚。”卢娜纠正道,“我只是表明我的想法。”
“可在他人眼里看来你就是在惩罚他。”
“我有什么可惩罚的?”卢娜的语气变得稍稍激动起来了,“我连生命都能给他。还要我怎么样?”
“正因为是这样。你觉得你们之间是不公平的。而现在,你不想让这种不公平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你以这种形式想把你们拉到水平位置上。”邓布利多十分认真地说。
“对不起。教授。我想你是搞错了。”
“别不敢承认,洛夫古德小姐。”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说,“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只是为了表明你的想法。我倒想问问你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我...我要断绝我跟他的关系。”卢娜坐直了说。
“断绝你们的关系?什么关系?”
“我们的...暧昧关系,曾经的。”卢娜语气僵硬地说,“他只是我以前的教授,仅此而已。”
“那你还住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他不让我走。”卢娜辩解道。
“他不让你走?”邓布利多的面色有点不悦了,“难道你自己没有手?没有脚?自己不会走?你想你的魔杖应该是在你手里吧?”
“我...”卢娜一时间无话可说了。
“所以,你根本不想和他了断。”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我说的那么简单。”卢娜很不情愿的承认道,“但我是真的不想让这关系再继续下去了。”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邓布利多抬了抬半月形的眼镜问。
“他...他根本就不爱我。”卢娜说,目光游离。‘
“你何以得出这种结论?”邓布利多看上去更加认真了,坐直了问。
“你何以得出这种结论?”邓布利多看上去更加认真了,坐直了问。
------------------------------------------------------------
“他死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莉莉。这一点我明白。”卢娜叹息着说。
“他想着莉莉?就能说明他不爱你?”
“可那是他临死之时心中最后所思啊!是最刻骨铭心的...”卢娜既不情愿的辩解道。
“你希望是这样?”
“不,我不希望。但事实s是----”
“事实是他非常非常爱你,爱到愿为你去死。”邓布利多毫不客气的否认了她的话。
“你所说的只是你希望的。”卢娜说。
“不,我说的是客观存在的。”邓布利多毫不退让。
“对不起,教授。恐怕您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您的是的对的。”卢娜的语气越来越不淡定了。
“有。”
“是什么?”
“最有利的证据此刻就坐在我眼前。”
“我?”卢娜有点吃惊地说,“我没心情跟您开玩笑,教授。”
“你以为我再跟你开玩笑?洛夫古德小姐,难道你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没有死吗?”
“我...想过。”卢娜不太清楚地说,“但我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西弗勒斯身上。”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贝拉特里克斯跟你说过,按照常例,以血作媒介的人是会死的,对吧?”邓布利多目不转睛的看着卢娜,低声问道。
“是啊。”
“那她没有把事情和你说清楚。”
“你能说得清楚一点吗,教授?”卢娜有点糊涂了。
“贝拉特里克斯说得只是她自己的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她?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同吗?”
“从某方面说,你爱西弗勒斯。她爱伏地魔,你们的牺牲分别可以换取这两个男人的重生,这一点是相同的。”邓布利多一字一句的解释着,“而贝拉特里克斯会死,你却活了下来,你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吗?”
“想过...可我不知道。”卢娜实话实说。
“作为你,能活下来,只有一种情况,”邓布利多吸了口气说,“那就是当西弗勒斯爱你爱到愿为你牺牲他的一切时,你才会活下来。”
“这...”卢娜既不自然的嘟囔道,“这是什么逻辑...”
“只有重生之人爱那个人爱到愿意为她牺牲一切,甚至生命,血祭之人才不会死去。”邓布利多一脸威严地说。
“那我...我为什么会昏睡这么长时间?”露娜的声音有点发抖。
“那是因为法力消耗过多,跟灵魂没关系。”
露娜看着邓布利多。陷入了沉默。
“我想我应该把话再说的清楚一点。假如说,你按照贝拉的吩咐,用她的血救回伏地魔,”邓布利多继续分析道,“那结果就是:伏地魔复活,贝拉死去,而你同样会因为法力消耗过剩而昏睡过去。”
卢娜默默的听着。
邓布利多不再说话了,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滋滋蜂蜜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邓布利多在画像里吃了一块又一块蜂蜜糖,卢娜坐在沙发上呆呆的盯着桌子上的高脚杯,表情淡漠,眼神迷离。
“啊,天不早了。不知他们俩在那边聊得怎样了。”
卢娜的思绪被邓布利多唤了回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教授。”她忍不住说。
“什么?”
“贝拉...她的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你要问这个问题?现在这个还重要吗?”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的眼镜望着她说。
“是的,很重要。”卢娜固执的说。“我必须确定。”
“好吧,遵照你的请求,他们把她和伏地魔合葬于一慕。”
卢娜淡淡的点了点头。
“可惜。贝拉...她心里明白得很----伏地魔并不爱她。”她说。
“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就是那些生活中没有爱的人。”邓布利多眨着明亮的湛蓝色眸子说,“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贝拉...她不会允许别人说她可怜的。尽管事实却是如此。”卢娜叹息着说。
“和她比起来,你是幸运的。”邓布利多透出一丝慈爱的笑。
卢娜轻轻点了点头。
当她推开茶室的门时,眼前的情景让她瞠目结舌----
----她的父亲,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倚在沙发上,处于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原因,大笑不止!笑得是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边笑边捂着胸口。给人的感觉是,这人下一秒就要抽过去了。
他的对面,西弗勒斯-斯内普,一脸僵硬的怪异的表情看着对面的男巫,显然是有点不知所措。还有就是,他嘴角的肌肉在很奇怪的抽搐着。
“爸爸。”卢娜走过去,把一只手搭在她父亲肩头,想试图使他平静下来。
奏效了,谢诺菲留斯渐渐止住了笑。
“咳...咳咳...”斯内普的方向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
“怎么了?”卢娜看向他,问道。
“你的...父亲...”斯内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说,“很有意思...”
卢娜用用怪异的目光注视着斯内普拼命忍住笑的样子。
“好吧。”谢诺平静下来后,看着卢娜说,“卢娜,我像我们是该回家了。”
“回...回家?”
“回我们的家啊!放心,房子已经都修复好了。”谢诺笑眯眯地说。
“你事先没有告诉我...”卢娜小声说。
“现在说也不晚啊。难道你不想回去吗?”谢诺拍了拍她的手说,“再说,亲爱的西弗勒斯老伙计已经欣然同意了啊。”
卢娜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是的,洛夫古德小姐。我想你应该多陪陪自己的父亲。”斯内普走过来,迎上卢娜的目光说,“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你说呢?”
......
“是的,洛夫古德小姐。我想你应该多陪陪自己的父亲。”斯内普走过来,迎上卢娜的目光说,“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你说呢?”
......
-------------------------------------------------------------
在自己家里的生活是自由自在的。谢诺菲留斯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像以前一样,每天精力充沛,热情活跃。
《唱唱反调》又开始发行了。老洛夫古德每天收到大批的稿件。鉴于他现在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投到了弯角鼾兽的研究上,很多稿件都要由卢娜帮她审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斯内普没有跟他联系,露娜也没有向任何人打听他的消息。
她时而想离开这种生活,时而又依恋它。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突然有一天,一只黑色的猫头鹰飞进了卢娜的窗户。
卢娜慢慢走到窗前,解下鹰爪上绑着的信件,展开来,她马上认出那是斯内普的字迹:
明天下午三点,蜘蛛尾巷17号,帕玛雅森茶馆,不见不散。
这只老蝙蝠又在搞什么鬼?
卢娜拿着那封信,在烛光下看了又看,似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
“爸爸,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斯内普教授约我去茶馆见面。晚饭不用等我了。”下午茶后,卢娜走下扶梯,边换鞋边对谢诺菲留斯说。
“我已经知道了。”谢诺菲留斯说着,端来一壶茶。
“他跟你说过了?”
“是的。”
卢娜穿好外套和鞋子,准备出门。
“等一等。”谢诺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卢娜刚想推门,又回头望着父亲。
’
“把这个带上。”
老洛夫古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链子似的东西。
卢娜接过来,仔细一看,发现那是一条很精美的项链----
----链子是纯银制成的,上面零零星星的镶嵌着十几颗水钻。链子上的挂饰是一颗深紫色的宝石,雕刻的完美无瑕。紫宝石上有一个海蓝宝石围成的月亮型的图案,上面用钻石点缀着。
“天...真漂亮。”卢娜一边欣赏,一边赞叹着。
“这是结婚之时我送给奥黛丽的,这东西花光了我当时所有的积蓄。”谢诺微笑着看着项链说道。
“是你们的定情物?”
“算是吧。”
“是很美...”卢娜继续赞叹着。
“现在归你了。”
“什么?”卢娜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我说,它现在属于你了。”谢诺说着,从卢娜手里拿过它,亲手给女儿戴在脖子上。‘
“你把它送给我?可是为什么呢?”卢娜很不解。
“你母亲不在了,这东西迟早是要留给你的。”谢诺菲留斯继续微笑着解释道。
卢娜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要保管好啊,不然我会很生气的。”谢诺拍了拍她的肩说。
“那是一定的。”卢娜笑了笑,“那我走了,爸爸。”
她把手伸向门把手。
“等一下,”谢诺说着,急速走向桌边,倒了杯茶。
“天有点凉了,喝杯茶再出去吧。”他把茶杯递给卢娜。
“好吧。”卢娜接过来,吹了吹一饮而尽,“戈迪根茶煮的恰到好处。”
谢诺菲留斯淡淡一笑。
“再见,亲爱的。”
卢娜推门而出,回身关门时看见她的父亲转过头去把茶杯放回桌子,桌上茶壶还在冒着热气。
卢娜轻声关上门,离开了。
当卢娜来到蜘蛛尾巷17号,帕玛雅森茶馆时,斯内普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等着她。
“我已经给你点了你喜欢的咖喱海鲜拌饭,还热着呢,赶快吃吧。”斯内普站起身,替她拉开一把椅子说。
“谢谢。”卢娜说着,优雅的坐下。
斯内普走回去,坐在她对面。
整个吃饭的过程一直很安静。卢娜专心吃她的咖喱海鲜拌饭,不时的喝几口蜂蜜柚子茶。而斯内普也没有说话,他时而看看卢娜,时而望望窗外。
“吃饱了?”当卢娜放下刀叉,斯内普问。
“嗯。”卢娜用纸巾擦拭着双唇。
“我们走吧。我已经付过帐了。”斯内普喝干了他杯中剩的一点葡萄酒说。’
“现在就走?去哪里?”
“就是出去走一走,散散步。”斯内普简单地说道。
卢娜和斯内普缓缓的行走在蜘蛛尾巷冷冷清清的街道上。
斯内普很慢很慢的轻柔的握住了卢娜的手。
卢娜没有多做反应。
他们继续沉默着走在路边。
“这几天在家里过的怎么样?”斯内普先发话了。
“还好,爸爸还像以前一样,生活一点儿没变。”
“这三个月里,想我了吗?”斯内普用很随意的语气问道。
露娜犹豫了一下。
“想了。”她决定实话实说。
“怎么个想法?”
“只是希望能快点见到你。”
“就这么简单?”斯内普停下了脚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有多想?”卢娜微笑着问。
“我想你,想握着你的手,想要一辈子照顾你。”斯内普看着她雾蒙蒙的蓝眼睛说。
“想要...”卢娜有点震惊的望着他。
“我想要一辈子照顾你。”斯内普非常清晰的又说了一遍。’
“你这算是向我求婚么?”卢娜很直接的问。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斯内普回答得很了当。
卢娜愣住了,傻傻的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愿意吗?”斯内普抬起她的手,问道。
“我...我不答应...”卢娜变的语无伦次了,“。。。有什么理由呢?”
“你说什么?”
“...不答应...这样的话...没有理由...”卢娜语序错乱地说。
“那是为什么?我告诉你,我爱你,哪怕是世界末日,我还是爱你!”斯内普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卢娜海水般湛蓝的眸子说,摇晃着卢娜的手,“我可以不惜一切证明给你看。”
“我知道,我懂,西弗勒斯。”卢娜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说。
“那你为何要拒绝我?”
“我...没有。”卢娜尽全力辩解着,“我是说,我没有理由不答应...懂了吧?”
“你...真是笨啊!”斯内普猛然张开双臂大力把卢娜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没好气地说。
“你要是再我说笨,我就要反悔了。”卢娜轻轻捏了他一下。
“我是真的很高兴,卢娜。”
“我知道。”
“我满足了,卢娜。”斯内普轻抚着她长达腰际的金发说,“能听到你这句话,我知足了,真的。虽然是有点晚了。”
卢娜把脑袋从斯内普肩头抬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晚了?”她不解的问。
“在最后一天能听到你这样说,我无憾了。可是我恐怕真的是太晚了”
“最后一天?你在说什么?”卢娜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下来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你就明白了。”斯内普向她伸出一只手,说道。
卢娜不安的握住了斯内普的手。
他们幻影显性来到了一条江边。
这里荒无人烟,江岸杂草丛生,附近是一片荆棘.江水流速很慢,里面看不见任何鱼或其他生物。这个地方水雾气很重,仿佛一片永远散不开的浓雾笼罩着这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这里唯一吸引人的东西就是江边的一条不大不小的船...它正平静的躺在江面上。船尾的缆绳被栓在江岸的一块岩石上,使得它不会飘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西弗勒斯?”卢娜疑惑的看向他问。
“我是要告诉你----我要走了。”
“我是要告诉你----我要走了。”
------------------------------------------------
“走?去哪里?”卢娜没听明白。
“我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或许飘到世界的尽头。”斯内普看着船说道。
“可是你...这是为什么啊?”
“你以为我们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吗?”斯内普看着她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卢呐意识到了什么。
“----正反两派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们只要知道我们还活着,就会重新发起对我们的指控。魔法部的那群蠢货们现在一个个巴不得多把一个人送进阿兹卡班!他们此刻估计都在争着抢功。虽然有邓布利多为我们作证,我们完全有可能获释。但我可不想傻傻的站在被告席上,让几个傻瓜肆无忌惮的对我横加指责!”
卢娜很认真的听着。
“还有,食死徒们也不会放过我们!那群漏网的食死徒,一个个阴险毒辣,他们会找我们报仇。还有他们的朋友,亲人,后代,肯定会有不止一个人记住这种仇恨!我只要还在这里,就要每时每刻防着他人的暗算!出门的时候,可能会有魔杖指着你的脑袋;喝茶的时候,要先检查一下里面是否有毒;睡觉的时候,要睁着一只眼睛看着是否有敌人从窗户爬进来...我不喜欢这种生活。”
卢娜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你跟邓布利多说了吗?”她问。
“没有i。如果我告诉他,就走不了了。”斯内普轻声说。
“我懂。”卢娜点了点头。
“走吧。”
“什么?”
“跟我去船舱里坐一会儿,最后一次陪我说会儿话,就当是给我践行了。”
斯内普说完,大步走上前,踏上甲板。他回过身,朝卢娜伸出了手。
“送我一程吧。”他说。
他拉着她迈上甲板。
“船舱里有点乱,我还没怎么收拾。”斯内普领着她走向船舱。
甲板上有一张典雅的小木桌和两把雕花软椅。露娜经过木桌时被桌子上的一本书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书?”卢娜停下来,拿起它看着,“《基督山伯爵》?”
“是的。《基督山伯爵》,麻瓜作家写的。”斯内普介绍道,“它被译成许多国家的语言,比如《传奇之王》。”
“我没有听说过。”
“这本书写的很好。据说《传奇之王》那个版本比这版还好,不过可惜我看不懂不是?”
“你喜欢看它?这本书里都写了些什么?”卢娜对斯内普居然会喜欢一本麻瓜读物感到吃惊。
“现在没法告诉你,因为我还没看完。”斯内普看着她说道。
“可惜我没有机会听你给我讲了。”卢娜叹息着说。
船舱里果然是很乱,到处堆满了书,还有纸,笔,墨水。光这些东西就占了这间屋的二分之一。
“别惊讶,这只是一层,二层是我的卧室,三层是操作室。”斯内普耐心的解释道。
“你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卢娜疑惑的问。
“我已经把我的全部财产从古灵阁转移了出来。不过那么多金加隆可是会把船压沉的!喔已经把它们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卢娜呆呆的望着斯内普,不知该说些什么。
“找个地方坐吧。”斯内普从书堆后面拉出一把椅子......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不好了,阿不思!”麦格教授脸色煞白的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对邓布利多说。
“怎么了?”邓布利多在画像里盯着神色慌张的麦格问。
“我刚刚去找西弗勒斯。他人不在,只留下了这个----”麦格教授朝他晃动着手里的一封信。
“里面写了什么,米勒娃?”邓布利多还很少见到麦格教授不淡定的样子。
麦格抽出信纸,用颤抖的手展开它,举到邓布利多的画像面前。
看着斯内普的临别赠言,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向了惊讶,之后是难堪,最后陷入了沉思。
“你是怎么想的,阿不思?”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次,他算得比我快。”他叹息着说。
“这封信,我们是不是应该----”麦格教授边说边走向烛台。
“不。把它收好吧,我想。”
船舱里,卢娜和斯内普偎依在一起。
卢娜把头枕在斯内普肩头,他们的手轻轻握在一起,静静地相偎坐着。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靠着我?”斯内普拍了拍卢娜的肩问道。,“几个钟头了,你就没有一句临别赠言对我讲?”
“你让我说什么?”卢娜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望着斯内普那张平静的让人愤怒的脸,尖叫着质问道,“我刚刚从大喜一下子掉到了大悲的悲惨境遇里!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斯内普眯起眼睛问。
“不,是太多了。我有一辈子的话要跟你说。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我真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卢娜扭过头去,轻声说道。
“说点重要的。”斯内普提醒道。
卢娜沉默了一会儿。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她说。
“刚才的?什么?”斯内普有点不明白了。
“说你爱我,西弗勒斯,我就靠这句话度过我的余生。”卢娜双手抚上斯内普的脸颊,柔声说道。
斯内普深情的看着她。这眼神,温柔似水,就像那如诗般的夜色...
“我爱你。”他十分清晰地说。
一滴泪水滑过卢娜-洛夫古德的脸颊。
“好...很好。”卢娜调整着呼吸,苦笑着说,“我想我该走了。”
她迅速站起身,不再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向舱门。
“再见,西弗勒斯,也许不会再见了...”她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他,同时在心里默默念叨。
斯内普只是安静的望着她。
卢娜叹了口气,打开舱门,大步走了出去----
----她彻底傻掉了!
----这哪里是在江边?分明是在大海上!现在这船看上去比刚才大了至少十倍!而且此刻它正漂在汪洋大海上!海风暖暖的,吹拂着她的面孔,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海的咸味道...
卢娜奔到甲板的尽头,趴在栏杆上向下望着:海面上一只只海豚跃出水面又落回去,激起一片水花。更有一头头鲸鱼喷出一股股水柱----
不过船头上还没有打上这艘船的名号。
“西弗勒斯-斯内普!”卢娜大叫道,冲回船舱。
在舱门口,她撞到了正闲庭信步往外走的斯内普。
“怎么了?”他扶住她问道。
“怎么了?这分明是你的阴谋!”卢娜无法克制的大叫道。
“淡定点,洛夫古德小姐。别破坏了你在我心中的优雅形象。”斯内普不紧不慢的说。
“你少来,斯内普!”卢娜毫不留情的叫嚷道,“你在搞鬼!”
“搞鬼?”斯内普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冷笑,“你父亲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卢娜激动地抽出魔杖。
斯内普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干什么?谋杀亲夫?”他问,薄薄的嘴唇扭出一丝略带讥讽的笑。
卢娜举着魔杖的手被他轻柔的按了下去。
“随便你吧,你要走的话,现在就可以幻影移形。”斯内普抱起双臂,斜眼看着她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离开的话你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卢娜大口大口喘息着,气恼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缓慢地,她收起魔杖,沉默着飘向甲板上的木桌。
卢娜拿起那本《基督山伯爵》,扔给斯内普。
“干什么?”斯内普接住它问道。
“我没有耐心看,你记着看完给我讲。”卢娜说着,转身走向甲板上的栏杆,趴在上面俯瞰下面波涛翻滚的海水......
斯内普站在原地,注视着她,脸上是一种温暖的能融化掉冰山的笑。
“我得记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给这艘船起个名字。毕竟,我们要乘着它驶向未来。”斯内普捧着书,任海风吹翻着书页,自言自语道。长袍被海风吹得四下飞舞。飘逸。
他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和云中自由翱翔的海鸥,笑了......
----------------------------------------------------------------
当眼前已经太多的繁华,那就聆听吧。
当耳边已经太多的嘈杂,那就欢笑吧。
当笑容已经太多的虚假,那就相爱吧。
当爱情已经太多的恐怕,那就,流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