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卡殿的延长线

2、北都四美 云礼大典的

　　云礼大典的重头戏便是北都四美的选拔。一大早游完花街的人们便会急急忙忙来抢位置。中午时分，云溪楼对面搭起的大台子旁的桌子，早已坐满了人。最好的位置当然是舞台正对面的云溪楼，可每到云礼大典，云溪楼的桌位千金难求。
　　江晗鹿等人的船刚好停在云溪楼偏左边，虽不正对舞台，视线却也不错。
　　“各位乡亲父老，”
　　舞台上传出声音，一群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一着官服的年轻人站在台中央。似是有些紧张，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哈哈哈~~”宁致远同杜君恒看了看台上那人，便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
　　江晗鹿同张翼悦有些纳闷，道，“这人年纪轻轻，就能主持云礼大典，以后的官途想来必定横通。”
　　“他叫杜君然，是当朝大将军杜振昊的大公子，也是君恒的二哥。虽不是嫡子却因为头脑聪明在去年的殿试中拿下一甲，是我朝第二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现在礼部任职。”宁致远不愿隐瞒身份，“与我也是从小一起上书房的朋友。”
　　“哦！”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人人都说北都的官员多如牛毛，随便扔块石头都能砸中两个。能上书房的自然不是一般官宦人家，可他江晗鹿本就是一品大员的公子，若不是从小养与胭脂门也是会被皇帝选入宫中陪皇子们一起上书房的。杜君恒是大将军的儿子，那宁致远~~~宁~~~莫不是太皇太后的本家候爷？
　　既然人家表明身份，自己也该坦白才是。张翼悦冲江晗鹿微微一笑，“说道连中三元，姨丈应该是当朝第一人吧！”
　　“哦？”宁致远跟杜君恒一同惊呼，“晗鹿兄你，莫不是江尚书的公子？”
　　“家父江流。”
　　“哈哈哈~~”宁致远拍手道，“我母亲同江尚书原是远亲，没想到我们竟是一家人。”
　　江晗鹿点头道，“我自幼就在外乡，偶尔才回北都一次。所以，原本该认识的兄弟朋友全都不认识，在家里也是经常闹笑话。”
　　几番杯酒，少年们更是热烈了。
　　“… …今年，我们北都四美的头彩是千年难遇的火灵芝，其他三名则是同赏黄金万两… …”
　　~~~一片欢呼声~~~
　　火灵芝居然在黄金万两之前成为头彩，江晗鹿看看四周，这药他可是志在必得了。
　　“火灵芝本是西域奇药，数量至少。这一支是番邦进贡的。”晓得火灵芝对江晗鹿的吸引力，宁致远便说道，“你们也该知道，新帝登基后，抛弃之前的求和策略，重拳出击，收复了许多失地，逼迫他们进贡求和。这火灵芝便是求和的宝物。”
　　“只此一支？”
　　宁致远笑笑，“一对！可另外一只是留给皇上的~~火灵芝万金难求，这次之所以会拿出不过是扬国威而已。”
　　江晗鹿点点头，可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宫中那一支也弄来。

　　“… …今年的四美比赛同去年相同，擂台赛，文武两场，双赢者得四美之名~~~我宣布，北都四美擂台赛文斗，现在开始。”
　　随着一阵震天响的擂鼓声，两道身影一跃而上。
　　“嵩山高小嵩求教~~”
　　“华山岳超群~~~”
　　杜君然朝两人点点头，“这第一个题目便是一副对子~~我火龙之国西南有一名地，曰山塘，七里地，中间处起名为半塘。所以我的上联是：七里山塘行到半塘三里半。两位请~~”
　　杜君然的对子一出便传出不少叫好声。江晗鹿也暗暗称奇，此人连中三元，实力果真不虚假。
　　云溪楼上四个少年也认真注视着台上，这次之所以下如此大本。扬国威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发现人才。
　　“君然的文采真让人叫绝，你们也都多跟着学学！”龙跃弯弯嘴角，“我火龙之国若是多几个这样的人才，盛世天下便不是梦想了。”
　　“二哥，”骆灿也反驳道，“文武参半，各司其职。光靠文官，天下也未必太平。”
　　“平时不见你说话这么利索，还文武参半各司其职？我不求你能达到君然的十分之一，只要你能把奏折写到我能看懂就好！”
　　骆灿也被说得有些脸红，关于奏折，他闹过不少笑话。“二哥，你真是… …”
　　“哈哈哈~~~”

　　不过几个回合，台上已经换了好几拨人。江晗鹿看看时辰，站起身道，“热闹也看够了，我上去了结了他。”
　　“我也去吧！”张翼悦也起身道，“我们俩什么都是一起，这次你也不能把我落下。”
　　因为宁致远和杜君恒，张翼悦难得高兴一回。喝了几杯酒，脸色更是红润了不少。江晗鹿点头笑着应允。
　　“那我们俩就等你们凯旋而归了。”
　　江晗鹿跟张翼悦笑笑，同时施力跃起，踏上船头借力，在溪中的船舶中轻飘而行。许多年后，仍有人记得，在越皇四年的云礼大典上，那两个少年是如何的风华绝世。

　　“好功夫~~”杜君炎不由的鼓掌叫好，那两抹白色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轻盈，“这轻功，独步武林都不成问题了。”
　　龙跃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直直盯着台上。似是少年摸样，却有如此高超的技艺。我火龙之国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龙战亦是眯起眼睛，撑着下巴，虽没说话却也一直在关注着。

　　杜君然看看来人，暗惊，翩翩少年就是用来形容他们俩的吧。朝两人点点头道，“最后一题定乾坤。我火龙之国地处中原，四季分明。这最后一题便是随便选择一个季节赋诗一首。两位，请~~”
　　这题目看似简单，可最简单的往往最难把握。想要胜出更是难上加难。
　　江晗鹿同张翼悦相视一下，便道，“我先？”
　　张翼悦点头一笑。
　　“我正是生于四月初春的，便以‘春’为题好了。”江晗鹿看看舞台旁边的大柳树，扬起嘴角，“有了。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台下议论声渐起，这算是什么诗？只此一句，更无平仄可言。
　　张翼悦拿扇子拍拍手掌，叫好道，“好诗！我跟风来一句‘夏’好了。”迎着暖春的微风，“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杜君然暗暗称奇，如此精妙的奇诗，就算是他也从没想到过。
　　宁致远暗暗拍手叫好，果真是才华横溢。“这诗也就此等谪仙的人物才能想的出。”杜君恒也含笑点头。
　　云溪楼上，四人完全被这两句诗折服了。这两人… …
　　“二哥，如此精彩我们兄弟怎能不下去会一会？”说着，龙战蹭的站起身从平台上飞身而下，龙跃一弯嘴角也提步跟上。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落在台上。
　　江晗鹿跟张翼悦看看来人，龙行虎步气宇轩昂，五官如雕刻出的一般，两人的眉眼很是相像。
　　杜君然看清来人，差点就要上前请安。可转念一想，皇上跟逍遥王既然是便装出行必是不想表明身份的。这么想着便又把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
　　龙跃对杜君然的行为很是赞赏，转眼瞥向那两个白衣少年，不由的怔住，眼神无法从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上移开半点。
　　龙战的心跳在对上那双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眸就急速的跳动着，那人，那人… …
　　天下间果真有这神仙般的人物！
　　杜君然干咳两声，“两位登台可是要赋诗的？”
　　龙跃别过眼眸，跟龙战对视一下，道，“两位兄台果真好才学，刚才的诗真真让人叫绝，我与胞弟也想跟风附一首，两位言春夏，我们就赋秋冬好了。”
　　江晗鹿手一伸，道，“请。”转头凑到张翼悦的耳边说道，“他们也是兄弟，我们也是，看来有其兄必有其弟这话果然没错！”
　　“我同你哪里相同了… …”
　　看着两个少年亲密的耳语，吴氏兄弟莫名地秒的有些烦躁。龙战往前一步，“二哥，让我先来。以‘秋’之名… …秋江楚燕宿沙洲浅水流~~”
　　“那我就，”龙跃弯弯嘴角，“红炉透碳炙寒风御隆冬。”
　　台下的众人不再喧嚣的叫好，这四句诗单句来看完全不像诗，可四句放在一起有如此合拍。
　　四人的四季诗念完，也有不服气的上台挑战。但杜君然作为总考官却一直摇头否定，表示无人能及过这四句。
　　“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秋江楚燕宿沙洲浅水流，红炉透碳炙寒风御隆冬… …这算是什么诗，毫无平仄，怎能跟我的诗相比？”一个人在被杜君然否定后不爽的反问。
　　杜君然哼笑一声，“那只能说明你的能力还配不上解读这首诗~~我便以这位兄台的第一句为你解答好了。”朝江晗鹿微微颔首，“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可以拆成一首七言，‘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跟你相比，何如？”
　　杜君然解读完众人才恍然大悟，更加佩服台上这四位年轻才俊。叫好声雷鸣般不绝于耳。
　　杜君然对着台下，“可还有人愿意上来挑战？”
　　原本有些跃跃欲试的在杜君然解读完江晗鹿的诗后都垂头丧气，文采这东西，自不是一日之功的。
　　“那，”杜君然宣布，“恭喜四位，成为文斗的优胜者。”
　　两对少年相互颔首致敬。
　　“既然此次四美比赛，文斗已经只剩四人，那么武斗就由四人分两组比赛，再从胜利者中决出头彩。请四位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以便抽签。”
　　江晗鹿拉张翼悦走到桌前，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把笔递给张翼悦。
　　江晗鹿~~龙战瞥见那与长相极为不符的草书，力道相当强劲。江晗鹿，心中默念了一遍后，自己都诧异为什么会对这人如此在意。这样的人才本不多见，龙战对自己点点头，二哥说期望自己长大能担负起一个王爷的责任，自己这就是为了火龙之国啊。
　　张翼悦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十分漂亮的小楷，“兴”字的最后一笔，因为咳嗽而稍稍写歪。
　　江晗鹿赶忙拍拍张翼悦的背脊，“怎么了？”
　　身子本就弱，今天也是仗着心情好才硬撑了这么久。站在这高台上，张翼悦早就有些头晕了。
　　朝江晗鹿摇摇头，“有些累了！”
　　拿手绢替张翼悦拭去额头的汗水，“那该跟我说啊！你先去休息，这儿交给我。”这么说着便同杜君然道，“他武斗就放弃了，我同这两位切磋一下好了。”
　　杜君然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龙跃，见他未反对便点头应允。
　　张翼悦，张翼悦~~不知为何心头会泛起一阵心疼。那少年脸色发白，不晓得是有什么病症。又看看江晗鹿，成竹了然于胸，似是对得这头彩十分自信。
　　“小心！得不了也无所谓！”
　　“就你废话。赶紧到一边呆着去！”
　　每每从张翼悦口中听到“无所谓”这三个字，江晗鹿就气得要吐血，语气也加重了许多。无所谓，怎么会无所谓？你无所谓的事，我却觉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张翼悦摇摇头，坐到一边。
　　“江晗鹿兄以一对二，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二人？”
　　“并无此意！只是这火灵芝我确实是志在必得的。两位兄台都是高人，我却也不能退步半分。”
　　“那位张兄，”龙跃看看张翼悦，接着道，“江晗鹿兄要火灵芝，可是因为张兄？”
　　江晗鹿一笑，不置可否！
　　龙跃了然，“以一对二有违公平，再说头彩也只有一名，我兄弟二人就只选一人与江晗鹿兄切磋好了。”
　　“二哥，这个头彩让与我可好！”说着龙战飞身登上一旁的小台子。
　　龙跃也早打定主意，就算自家弟弟拿到火灵芝也要送与那张姓少年。
　　其实自己与这兄弟二人对打也没有违公平，但既然对方君子，自己也没道理不接受。速战速决正合他意。这么想着，江晗鹿纵身一跃也踏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