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侦探 不是那个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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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瑟的成长就是随父亲辗转流浪的过程。他们住过很多地方，廉价的房子，出租公寓，荒郊野岭的民宅，没有哪里超过两年，没有哪里绝对安全。只有逃亡，无尽的逃亡，路上反而是相对安全的。希瑟不断地换学校，换同学，换朋友，依旧，没有哪段友谊长久地持续下去。同学们大多都在她以各种理由离开后，将她遗忘。
也许这不是一个女孩正常的成长轨迹？
对此哈利一直心存愧疚，可惜没有更好的办法。作为一个爸爸他总有失职之处，如果无法避免，唯有降到最低。
午夜1点，车子在公路上前进。沿着这条路一直开下去，不出二十分钟就能到达最后租来的房子。
没想到外面的停车道已经停有一辆车了，熟悉的车牌号。哈利眯起眼睛看了看向他挥手的老侦探，“你占着我的停车位了，先生。”棕发男人的英语透着冷，“挪一挪，我不习惯停在别处。”
“哦，我知道，不好意思。”老侦探下车，耸耸肩，毫无愧色。“我也不习惯凌晨1点大驾光临。”
“道格拉斯！老家伙，你不和我爸爸顶嘴会少块肉吗？”希瑟嘴里骂着，惊喜却在眼中闪动，“真高兴你还活着，呃，能帮我个忙吗？这里有个家伙我搬不动。”
侦探马上转换表情，回敬以温和的笑意，一手拿着医药箱，一手搭着詹姆斯的肩膀把他弄下车来。哈利找出钥匙，打开门，打开灯。这就到了，可爱的家，他松了口气。
“呃，道格拉斯，我记得刚才我在电话里要你带医生来的。”希瑟看着道格拉斯缓缓地把詹姆斯平放到沙发上，皱起眉头。
“希瑟，抱歉，我不是福尔摩斯，身边有随叫随到的医生。”这本该是个玩笑，只不过它没有逗笑任何人，道格拉斯尴尬地咳嗽一声，向她晃了晃手里的医药箱：“别这样看着我，我有备而来。让我先检查一下他，轻伤的话，就地解决，真的有必要，才考虑把他送到私人诊所里。”
“好。”
道格拉斯手脚麻利地脱去他的军绿色外套，染血的衬衫。首先引入眼帘的是胸口的刀痕，触目惊心，老侦探呆了一秒，咧咧嘴巴，“所以，另一个幸存者，嗯？他真该庆幸遇到了你们。不然，他死定了。”
哈利和希瑟嗯嗯作答，心虚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又是一个不让人安心的夜晚。梅森家灯火通明，在黑暗宁静的小镇里格外显眼。道格拉斯一刻不停歇地忙了大半夜，希瑟被两位成年人打发去睡觉了，不情不愿地关上房门，虽然她是否睡得着又是个问题。而哈利，在从那件绿夹克中掏出钱包后，就一直在研究，研究这个人的身份和历史。他知道了这个人叫詹姆斯·桑德兰。身份证上的照片很帅。驾照过期了。从一张二人合照来看，他要么有一个女朋友，要么是老婆，两个人在一片湖光山色中手拉手，冲他笑，笑得如此甜蜜，让哈利有些许黯然……好！他决定改天也要拉希瑟拍一张甜死人不偿命的照片，输人不输阵……
够了。
哈利沮丧地把钱包丢到沙发上，眼睛移到不省人事的詹姆斯身上。真不明白你这种幸运的小子干嘛要出现在我们生活里，嘲笑我的？
下一秒，难道他听到了他的腹诽？不然怎么解释那只苍白的手忽然伸过来，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一把钳住哈利的手腕。哈利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挣脱，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挣脱不了！对方抓得那么紧，就像抓着他油尽灯枯的生命。詹姆斯紧闭的双目睁开，一片幽暗的绿，让哈利联想到密不透光，阳光穿透不了的阴郁森林。
“我，我不会逃逸的，你很安全，先生，我们正在尽全力抢救你！”哈利大叫。道格拉斯开始掰开他的手。
“玛丽……”他痛苦地说。“别放手……”
哈利僵住了，一切都明晰起来。玛丽，这就是那位女子的名字吧？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抓的这么紧的，除了生命，还可以有爱情。詹姆斯不舍得放手完全情有可原，就像他当初不舍得雪柔一样。想也没想，哈利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反握住詹姆斯的手，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我在这，我在这……在你身边……”
詹姆斯立刻松开手，闭上眼睛，面容恢复平静。
“他放手了。”道格拉斯惊魂甫定地说，“你说了什么？”
“不，他没有放手。”哈利没有回答，只是如是纠正道，不等侦探消化他的意思，他再次开口，“我想留他一段时间，你知道，养伤。”
“随你，你的人，你决定就好。”侦探叹了口气，“也许你们可以坐下来互相交流下，也许你们可以躺下来……算了，当我没说。”
哈利顿时听出了那半句未出口的话，剐了他一眼。如果你能对比，你会发现，希瑟剐人的眼神跟她父亲，有多么相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老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