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花时同醉破春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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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严梦瑶并没有在宿舍里，只有陈诺站在门口，我没有问她严梦瑶到底回没回来过——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问了也不会有任何回答。
我刚坐下，拿出衣服准备放进衣柜里，陈诺开口了：“你认识凌落川？”
“恩？”我有些惊讶，一个像幽灵一样的女生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
“我奉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说完这一句，她就离开了寝室。
自己哪里招惹凌落川了？充其量也才刚见过两次面而已吧。我有些莫名其妙，但却并未深究，而是一头栽在了床上——早晨起得太早了，现在得补觉。
如果我知道往后发生的事，我一定会追出去问个究竟的——可惜啊，世界上却没有，如果。
再看到严梦瑶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我当时和刘彦君刚上完课，刘彦君就羞羞答答的说要去和陆清城约会，而我孤身一人返回寝室。一推开门，就看到严梦瑶背对着我坐在桌子前，右手边还放了杯白开水。我走进去，向她抱怨道：“日本人就是难缠，我们俩报的那堂日语选修课，本来就只是混学分的而已，结果上次日本人放话，说这学期的最后一堂课不去学分就为0。我还到处找不到你，就让刘彦君帮你混过去了。下回可记得一定要请客啊——”
走近严梦瑶，话音戛然而止。眼前的严梦瑶身上尚还带着浓烈的酒气，双手交叠在一起微微的颤抖着。
“你怎么了？”我扳过她的身子，正色而言。
“安安……不行啊，我忘不了他，忘不了啊……”严梦瑶断断续续的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我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他回来了，那天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的……”
“他找你干什么？”我警觉地问。
听我这么问，严梦瑶的泪水愈加肆意。
“他给我打电话，我……我本来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了呀，可是……他……他叫我去，是……帮他陪他女朋友去堕胎……”
“这个王八蛋！”听严梦瑶这么说，我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走，带我去找他，我帮你讨个公道！”说完我就拖着严梦瑶往外走。
“不要去……不要去呀！”严梦瑶反抗着，“是我不要脸，还纠缠人家！”
严梦瑶蹲坐在地上，掩面而泣，哭得像个孩子。
“你……”看到这样脆弱无助的她，我也只好作罢，低声安抚着她。
哭得累了，严梦瑶也渐渐有了睡意，临睡前她还嘟囔着问：“安安……爱上他，我是不是错了……”
替她掖杯子的手陡然一顿，于是又继续理被子：我又何尝不是呢？其实我们都没有错，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只是，那个人，我们不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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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梦瑶和李阳是旧识。
严梦瑶和李阳在很小的时候是邻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只是后来，严梦瑶由于父母工作原因，搬家了。于是，从此和李阳断了音讯。
当严梦瑶大一时遇到李阳后告诉我们这段历史，我们都说你们俩可真算得上是破镜重圆了啊！
所以当后来李阳和严梦瑶在一起后，我们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反而认为是水到渠成。只是，他们俩的这段恋情，却在短短两个月之后就结束了。
“安安，你不知道……李阳他不像你们所看到的那么纯良，他就是个魔鬼！”当时正处在热恋中的严梦瑶突然说。
“那他是个魔鬼你都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啊？”我笑嘻嘻的反问，对严梦瑶的话却并未上心，只当她是和李阳吵架了。
听了我的话，严梦要喃喃的说：“是啊，我为什么还愿意啊……”时至今日，我仍旧记得，严梦瑶这时脸上令人心惊的坚定神色。
二十多天后，严梦瑶向李阳提出分手，李阳答应了。
“严梦瑶，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分手就分手了？”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焦急地问，直觉里觉得严梦瑶有些异样。
“没什么，性格不合而已。”严梦瑶淡淡地说，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绝对不是这个原因！”我笃定地说，“严梦瑶，你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严梦瑶依然坚持。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看样子严梦瑶不打算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于是我话锋一转：“你知道么？我在高一那年喜欢上了一个人，是我学长。那时候他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觉得自己和他不可能，于是就一直没有说出口。直到他成了我最好朋友的男朋友，我就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后来他和我朋友分手了……应该算是分手吧，然后，他转学，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就在这样无望的暗恋中度过了三年，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他。我就想自己是不是着魔了啊……”我说到这里，兀自苦笑了一下，“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即使痛苦，我也甘之如饴。其实，说到底，我这也只不过是宿命。爱上他，是宿命安排的一场盛大的邂逅啊！”我顿了顿，看着严梦瑶：“所以，我很羡慕你，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这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奢侈？”
说完最后一句话，严梦瑶呆愣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安安……没用的，我忍受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承诺，李阳他给不了啊！”
“李阳他到底怎么了？”
听到我这么问，严梦瑶痛苦不堪的闭上了眼睛：“他劈腿了。”严梦瑶似乎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他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开始了，但我放不下他，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他可以迷途知返……但，是我太天真了，就在两个小时前，那女的来找我了，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李阳……呵，多讽刺，搞得我就像个小三一样……”
“你爱李阳吗？”
“爱——可是爱又有什么用？”
“那我们去找他说清楚，否则要是误会，你会后悔的！”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严梦瑶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
我带着严梦瑶走到与李阳约定的咖啡馆里，将严梦瑶推进了一个包间里，而自己则坐到落地窗前点了杯卡布奇诺，一边看着街头的风景一边等着严梦瑶。
不多一会儿，严梦瑶便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安安，解决了。”
“这么快？你们怎么解决的？”
“我们分手。”严梦瑶面无表情，“他不久也会带着他女朋友出国了，他们家里都准备帮他订婚了。所以，我们不合适。”
“严梦瑶？”我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总觉得严梦瑶这么平静不太正常。
“我没事，咱们走吧。”说完，严梦瑶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我明确地知道，严梦瑶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但我却没有想到，她会因为这次的打击而意志消沉，最后选择自杀。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严梦瑶，昔日如花一般的面容现在却惨白的像她身下的床单那么脆弱。内心无比纠结：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还没等我理出个头绪，严梦瑶便已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看到严梦瑶醒来，我问。
“没事。”严梦瑶眼神空洞的望着医院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昨晚是你救了我？”
“啊？不是，是陈诺，她打了120.”我静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严梦瑶，你……”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病房的门就开了。
“醒了啊？”一个护士边在查房本上记着什么边寒暄道。
“恩。”我也十分有礼貌的回答了一句。
她抬起头看了眼严梦瑶，继而又低下头记着什么，看似不经意的说道：“这么年轻个姑娘怎么会想到割腕自杀呢？”严梦瑶闭上了眼睛，我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于是她又接着说：“都有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作践自己呢……”
我急忙转过头去看严梦瑶，她一听这句话立刻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啊？怎么你朋友没告诉你吗？”那个护士疑惑的偏着头看着我。
“护士，我们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急忙说，看严梦瑶的脸色，现在还是先和她说清楚的好。
“我怀孕了？”严梦瑶直直的看着我问。
“……恩，那你准备怎么办？”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依严梦瑶的性子，我不知道她到底是留下这个孩子还是打掉，如果留下的话，对她以后实在是没什么好处，但若打掉……这对这个孩子也太不公平。
“……安安，给李阳打个电话吧。”
***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户照进医院的病床上，严梦瑶此刻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刚刚才打掉了那个孩子。
她把电话打给李阳后，李阳立刻赶到医院，顺便留下了十万块的打胎费。然后，严梦瑶出乎意料的顺从的去堕了胎。
醒来后的严梦瑶什么事儿都没有，也并没有再提起过李阳，就好像那段日子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从医学上说，这是选择性失忆。
所以说，爱果然是一个要不得的东西。我看着严梦瑶，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花时同醉破春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