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就爱》张亦少

10、第十章 “叮咚

　　“叮咚”
　　温啸然屁颠颠跑去开门，围裙也来不及扯掉，反正苏启又不是没见过他这傻不拉叽的摸样。
　　“回来啦~”拉开门，看到苏启的时候笑颜如花，但是后面那个有点熟悉的人，就让温啸然的表情僵硬在那儿。
　　“这个是我朋友，明希。”说着苏启就侧身让女生先进屋，“那个围着围裙的傻瓜就是温同学了。”
　　“你好。”明希的声音很清丽，笑的也很大方。
　　温啸然掩饰过眼底的失落，换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你好。”一边招呼两人洗手准备吃饭，一边从橱柜里又拿出了一双碗筷摆上。
　　饭间，只听得明希夸他的手艺，说了些客套话，然后就是那两人的各种聊，完全把自己晾在一边。
　　“啊，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招呼都没打过，就跑来蹭饭了。”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明希好像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号人，坐在旁边......
　　温啸然心里想，我们又不认识，你打招呼跟谁打呢。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笑：“没关系，苏启带回来的人，随便吃啊。”
　　“是啊，你不要跟他客气。”苏启顺手夹了块排骨给明希，“小然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了。”
　　咬着筷子的温啸然看着那温情的一幕，心想，不酸死你！！立马又被自己这娘们儿样给吓了一跳，闷闷的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两人果然很随意的没有过多理会他，继续在那儿有说有笑的吃饭，温啸然在这边就算把电视声音开到可以被投诉的音量，也无法掩盖内心的骚乱。尤其在两人一起收拾，一起洗碗的时候，他的忍耐力达到了临界点。
　　“砰”
　　明希看过去，再看看苏启，歪着头，示意，怎么了？
　　苏启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很快笑着说：“没事，不管他，他困了就是这样。”
　　然后两人又巴拉巴拉的继续聊其他的。
　　温啸然窝进懒人沙发，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那个明艳动人的女人赶出去，宣告对苏启的占有权。
　　喜欢他，居然深到了这地步么？
　　习惯的想到了小屁孩儿，这种时候，只想跟小屁孩儿说说话，似乎这种时候，只有小屁孩儿懂他，能帮他降温。
　　苏乞儿：干嘛呢？
　　太阳穴：哟，大叔今天这么主动？
　　苏乞儿：......
　　太阳穴：好啦好啦。在吃饭呢。
　　看到小屁孩儿今天破天荒的是用手机登陆的QQ，温啸然很是好奇，难得看到他不在电脑上，难道是这几天阴天，只好出去靠食物补给太阳能的不充足？
　　苏乞儿：在外面？
　　太阳穴：嗯呐，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苏乞儿：挺忙的啊。
　　太阳穴：傲娇大叔，有什么事就说，应付你的时间，我还是很充足的。
　　苏乞儿：......你先吃吧，吃了再说......
　　太阳穴：你说啊，反正是在吃烧烤，在等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听听小屁孩儿的声音，想实实在在的跟他聊聊，而不是这样靠着虚伪的网络世界，聊着各自真实的心情，感觉很奇怪。他又不是随便找个人倾诉，他只是想有个人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听的懂他在说什么，他不想那个人只是有个头像就够了。
　　苏乞儿：你电话多少？
　　太阳穴：啊？！！！大叔！！你确定你是傲娇大叔？！！你没被盗号？！！或者说你没中病毒？！！我烧烤串儿都差点被你吓掉了！！！
　　等了半天，就是这一串匪夷所思的话，温啸然哭笑不得，不就是问下手机号，至于么......
　　苏乞儿：我很正常，我QQ也很正常，你打开的方式也是正确的......所以，你给是不给啊？
　　太阳穴：136xxxxxxxx
　　小屁孩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送了他的手机号过来，温啸然琢磨着先存起。
　　苏乞儿：那你一边吃，一边跟我讲电话，就不会麻烦了吧。
　　不等小屁孩儿回复，他就打了过去，不带丝毫犹豫。
　　等那边接起来，温啸然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人家小屁孩儿名字呢......管他了，随便叫吧。
　　“太阳穴？”温啸然听着那边吵闹的声音，试探性的问道。
　　“大叔！！”好吧，的确是小屁孩儿激动的方式......
　　“脸上痘痘好了么，吃烧烤。”其实聊起来很顺畅嘛，像是多久未见的好朋友，完全不怕冷场。而且，声音很清澈，跟人一样，很干净呐。
　　“是噢！！但是没办法啊！！朋友要来吃，就只有陪着咯！”
　　莫名的心情就好些了，跟小屁孩儿聊天，总是感觉很轻松自在。
　　“呵呵。”
　　“干嘛要笑的那么尴尬！！不想笑就不要笑啊！！大叔你等等，我换个安静的地方！！”
　　“额......不用......”
　　话没说完，小屁孩儿那边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大叔，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哇？”小屁孩儿嘿嘿的笑着，“大叔想找我谈心么？”
　　听到那边奸诈的笑声，温啸然顿时的坏心情都没了，想要倾诉的内容也烟消云散了。正好这时候苏启过来敲门，他拿着电话开了房间的门。
　　苏启看到他在讲电话，用手给他比了下，送明希离开。
　　温啸然点点头，转过身，嘴角的苦涩，怕是掩不住了。
　　“大叔？”小屁孩儿没听到那边的回答，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去跟朋友坐一块儿吧，我就随便聊聊。”温啸然盘腿坐在窗台上。（抠着脚丫子......开玩笑的......）
　　“不想说，那就聊其他的吧。”小屁孩儿很有耳见力，不过他不是不想听，只是，他不想勉强电话那头的人，那个人是特殊的，“大叔，我想交男朋友了。”
　　“很好啊。看上谁了？”
　　“也没有谁，只是想交男朋友，随便是谁都好。”小屁孩儿说的很伤感，就像是被丢弃的洋娃娃。
　　“你受什么刺激了......”显然很不赞同，“你菊花痒了？”不过还是不想小屁孩儿那么伤感，太阳穴就该像向阳花一样阳光着。
　　“你菊花才痒了！！”容易炸毛的话，也不是很好的脾气呐......小屁孩儿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反正我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或者跟很多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空虚，特别寂寞......不想一个人。”
　　这个，好像跟自己也挺像的。温啸然依稀记得，那时小屁孩儿有说过，他俩其实很像，很像。
　　真的很像。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回应你的感情，你会不会随便找个人甚至是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小屁孩儿问他。
　　“结婚，应该会吧，但是不会是随便找个人结婚，至少我也要喜欢啊。我不会因为一个人不爱我，就去耽误自己的一生啊，再说了，这世上，也不是没有谁就不行的。”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自己的。
　　“那就好！！要是我知道大叔你，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了，我一定会杀过来的！！”
　　“呵呵，你知道我住哪儿？还杀过来。”
　　“大叔......”沉默了一下，那边传来软嗡嗡的声音。
　　“嗯？”温啸然很无聊的在玻璃窗上哈气画画。
　　“可不可以不要结婚呢？他不喜欢你，还有其他人喜欢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一时间，温啸然的手停顿在了最后一笔，像是被小屁孩儿的话惊醒，他猛然发现自己居然画了一朵向日葵，还用手指戳了戳......（好吧......我邪恶了......）
　　“我喜欢你啊，大叔。”终于，还是说了。就算大叔不理他也好，这次，是他第一次那么想留住一个人，想跟他有羁绊，想跟他纠缠不清。
　　其实早就猜到的，小屁孩儿偶尔对自己的霸道，在群里宣示的对自己的所有权，毫无保留的站在自己这边，并不只是随便聊聊的网友就会做的，一直不承认，不是不敢，只是不想多了一份意外的牵挂，这次回来，就是实在忍不住了想回来见见苏启，想确认一下跟他是否有可能，仅此而已。
　　虽然温啸然是个很无下限的人，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可能做金融的就这样，希望什么都在掌控之内，否则就会输的一败涂地，所以他从来不允许有什么意外的发生，或者说意外的发生会导致他无法控制的结果。进那个群，只是因为一时的无聊，并没有想过要跟某人发生什么，首先是因为他不相信也不喜欢网恋，然后就是他迟早会离开，除了苏启，他还没有想过，要跟谁一起走很远。
　　“嗯。”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嗯，我也知道了。”
　　就这么结束了对话，第一次真实的对话。
　　温啸然很想问他，为什么连面都没有见过，就会喜欢上一个人，如果不是自己打了这通电话，小屁孩儿甚至连自己到底是男是女都不能确定，为什么就可以那么果断的喜欢上一个人？
　　就这样就结束了么？温啸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苦笑，似乎关于感情的事，自己就一直没有顺过。
　　曾经在路上突然被拦下要电话，去吃饭的时候被冲过来坐在旁边的人搭讪，还有节日时候收到的各种表白，等等，最后都被自己的不知所措把人给吓跑了。不过温啸然自认为对感情的这种“傻”却被其他朋友当成是浑然天成的“高贵冷艳”......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问他，除开苏启，你必须要找个人喜欢，你觉得会是谁？那他肯定想也不想的说“太阳穴”。只是现在，他还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早已悄无声息的润进了心里。
　　“咚咚咚”房间门被敲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温啸然突然不想走过去，不想去看那个人的脸。
　　“小然？”每当苏启这么叫他，都是他最无法招架的时候。
　　慢吞吞的拖着鞋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苏启径直走进来，看到他放在窗台上的手机，说：“跟谁打电话呢，那么久？”
　　“朋友。”淡淡的两个字，惹的苏启皱起来额头。
　　也是，以前，什么事，都会跟苏启说。只是小屁孩这件事，他不想说，像是守卫者心中最隐蔽的秘密基地，是只有自己才能知晓的事情，就像是苏启之于他那么重要一样。
　　“我看你灯还亮着，想说早点睡。”苏启撇撇嘴走了出去。
　　“她很不错。”温啸然的手放在门上，“你们很搭。”
　　“嗯。”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