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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姐妹花 ...
面对青春期萌发的对异性的异样的情愫,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方式,有的人选择不顾一切,勇往直前;有的人选择深埋心底,细细品尝。青春是美好的,青春是我们冒险的资本,青春是我们任性的借口。青春二字,看似简单,却饱含了我们曾经的梦想与荒唐。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青春买单,或许我们会为自己的荒唐而误了一生,或许我们会为自己的懦弱不争而后悔一辈子,亦或许我们会为自己的理智而庆幸。青春是属于我们自己的青春。
姐妹花
初一的政治老师曾说过我们四个人是“四朵姐妹花”。是啊!谁能说不是呢?想想我们初一时几乎每天都是同进同出的,同班、同宿舍、同样的小学和几乎同样的童年回忆,当然除了我吃饭的时间、偶尔去我姐的宿舍的时间以及每天晚修的时间。因为那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女孩子吃的又比较少,所以我不得不和我姐一起合一条饭票。四个人当中我的成绩最好,常常会被老师叫去帮忙改作业或试卷,所以这些时间我没跟他们呆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们每个人性格都各不相同,欣开放、热情、敢于冒险;美沉静、理智;可可开朗、好胜;而我则是自尊心强大、隐忍、不服输。
不过在四人中,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相对来说又要比和我要亲密些,因为他们还是同一条村的,而我在邻村。但我与欣的关系更疏些,我想大概是因为小学六年级的那场演讲比赛。因为开始的时候老师选的是我,但当我兴奋的准备了整整一个星期后,却被告知我不能参加——老师突然改选了欣。那时的我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但我不能说些什么。可当我一直以为我技不如人而消沉时,却得知老师之所以会选择她,不是因为她比我强,居然是她在得知老师没有选她后,自己去向老师毛遂自荐,于是我就没得参加了。从那时起的我虽然没有因为这件是而讨厌她和她绝交,甚至还会在她不会做作业时还认真的教她,但我却明显的感觉到她与我之间渐渐的疏远。
可可和我的关系最好,因为我们两个都是老师眼中的优秀生,所以我们两个人最起码在学习上接触的最多。我们两个常常被政治老师叫到一起去办公室聊天,聊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学习、我们的梦想……
我们四个人也时常会漫无目的的聊我们讨厌哪个老师,哪个同学,喜欢谁……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坐在操场的草地上。可可仰望着天空说:“我的梦想啊!——我的梦想就是先考上高级中学,然后考上去广州上大学,以后当个明星。”
“那我也要上广州的大学,我以后也要做个大明星。到时候我们就组成一个组合,就像SHE一样。”欣兴奋的说道。SHE是欣和可可的偶像,她们能把SHE的每一首歌都倒背如流,甚至比她们被老师必考的古诗词都要来的勤快。他们唱的很好听,我和美最喜欢听欣和可可一起唱的那首《触电》,经常会在散步时让她们唱给我们听。
我说“好啊!那以后你们可要给我和美留VIP座,而且每场都要”
“那还用你说?对了,那你和美呢?你们以后想要干什么?”
“废话!溪成绩那么好以后肯定要上重点大学,进外企!”欣兴奋的说。
“嗯!——我啊?我想以后当一名中学老师”我笑着答道,伸长了我的双腿,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
“美呢?”可可转过头问美。
美看着黑暗的前方,静静的说道:“我想当护士”
“真好!以后呢!我们的孩子如果上学的话,就让他们去溪的学校,让溪教;如果想要创娱乐圈的话,就让我和欣带;如果我们谁一不小心有个伤风感冒的话就去美那。”可可拍着手掌说道。
“还孩子呢?可可你跟谁生啊,跟昨天送你情信的那个?”欣笑着逗可可。昨天给可可送情信的那个男生是10班的英语课代表,长得还不错,白白的,不胖也不瘦。
可可红着脸站起来追着欣跑“欣,你给我站住!——看我捉到你,不挠到你直叫爸妈——”
当可可追累了,又躺了下来。问神神秘秘的问我:“哎!溪,你是不是也会收到很多情信?”
“没有!”我继续望着天空静静的说道。
“真的还是假的?”
“嗯!“
“我才不信呢?就连美都收到了好几份呢!”可可撇撇了嘴说到。我转过脸来,恰好看到了一向面瘫的美竟然难为情的红着脸。是的,青春啊!那时的我们对异性的那份一样情绪都已经从我们慢慢发育的身体里苏醒了。可是可可她们一定想不到,其实早熟的我早就在小学时知道了它的存在。我喜欢我的同桌,那个皮肤哟黑的叫晨的男孩。虽然每次欣和可可问我有没有喜欢人的时候,我都会假装镇定的说道:“没有”然后就呆在一旁静静的听他们讨论哪个班的男生帅,哪个男生又追哪个漂亮的女生,哪个班的班长又考了第一……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从来就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心中的这个秘密,因为她们也知道男孩,我知道可可和欣那时也喜欢晨,虽然她们也从来没有明说。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她们看向晨时的那种痴痴地表情,故意在课间走过来找我,却一直和晨聊天,故意绕着弯问我晨的事。不想伤害我们的友谊,所以我紧紧地藏起我的异样。
那时的一切总是美好的,那时的我们总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着憧憬。就像我们改演“逗你玩”一样,虽然我那时演的是凶恶的妈妈、可可是愚蠢的小偷,欣是可爱无敌的女儿,美是礼貌的服务员。但我们那时的骨子里都是天真的可爱的小孩子,笑过了、哭过了、演过了,就真的当他过了,顶多偶尔拿来开开玩笑。但那都是美好的回忆。
可有时候,有些事情却不能跟我们表演“逗你玩”一样。过了,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刚上初二的两个月后。那时我分到了二班,可可在一班和晨同一个班,欣和美在三班。我们不在同一个班、不在同一个宿舍,也不能再像初一那样同进同出,但我们每天傍晚或晚上都还是会一起去操场散散步,聊聊天,看看月亮,数数星星。一切似乎都还是美好的。直到那天——
一天傍晚,我们像往常一样在操场散步。突然有一个男生从前面的篮球场跑了过来,欣很高兴的停了下来和他说话。继续走在前面的我很好奇的问可可“那个男生是谁?”
“就是前段时间那个要追美,后来被美拒绝的那个男生,现在在追欣”可可不太高兴的说道。我突然想起了他是谁,我虽然对男生不太感兴趣,有时候甚至会连一个见过几次面的男生都记不住,但我能记住发生的事。
那天,我们四个人站在宿舍的走廊里聊天,突然有一个男生在楼下喊美的名字,让美借一把伞给他。可可说那是一借口,想追美来着。他长得并不帅,哟黑的皮肤,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具体五观怎么样,我至今还是没有记住,反正就知道他不帅。但我知道我讨厌那个男生,总觉得他很儿戏,像在玩弄美和欣的感情,因为我是绝对不会傻到相信一个真正喜欢美的人会在一个星期后喜欢上欣。我曾经在办公室帮数学老师改试卷时,亲耳听到一个被老师在上课时捉到抄情信的男生“坦白”。“我的情信都是从网上抄来的”“一天要写7、8封”“我只是无聊想找人陪我玩玩而已。”然后就换来老师一顿唾沫飞舞的狂骂。
“那欣喜欢他?”
“不知道!”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走在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操场,但那一刻我却又觉得那么的陌生。
那天晚上,一上完晚修我就拉着可可和美到操场。我焦虑的说:“不行!可可,我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我们不能让那个男生玩欣。”我已经从美以及我们二班那些认识那个那时的人口中大概了解了那个男生的情况。于是,我们三人商量好并决定一起去劝欣。
欣在听了我们的劝告后,笑了笑说:“放心!我是谁,我会被他玩?我也就是和他交个朋友而已。”虽然她这样说,但我们却没有因此而放心。后来我们三人又劝了她几次,都没有结果。但欣却渐渐地越来越少和我们去走操场了。
初二第二学期,因为禽流感学校组织了一次体检。“哎!听说了吗?三班有个女生怀孕了。”“真的!真不要脸”我在课间的时候无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一刻我慌了,一种极致不安的感觉从我的脚底涌了上来。因为欣已经不舒服了好几天了。
一下课,我就跑到了他们的教室去找她,美沉着脸说:“欣已经回家了”。那一刻我们沉默了。
第二天,我们三个人找到了还在学校上课的那个男生。我们问他:“知不知道欣的事?”
他低着头沉沉的说道:“知道!”
突然美像发疯一样,往他的脸上狠狠的刮了一巴掌,脚还不停的踢向他。大骂道:“方犒,你个畜生!”那是我从九岁认识美以来,第一次看到美这样。我知道美在自责,因为方犒跟美他们也不同班,美觉得如果那天她没有在考试的时候借方犒的笔,就不会认识他,他就不会在追她时认识欣。
男生没有躲,只是抬起头静静的说道:“我也不想的。”
“那你打算怎样?你还继续读书,她却因你而辍学?”我用冰冷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他。
“我妈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等欣生完孩子就两个人一起出去。”
我们三个人在也没有找过他,我们知道他们会因为家里人而结婚的。我们那时有一个很新兴的词叫“试婚”。就是先把女生的肚子弄大,然后再因为孩子而结婚。
后来,我从方犒同村的同学那知道,欣的家里人不同意欣和方犒在一起,要她把孩子打掉。欣现在的父母在香港,她在这边上学是跟她的大哥大嫂住在一起的,我去过她家一次,她大嫂很凶对欣很不好,因为欣是养女,欣说她大嫂经常骂她。她二哥这次专门从香港回来,就是要带她过去,他是最疼欣的哥哥。可是走到半路欣却自己跑了回来。家里人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去方犒家。
听说刚开始,方犒的妈妈对欣很好,整天陪着她,扶着大肚子的她去市场吃早茶。可是后来欣却没有如她所愿,生了个女儿。她就经常让欣去干活,因为欣没有娘家人,他们在欣逃回来时就不认她了。可怜才17岁的欣却要和30多岁做着的妇女一样的工作。
在我上高二时,我无意间在一间超市遇到了欣,她那时欣已经没有和方犒在一起了,她正在市里读职中。他们在一起时才17岁,还没到法定的年龄,还不能结婚,所以不算夫妻。分开就像小情侣分手一般,转头就可以了。原来,方犒毕业后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样,和欣一起出去工作。因为方犒的妈妈不肯欣出去,说是她不会帮他们带孩子,太累了。方犒出去没几个月就和别的女孩好上了。欣的二哥得知后,就打了方犒一顿。最后方犒家里人同意在方犒和欣分开后支付欣未来三年读职中的全部费用的一半,孩子有方家抚养。欣画着一脸浓妆,在漆黑的晚上,镁光灯闪到她的脸上,让我想起了初一时欣和可可打赌,谁能在半夜吓醒美的那个晚上。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我在被美“啊!——”的一声惊醒时,看到那个披着长长头发,手电筒绿色的光照在欣的脸上。因为这一看,我整整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我们并没有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又搂又抱,只是轻轻的点头示意。
“溪现在真的考上了高级了”她脸上露出来了一个极致狰狞的笑脸。
“嗯——”我还在惊吓中。“你——你呢,好吗?”我不想问她和那个方犒怎么样了,但又找不到话题。我还在为我的梦想奋斗,而她却早已偏离了轨道。似乎我多描绘一下我的高中生活,就会多向她射上一箭。
“我啊!我很好啊!我现在再惠州职中学计算机”
“哦”我不知道我还能跟她聊什么,仿佛我们就是陌生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提起的东西。我的心仿佛有一支大木棒正在狠狠的搅动,我想要伸手去阻止,去无能为力。
中考后,我如愿以623分考到了高级的实验班,美去了市里的一所卫校学护士,但可可却因发挥失常而没能上高中。之后的我和可可虽然在邻村,却一直没有再联系。反倒是美还会每年过年去她姑姑家拜年时,顺便来看看我,我知道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我们都是住校生,除了过年,真的无法聚到一起。晨以580多分考进了高级的重点班。我想四个人中大概就我是最幸运的了,因为我还能和晨在同一个高中。
到了高一,我被分到了4班,晨在11班。虽然我们也还是像初中一样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我却还是很满足。
我的班主任是他的语文老师。班主任很喜欢他,他是11班的语文课代表。老师很喜欢把他的作文拿到我们班上念,每每当在他的作文里我能找到一些我们小学时的某一些回忆时,我就会欣喜若狂。但还要紧紧地把那份欣喜藏在心里。班主任常常对我们说:“在高级里的所有学生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谈恋爱那就是□□。”我不会“□□”,因为我在初中时就清楚的知道“我输不起”,我必须得把自己的全身心放在学习上。但却又总是控制不住的去关注他的一切。因为我是我们班的生物科代表,我们的生物老师是同一个人,所有我会时常去他们班找他们的生物科代表,我明明认识他们班的很多人,但我每次都会去叫他帮我找人,我总是像个傻瓜一样,想着多和他讲上一句话也好。我会在办公室里听到班主任说起他时,悄悄的放慢脚步。会在他们班打篮球赛时假装是在校道散步,然后偷偷的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会在课间的时候一直往楼下看,总希望能看到他在玩耍时的笑脸。当在楼梯的转角处不小心遇上时,会高兴的心乱跳,却又害怕和他说话,然后以我赶时间而匆匆离去。
有时候我会很纳闷,为什么我们在小学时明明关系很好,上了初中以后就只能像“灰色”朋友一样,说不上两句话呢?难道是他知道了我心中的秘密?我明明就藏的很好的啊!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算是在“四朵姐妹花”还有我现在高中的“三人组”面前我都从未提过 。
有时候我又会以为其实他也是喜欢我的,因为他也总是在见到我时很不自然,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初中时,我们两都是政治科代表,所以我们会有很多见面和商量事情的机会。还记得那时我们两个班合作在政治课上办一个活动。我作为3班的代表,他是1班的代表。在我发表完我的计划和意见时 ,我明明就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份不一样的。可转眼我又找不到它了。是不是我看他的眼神太过热烈,让他逃离了?
有时候我又会很不甘心,特别是当我在高一刚跑完400米接力赛而倒在一边时,看到他正在扶他们班的女生。我想如果我真的鼓起勇气向他告白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会接受?这样他扶起的那个人是不是就会变成了我呢?可是我不敢冒这个险,我不想连见面时的那个点头,连说那句无关紧要的对话的机会失去了。
高一第二学期寒假,所有数理化竞赛的学生都要留着学校继续补课。我作为物理竞赛班的一名留了下来。当他说:“溪,你旁边的座位有人吗?”我下意识的说:“哦!没有”我的同桌没参加竞赛班的课程。可当我抬头看到他时,整个人都呆了。原来因为留下来的大部分是我们四个实验班的学生,所以学校只在我五楼开灯,晨他们班就合并到了我们班一起上晚修。
“真好!”我在心里想。我们又可以回到小学那段同桌的时光了。却不知有一个重磅级的炸弹正在等着我。
我们还是在教室外还只是点点头,但在教室内我们又回到了小学时那种互相帮助,有不懂的可以问对方,可以因为不同的解题方法而争个半天。“不对!不对!应该这样解…..”他面红耳赤的说到。他会在我听不懂时拍着我的肩膀说:“加油!”那时我想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直到那一天晚上——
那天我一个人很早就去了教室,坐在座位上,不知怎么的心里很烦躁。在不经意间,我发现了放在我左手边的一本笔记本,本以为是他的课堂笔记本,谁知却发现那是他的日记本。上面是一首感人的情诗。那一刻,我知道他心中有一个“敏”;那一刻,我恨不得把那本笔记本撕掉;那一刻,我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彩色;那一刻,我觉得我就像一个超级无敌大傻瓜,我暗恋了他整整6年,却发现原来他也在暗恋着另一个女生。我像个傻瓜一样,居然为了一个从不在乎我的人傻傻的努力了6年,只为了能够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我曾经的动力,却不是今天的目标)他聪明,我就选择勤奋。事实上,我们的成绩也确实相近。只是我无法接受,当我为我们两人能相邻的排在排名榜上而窃喜时,他却毫不在乎。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的那个“敏”是谁,因为在我们班主任念他的作文时常常会同时表扬另外一个书法很好,作文也很好的叫做“~敏”的女生。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这个女生?思来想去的我至今都没有见过那个女生,我想大概是没有必要了。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高一第二个学期,我们进行了文理分班。开学的第一天,我拖着自己有点笨重的身体挤进了人群,站在公布栏上,我没有第一时间寻找自己的班级,而是在找他的。因为我早已从同学那里知道他们11班能考到实验班的都会分到我们班。而他的成绩很难说。却失望的发现他不在我们班。他在隔壁班。
“好吧!这样不是更好吗?”我对自己说,“不是在寒假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忘了吗?那就加油吧!你这个傻瓜”
但似乎是说的永远比做的难。6年啊!哪是我说忘就能忘的呢?
我们的班主任还是他们班的语文老师,我还是常常能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更严重的是我们竟然还在同一楼,从我们班的窗户往外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常常玩耍的走廊。于是我就会常常有意无意的往那看。我还是会不经意的在散步时看到他。不过我多了一个很无耻的行为,就是在他原来的同学,我当时的同学谈论到他时,我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哦!晨啊!他是我小学同学”“我知道他喜欢一个叫‘敏’的女生”,然后偷偷的打听关于他的一切。
时间在慢慢的移动,我们也还是像在初中时一样,见到了就点点头,平时好像对方不存在一般。只是我偶尔会在想到他时,突然联想到他的“敏”而心痛难过而已。可是谁叫我长得那么“——”,一米五七的身高,却有着110的体重,谁叫我满脸的青春痘?
班主任说:“你们现在哪里懂得什么是喜欢,你们现在的喜欢充其量算是欣赏而已。”于是我就在一边偷偷的关注他,一边对自己说:“你不喜欢他,你只是欣赏他而已”。我想有时候啊Q精神也是很有用的,最起码可以让自己好过一些。
高二,我们三人组里的凌谈恋爱了。我和雪很为她担心。毕竟是在那样敏感的时期。那天晚上,我把玲拉到了操场。我紧紧地看着她说:“凌,只剩下一年时间了,忍一忍好不好?我害怕你会把自己丢掉。”因为我曾经在三人组里讲过我们四朵花的故事。其实,当时的我不知道我劝的是凌,还是我自己?因为我发现我的成绩越来越不稳定了,学习也越来越有心无力了,但却越来越关注他了,即使明知道这样毫无意义。他打球摔断了胳膊。为此班主任还第一次拿他来作为反例。他说:“越来越接近高考了,同学们要以学习为重中之重,远离危险运动。”“毛主席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生命大于健康,健康大于做人,做人大于学问”
凌没有听我和雪的劝告,她还是恋爱了。似乎也同时宣告了我的失败。不过所幸的是,凌绝不会有欣一样的命运。因为凌的男朋友是我们班的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生,我对他们比对我自己还要信任。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好,最起码到现在他们还在一起,上了各自想上的大学,而且两个人感情很好,他对凌也很好。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能够做到不那么瞻前顾后,高中时真的就告白了,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幸福。
进入高三第二个学期,我发现我似乎关注晨的时间变少了。这或许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是我那时遇到了一些很烦和不好的事情了。
首先是我的数学成了最差的一科,数学老师重点抓我的数学。我几乎每一次数学考试都打不到全班的平均分。老实说:“如果你的数学还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很难上重点了。”于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我决定每天早起一个小时。但是似乎我的人品特别的差,就连想再来一招‘笨鸟先飞’都会招到别人的讨厌。
“你可不可以别开灯?”
“你以后可不可以关门小声一点。”
“放水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儿!”
“溪,你以后可不可以在刷牙的时候别那么大声!”
我好像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惹到那个人,无论我有多么的小心、小声。
“溪,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懦弱。”当我第二次被莫名其妙的被那个人带着讽刺的语气,拐弯抹角的骂了一顿还毫无反抗时,雪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终于,在那个人第五次说我时,雪和凌为了我和那个人吵了一架后。而我即使每一次都会在自己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你可以的,还有几十天,忍忍就过去了。”这一招也没用了。俗语有言:忍无可忍时无须忍。我和她吵了一架后,我们三人组和那个人陷入了冷战。
同时,我因为数学的成绩而越来越心慌。我感觉我好像一直在对着一道棉花墙出拳,无论我有多么的用力,一切都毫无反应。但我必须坚持,我已经没有了退路了。
我开始把我的全部心思放在了学习上。下课了我还在拼命做试题,他们在谈论晨的八卦时,我也还在做试题,就连吃饭都会想着某道数学题目。我就像一头陷入了泥沼里的大黄牛,不能挣扎,却又不甘心。那一段时间,我竟然真的不再想他了。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我就像是一个充满二氧化碳的气球,脑袋里涨得快要爆炸了,还沉沉的往下坠落。
那一天,月考成绩出来了,我二百多名,数学才七十二分。晨一百多名,数学一百一十多。我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是那样的明显。即使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是我自己在和他比较。而他从来都不在乎,也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我比较,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终于还是坚持不下去了。那一天,我跑到了数学老师那儿,倾诉了我在学习上的迷茫、无助和无力。我哭着说:“老——老师,我可不——可不可以在剩下的时间里只做基础题,不做后面的难题?”
“如果你后面的难题都不做,到你高考时就会连基础题都会做不好的。”她边帮我擦眼泪边说到。“坚持一下下,坚持一下就好了。,还有两个月”“两年半都过来了。”
那天晚上,我拉着凌和雪在操场边唱歌边无心无肺的大笑,黑暗中,没有人看到我眼中的泪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对自己说。‘
“坚持!坚持!”在剩下的两个月里,我的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这两个字。我忘了晨,忘了宿舍那个针对我的人,忘了那时的迷茫。“看书,做题,对答案”是我除了吃喝拉撒外做的唯一的事。
“坚持,再坚持”我对自己说。
两个月后,经过了浑浑噩噩的两天,我随着人流走出了考场。我紧紧地揣着手里的复习资料,看着宿舍门口,家长们帮着他们的孩子搬行李回家,而我像一个绷得紧紧地气球,在那一瞬间,在我触不及防间,瞬间泄了气。我无力的坐在操场上,想要哭,却发现流不出眼泪。只看着眼前绿色的足球场上热气袅袅上升着。“完了,终于完了”我在心里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话。“都完了”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想起了我居然将近半年没有看到晨,也没有想起他。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努力奋斗了那么多年,不是为了他而奋斗,而是为了我自己。而他或许是作为我的一个假想敌,亦或是一个假想中的奋斗动力。世界上不存在着完完全全的为别人努力奋斗,而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的。但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他。
我想我或许就真的可以把晨当做一个普通的男同学来对待。或许我可以在看到他时,风轻云淡的说一声“hi!”,或许可以在我爸爸他们问到他的情况时,淡淡的说一声“我不知道”。可以把一切关于他的事情都普通化。(晨的舅舅是我爸的朋友,他们总喜欢拿我们作比较。)
高考分数出来了,我看着自己那比第一批少4分,却比第二批多几十分的要死不活的分数,我无语了。“该怎么办呢?是冒冒险,填个重本学校?那要是分到不好的专业怎么办?还是认命了,就那么填个二本学校”我的脑海里反复的重复着这些问题。
“ 晨呢?他考得这么样了?”我想知道,但又不敢问,仿佛只要我一问了,别人就会发现猫咪。“反正早就决定要放弃他了,干嘛还要知道那么多?”我这样安慰我自己。但是,或许当时的我,意识到已经高考完的我们可以恋爱了,我在潜意识里想要和他进一步发展。
我的爸爸想让我报考警官学院,他说:“女孩子报考警官学院,以后出来好找工作。”可是我不想,我把报考指南上的所有警官学院都看了一遍,然后理直气壮的对我爸说:“爸,你看!不是我不想,是我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上面要求视力要多少,身高要多少……其实,只要我愿意,警官学院的几个偏文的专业,我还是可以报考的。最终我报了汕头大学。
却不知,其实晨已经报了警官学院。而且这还是我在回去学校确认志愿的时候的。
那一天,我坐在公共汽车上,突然有一个男生坐在了我的隔壁,对我说:“hi!溪,去哪儿呢?”我听到了他的喘气声,他似乎是跑着过来的。
我抬起头,看到笑着的他时,怔怔的停了几秒,答道:“哦,我——我回学校。你呢”
“我去公安局体检,顺便拿份资料。”
“嗯?”
“因为我报考了警官学院的提前批。”
“警——警——警官学院?”
“嗯”
我当时的脑子瞬间就空白了“警官学院——警官学院”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我真的听了爸爸的话,如果我们真的上同一所大学,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会有更多的相处机会?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其实还是有可能的?亦或是我又要在大学里继续这种只有自己知道冷暖的暗恋,也许还可以亲眼目睹他和他以后的女朋友如何快乐?还是真的会在那一天受不了了,一时头脑发热的跑去跟他告白?
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是真的有缘无份了。想想也是,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整整11年的同学,8年的暗恋,如果我真的有勇气,我就不会这样矛盾和痛苦了。如果我有勇气,现在我们之间即使不可能,那我的心也早已把这种不明不白的情愫自行清理干净了。不过我想现在清理也应该还来不及。“没有了地球,太阳还是会绕”,并不会存在着谁没有了谁,世界就会崩塌,生活就会无法进行。每个人都注定会是这万物中的一个过客,只有在你看重他时,才会认为他的失去会引起轩然大波。
现在我正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我把我以前的对于他的事,全部清理了一遍。我发现我真的可以把他当做无所谓了。在这里我拥有我自己的全新生活。我把旧的全部整理掉,重新出发,或许以后我还会遇到一个真真正正在乎我的人。
我记得高三的时候,在讲到《孔雀东南飞》时,有同学问我:你会选择爱你的人,还是你爱的人。我当时好像并没有正面回答他,我说:“那得看他的经济情况,他必须不能太穷也不能太富。”因为在我的认识中,如果爱一个人,就不能让他跟着你受苦,所以在选择这个物质社会里,你的拥有一定的资本,所以不能太穷。不能太富,是因为我听了太多的,关于有钱人出轨,抛弃妻子的故事,而且他都不会给我我想要的温暖,或许是我的自卑,但我把这当做自知之明,我并不是灰姑娘,即使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成为公主的梦。
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我对待感情时,总会选择一种比较结果的,理智的(或许有时候会理智的不正常)角度去看待。我想或许欣的经历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我告诉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真的像欣一样,把感情当做一切,最后失去感情,还把自己输的一败涂地。”我输不起,这种游戏对于我们女生而言,谁都输不起。
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我在车上遇到了我妹妹的老师,他对我说:“大学恋爱课虽是必修课,但千万别把自己的全部都放进去,至少要保留20%。”是啊!我想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在恋爱游戏GAME OVER时,还能保存自己,才有可能全身而退。我们都输不起。
所以我可以忘了他,我坚信!
年初二晚上9点,我接到了可可的电话。“溪,我们现在在云开饭店开小学同学会”
来到饭店门口,我人还没进,就听到了KTV房里传来的巨大的吵杂声,我皱了皱眉头推开了门。
我看到了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正在情歌对唱。女生突然转过身,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溪!我想死你了!”她跑过来,紧紧的抱着我。我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盯着她看。她披着一件白色的绒毛大衣,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粉底,穿着一套紧身连衣裙。隔了几秒,我终于认出眼前的女生就是可可。
“可可!”我反应过来。
“溪,好久不见了!来我们坐下来再说”她把我带进包厢。
那天晚上,可可告诉我她又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是她在读职中时认识的,现在在广州帮他家里打理生意。而可可她现在在广州医科大学半工读,有一个做模特的兼职。我看了她手机上的相册,照片里有她和她男朋友的亲密照,也有她当模特时的美丽照片。可可的一切似乎在告诉我“溪,我现在很幸福!”我问她美的情况,可可说:“美啊!她刚刚实习完,现在在任何医院当护士。告诉你个秘密哦!有一个很帅的医生在追美。”听了关于有人在追美的消息,我并不惊讶,因为美是一块,文静美丽的宝玉。她对任何事都会有自己的见解和打算,初中时她就知道自尊自爱,她曾经对我和欣说过:“在我看来现在的爱不是爱,即使是也不可能有结果。因为我们还太小”
10点左右,我看到了欣走进了包厢,她身后跟着一个男生。包厢里的其他人都笑着说跟欣要红包,可可看我一脸的疑问,倾过身在我的耳边说到:“你不知道?欣现在在年初和邻村的一个男生结婚了”我看了看可可,又转头看了看正在旁边和其他人说笑的欣,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原以为离开方犒的欣应该会努力改变自己的,却没想到她居然又那么快结婚了。
听说她和现在的丈夫还有一个6个月大的儿子。日子过得还算得去。欣在包厢坐不到半个小时就以小孩睡醒了,找不到她会哭闹,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那一刻,我竟然在才二十二岁的她的脸上看到了三十多岁妇女的模样。看到欣和可可现在的巨大的变化,我的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知是在为他们高兴,还是为他们难过。我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可是有的人的青春就已经结束了。
可可又去做她的麦霸了。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班里的那群既熟悉又陌生的同学正在拼酒,晨也在那里。他现在在警官学院上学,听说还可以。他似乎觉察到了我的目光,晨抬起头向我看了过来,我竟然惊奇的发现,现在的我可以直视晨的目光了。我终于做到了,我可以把他当做普通的同学了。
11点半,我看着他们在疯狂的闹着,心里空空的,我想大概是太晚了,我得回去。
面对青春期萌发的对异性的异样的情愫,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方式,有的人选择不顾一切,勇往直前;有的人选择深埋心底,细细品尝。青春是美好的,青春是我们冒险的资本,青春是我们任性的借口。青春二字,看似简单,却饱含了我们曾经的梦想与荒唐。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青春买单,或许我们会为自己的荒唐而误了一生,或许我们会为自己的懦弱不争而后悔一辈子,亦或许我们会为自己的理智而庆幸。青春是属于我们自己的青春。我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我想我的认真的享受我的青春,同时要也时刻对我自己的青春负责。
这是在真实的故事的前提下加以一点夸张写成的,只是想写下来,也许是我的文笔不好,不足以表达我的意思,但每个人的青春只有一次,请一定要对自己负责,不要走了歪路,到头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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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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