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憶忘Yvonne

8、chap7录音

　　入这一行，从来都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节庆更是捞金好时机，情人节、圣诞、跨年尤其不能缺席。
　　农历年好一点，电视台一般会在修休假前加班加点，赞足存货。收视高潮都是全家团聚的时光是没有错，但毕竟电视台的员工也要回家团聚。这样停棚一直到初五开工，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往年梁羽烈都是去清原家过年，阿琛阿和都是回家过，小七要回美国和父母还有六个姐姐团聚。唯独清原父母离异，常年满世界跑，剩下他就和梁羽烈一样，孤家寡人一个。好在家里房子够大，张灯结彩开party，再找一帮跟他们一样的“孤魂野鬼”，年年倒也过得热闹非凡。
　　今时不同往日，梁羽烈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先去淡水老街拖了一车年货回来，打包好他们几个爱吃的肉纸、咔哩咔哩还有各种零食，就往花莲去了。
　　上次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他们出山地任务，只剩下阿和肠胃炎一个人落在军营，这回去之前再三确认，终于集合起来三个人。
　　见面时间很短，长官只批了两个小时的假，四个人在军营外找了家快炒店点菜吃，却不敢喝酒。
　　阿琛又黑了，清原曾经引以为傲的白嫩皮肤也一去不复返了，阿和更是瘦得不行，梁羽烈差点没掉眼泪，三个人嘻嘻哈哈笑她，“拜托，Rocker哎！”一个个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的肌肉，“而且我们现在变很壮哦！肌肉哦，有没有，比上健身房厉害吧？”
　　公司的事倒没怎么多说，反正平日电话里七七八八也讲得差不多，梁羽烈把《蓝》跟《B162号星球》的乐谱给阿琛，“半年做出来两首，你看着写词。”
　　阿琛笑笑，折起来放进兜里，阿和立刻要去抢，清原一边猛吃肉一边道，“今年你一个人过年哎...”
　　“对呀，没你这只孤魂野鬼陪我，我还真不习惯。”梁羽烈托着腮，基本上就是看他们吃，又不停地张罗老板加菜。
　　“唉，果然是没有先进的好吃，”清原一边啃着凤爪一边批，又道，“还是可以跟往年一样，找几个不回家的陪你一起过啊，钥匙Sunny姐那有，你问她拿...”
　　风卷残云般吃完这顿饭，看着他们三个拎着大包小包回军营，梁羽烈在手机备忘的倒计时上面又减去一天。

　　初五正式开工。
　　“森林”已经很久一阵子没有过这么多人了，三位帅哥各自被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包围，录音师跟技师来了整整八个，梁智黎徐恪谦亲自给关老爷上香。
　　接下来，看意思就是教给梁羽烈了。
　　梁智黎徐恪谦是大忙人自然不会久留，梁羽烈又打发了喜宝跟Sunny回公司，每位帅哥只准配备一名助理，技师也不过留下当年“森林”的御用班底辉一、辉二两兄弟，第一天估计也不会有很多工作。
　　鉴于Demo跟伴奏年前很久就分别发给他们了，再加上戏已经完全拍完了，结合剧情来理解，梁羽烈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几位对音乐应该不会很陌生了，但是配唱之前，梁羽烈依旧还是想听一听，他们自己的诠释。
　　结果真是出乎意料。郭乐瀚跟陆儒廷只能算是勉强应付，倒是李悯勋一开口让梁羽烈很是惊喜，一听就是做过功课来的。
　　不过梁羽烈的功力还是有的，好歹是UCB录音工程出身，又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对付这种口水歌还算轻松。
　　李悯勋基本上问题不大，他很听话，也很努力，只要梁羽烈的指示够明白，他绝对可以演绎得让人满意。
　　至于陆儒廷，梁羽烈估摸着这小子应该是放假玩high了，虽然没有事先做准备，但是他的天赋的确在那里，在梁羽烈的魔鬼督促下恶补几天，进步真是立竿见影。
　　陆儒廷还有一点让梁羽烈特别欣喜，他很懂得情绪的收放，哪里该轻轻带过，哪里开始铺陈，哪里推到高潮，他心里都有设计。虽然有些想法不是特别成熟，但是经过和梁羽烈的火花碰撞，出来的效果真是有模有样。偶像歌手发片要是都能有这个水准，台湾乐团就很有希望了。
　　最让人头疼是郭乐瀚。
　　这小子满脑子的怪想法，根本没有人搞得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唱得很好，音准节奏正确，情绪乐感正确，直逼一哥陆儒廷。可还有时候唱着唱着思绪就不知道飘到哪里，明明一句一句录，可唱一唱竟然还忘词！
　　我拜托你啊小子，当这是要你记下三四十首歌的演唱会吗？曲谱词谱就在眼前啊，看一眼会死吗？搞得梁羽烈经常在监听室咆哮。
　　这些都还能忍，毕竟录音室的怪事，梁羽烈这几年见得也不少了，但是郭乐瀚还有一样最令梁羽烈崩溃的坏习惯，录一录，人不见了！
　　据说在剧组的时候这小子就是出了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戏份最好先拍完，万一导演喊“咔”休息再回来的时候，这小子就能搞到全剧组的人天上地下地找他，然后就发现他躲在哪个隐蔽的角落里睡觉。
　　现在来了录音室，也还是这副德性。录音室地方不大，可丝毫难不到他，地板上，趴桌上，椅子并一排，休息室的沙发，没有他睡不着的地方，有一次还在监听台下面打呼，把梁羽烈吓个够呛！
　　这些梁羽烈也忍了，就当是还在发育期的小男生需要充足睡眠！
　　可是！
　　把自己满世界搜罗来的藏在休息室的小零食吃个精光是想怎样？没事就去练团室晃悠把setting好的乐器搞得乱七八糟，有时候还被各种电线缠住然后大叫助理虾饺仔救命，是想怎样？进了卫生间就半个钟头不出来，外面的人都急得跳脚，拿了备用钥匙开门才发现，这小子竟然带着耳机坐在马桶上看漫画，是想怎样？
　　梁羽烈都不知道这半个月，到底是自己在折磨郭乐瀚，还是郭乐瀚在折磨自己。最让人崩溃的是，梁智黎曾经说过的，每每抓这了小子现行，明明都知道他做了坏事，可是一看到他那双湿漉漉的深情眼眸，那张纯洁堪比小天使的英俊面孔，梁羽烈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放他一马，这么漂亮的小脸蛋，下不去手啊！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随着母带的成功录制结束了，梁羽烈特意腾出一间休息室，叫了全套的麻辣锅跟整整五箱啤酒，挤了满满一录音室的人，梁智黎徐恪谦都露面，直叫嚣，“这顿让财务报！”

作者有话说

　　看过的同学不用看了，是之前的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