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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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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难道,难道真是死期将至,我思此惶恐的心忽然静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罢了。
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想静,只想孤独,我享受这种略带孤独的宁静。
门铃突响,我抬头看了看表,已近9点,这么晚会是谁呢,我极其不愿的前去开门,只见来人如一阵风似的窜了进来,身形还没站稳,便听见她的大嗓门:“最近你怎么了,人间蒸发似的,手机也不开机,让我急得好苦,天呀,你怎么这个样子了,好像一个女鬼。”
我笑,还没开口,只见她又大叫:“你不会失恋了吧,我的天呀,只有失恋的人才似你这种状态。“
我看着利利,我最好的一个朋友:“失恋,开玩笑,我从没那个心情谈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无聊透顶又浪费脑细胞的游戏,我从来不屑于参与其中。不是每个人都像一样,陶醉其中,乐不可支的。”
利利表情悻悻:“那你装成这副死样干嘛,抽疯呢。”
我大笑:“是,是抽疯呢。”
利利也陪笑:“我看你也是又犯病了”,她搂着我的肩膀轻声说:“到底怎么了呀,咱俩这关系,啊,对吧,冈冈的。”
我摇摇头,“真的没事呀。”那算大事吗。
利利莞尔一笑:“俊阁,我和你说真的,你真的没事吧,如果你有什么事,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支持你的,直到生命终结。”
我看着利利一脸认真的样子,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就差来一场相拥而泣的场面。人生得一知己已足矣。
利利走了,周围又恢复宁静,利利不在的时候我的周围永远是宁静。
没过半晌,门铃又响,我无精打采的前去开门,又见利利。只见她双颊扉红,两眼泛光。
我奇怪:“你怎么又回来了。”
俊阁”她异常兴奋“我在你家楼下见到一个极其帅气的男子,对,是极其,我从来没见过长得那样出众的人,他还向我打听你了,死样的,你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才了。”
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所认识的男同胞的脸,没有,绝对没有帅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帅哥。
我皱着眉看着利利,对她木然的摇摇头。她一脸失望,但仍陶醉其中,一脸崇拜状:“从来见过有人能把一件普通的白衬衣穿得那么好看的。”
我听此心却凉了下来,他究竟是谁,究竟会是谁。
无论利利怎么问我,我都一脸茫然样,我的确不认识此人,最终利利负气而走。
我无奈,转身回房间,却赫见那白衣男子坐在我的转椅上,我惊恐的退后两步。
此时我认真的打量他,他的确有一副漂亮至极的皮囊,哼,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罢了。
“刚才利利说的那人可是你?”
那白衣颔首微笑:“的确是我。”
“这么说,能看见你的也并非只有我一人了。”我说。
那男子挑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转移目标吗。”
我扯动着嘴角盯着他:“可以吗?”
那人淡然一笑:“你想吗,只要你说出来,你想吗。”
我听此却颓然倚在墙上,叹了口气:“不,还是算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宁愿是我自己,而不是她,况且你又能奈我如何。
那人听此哈哈大笑,他含笑注视着我:“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伤害不了任何人,但你可知我是谁吗,我的职责就是把人的灵魂与□□相互分离,我的名字,他们都叫我死神,所以能见到我的人必是死期将至。”
我愣在那,不相信这是真的,感觉自已是在做梦,这绝对是在做梦。
我听见他仍说:“有时我故意让我看见,做做游戏也不错,不过你却是我的任务,俊阁,小心,近了,快近了。”
近了,那又如何,我仍要过我自己的生活。
最近联系利利,利利总是不在,此时换成她人间蒸发,我却不安起来,上一次联系她还是一个月之前,她推掉了和我们的一切聚会,却总是等待一个人,我问那人是谁,她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挤出来,她等的是一个叫“宿优”的男生。
利利的众多朋友我几乎都认识,但从来没听过此人。
利利说,这人就是那天在我家楼下碰见的那穿白衬衣的帅哥。
我大惊失色,让她速速远离此人,她却以为我生气,故一直和我冷战。
但是我终究不愿冷战到底,朋友之间何苦如此,我刚想给她打电话,她却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心一暖,利利,你终于终于肯先联系我了。
我忙接通,但是对方迟迟不说话,“利利”我寻问。
过了半晌才传来利利的声间:“俊阁,好久不见了,挺想你的,你来我家好吗。”
我觉得她怪怪的,连忙答应。
我家离她家不远,步行不过20分钟的路程。
等我走到她家楼下,见她在楼上笑着冲着招手,我也向她挥挥手。
下一秒,我却被眼前一幕所惊呆,利利居然越过窗台从楼上跳了下来.
我只听一声巨响,然后有种液体溅在我脸上,我感觉眼前被一片红色所掩盖,天地间只剩下红色。
利利的身体离我的脚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她没有死,她的身体仍动,我想过去,她抬起头来,她的脸极度扭曲,满脸是血。我却惊得后退两步。
她痛苦地叫着我的名字,慢慢向我爬来,我却移动不了一步,只觉得慌恐悲伤以及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利利爬到我的身前,一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脚踝,便不再动。
我跌坐在地上,不知利利是死是活。这时我看见利利的窗前有一个长发女鬼微笑的看着我,那的确是微笑,但那笑比狞笑还令人恐怖。我见过她,在那辆公交车上。
此时我耳边有人轻轻说:“利利真是一个性格可爱的女孩子,我几乎喜欢上了她。”我认得这声音,他说他叫死神,利利说他的名字叫宿优。
我没看见他的身影,但是他的声音仍在继续:“利利居然会死,连我都没算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害的,我不应和她交朋友。”我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息。
“俊阁,我带走利利了,你的大限延长了三年,三年后,我会找你。再见了。”
声间消失,我摸了摸利利的手,她抓的我很紧,她的手冰冷并逐渐僵硬。
利利的确是死了,此时才有一种液体在我眼角滑落,我知道那是眼泪。
今天又加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不知道李君有没有吃饭。
今年已经25岁了,三年的时间便弹指一挥间。
我无精打采的打开门,便看见李君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回来连头都不再抬一下便说:“今天下班这么晚呀,干什么去了。”
我累得要死:“加班了,你吃饭了吗。”
李君此时抬起头来看着我:“真的加班了吗。”
我没再说话,径直走进厨房,只见几天前的碗还在水池里:“你自己没做饭么。”
“我等你了。”
我叹了口气,烦闷之极,胡乱的做了些饭和李君一起填饱了肚子,碗仍是扔在水池,没有人洗,李君看着我:“你不洗碗?”
我连他都懒得理了,还理什么洗碗,只觉得身心疲惫:“今天也轮到你洗吧。”
李君表情不屑:“我才不洗呢。”
我被这种语气所激怒:“是吗,很好。”我从水池捞出那些碗当着李君的面一个一个的摔在垃圾筒里。
李君愣在那,表情难看之极,他顺手抄过烟缸朝我扔来,就差几厘米但打中我的头。我望了望地上的玻璃碎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此刻我们的情绪终于都已爆发。我夺门而出。
我跑到楼下,坐在草坪上,看着李君有没有跑下来追我,他没有。楼上的灯灭了,他没有下来,他去睡觉了,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认识李君是在利利的那场葬礼上,他是利利同学中的一名,我认识他们,唯独不认识他,所以便多注意了他一下,以后居然成为莫逆,又从莫逆继续发展。
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利利还活着,会是怎样的际遇发展,会是怎样的结局,但假想终究是假想,利利早已不在了。
我听见有人喊我,但绝不是李君,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我已经整整三年没听到这个声音,没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我站起来,环视四周,大喊:“利利,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在哪里呀。”
我仍听见她喊我,我在前面看见她的背影,泪水忽然夺眶而出,“利利。”我跑着追出去,但是她的身体和我永远差那么一米的距离。
我颓然停下来,无力的看着她的背影:“利利,等等我。”此时利利也停下来,她转过头,我看见她的脸,她的脸仍像以前一样漂亮而生动,富有青春的气息。
她伸出手,叹了口气:“俊阁,过来呀,找我来吧。”
我看着她,忘记她已经死了,只觉得她仍活着,我兴奋的跑了过去,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便拉住了利利的手,我却听见背后李君大声的叫我。
“俊阁,不要。”
我茫然的转过头,便看见李君一脸焦急的跑向我。我大脑第一个想法便是,他终于出来了,但是来不及细想,我便听见一声巨响,然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喊我,我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他,他仍穿着白衬衣,仍然那么年轻,仍然那么漂亮,我知道他是死神。
“俊阁,好久不见了。”他拉起我,笑着注视着我。
我听见后面有哭声,转过头去,便看见李君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哭得很伤心。
“看来,他还是舍不得你,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死神看着李君。
我看着死神,“是吗,那又怎样”,我摸摸了我心脏的位置,“况且我的心无论在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已经冷到了冰点。”
“真的吗?”死神看着我,语气不信。
我苦笑,心里一阵刺痛,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可是现在又能怎样。
能活着真好,活着便有寻求幸福的权利,便存在一切未知的可能,我看着李君,心里却要滴血。
如果还有明天,如果还有明天多好,明天仍旧会到来,便却永远不会有属于我的明天了。
我低着头,问死神:“刚才看见的那个人,是否真的是利利?”
死神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确是利利本人。”并加重了最后两字。
我听此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抑制不住,笑得几乎流出眼泪,不知过了多久才止住了这笑声。
“利利,利利明知道我到任何时候都想活着,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她知道我不想死。”我抬头悲伤地看着死神。
他却望着天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宿优”,我叫着他的名字,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我轻声说:“俊阁,天快亮了,我们该上路了,你知道白昼永远不属于我们。”
我听此黯然地点点头,任由他拉着随他而去。他的手白晰而又修长,一如他精致的脸孔。
柔软却异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