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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y02:倾世 “李烨,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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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睿王府,内院,未央居:
撼动天际的哀吟同样震破苍穹---
然,伴随着这声哀吟而来的是婴儿独有的啼哭声,那么的响亮,满是生机--
“小姐---”
闫罗一身浅绿薄衫,梨花带泪的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入眼一片狼藉--
姑子婆子们倒是井然有序的使捣着,不时端出的木盆中血红一片---
小丫头咬牙忍着那几欲夺眶的泪,从婆子手中接过白嫩可人的婴儿,一步步朝着内室走去,琳琅翡翠珠帘后,榻上女子极美的面毫无血色,惨白一片,再也找不到往昔的英姿--
“小姐--”又是一声轻唤,榻上的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眉目中的疲惫显而易见,但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眸中的喜气----
闫罗那小脸早已梨花带泪,未央在婆子的搀扶下勉强支撑起身子,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闫罗手中的孩子---
神奇的是,本啼哭的孩儿竟在入怀的那一刻,停止了哭泣,挥着小手,对着她呵呵笑着,笑声尤其悦耳---
那一刻,闫罗哭了,未央笑了,却是笑中带泪,看着闫罗,她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闫罗,你看到了吗?我的孩儿,这是我和王爷的孩儿,他是多么的健康,他没有受到我鬼煞之躯的影响,他不是怪物,他---他健健康康的---------”
“王爷回了,王爷回了”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厮丫鬟们喜气的欢呼,闫罗闻言,泪也不慌擦拭便冲了出去,门大开的刹那,那一身血衣的男子便映入眼帘----
但,衣衫上那刺眼的鲜血却是尤其醒目—
“王爷---王爷您受伤了?!来人,快,快传------啊”
在见到他步步行来身后的血渍的那一刻,她竟惊得下了床,然,脚刚沾地,整个人便瘫软了下去,她忘了,她刚诞下皇子,也忘了现在孩儿正在自己的怀中—
好在,落地的刹那,李烨接住了她,护住了他们母子---
因为没有了他那高达身躯的阻挡,她看到了李烨身后那一身白衣的女子—
“姨娘!阿爹呢,他没来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相爷无事,只不过有要事缠身,片刻便会来的,丫头安心等着吧”
未央任由李烨搀扶着自己回到榻上,听着付璎珞含笑的话语,确定阿爹无恙之际,放才放下心来,看着李烨—
“王爷呢,伤得重吗?需要传御医过来看看吗?”
“不用!”李烨替她碾好被褥,方才坐在榻前,含笑看着“无需担忧,本王无事”
“那—”未央看着他浑身的血液,突地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是敌人的对吗?让一向洁癖的王爷血染衫衣,看来,王爷您成功了呢?妾身恭喜王爷,终不辜负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妾身也做到了呢,王爷,我们的----”
“自是成功了”
在她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却突地开口,打断了她,甚至他都没有看她怀中的孩儿—
“只不过,这血不是敌人的!”
未央凝眉不解,却见他退去了屋内的仆人,就连闫罗都未留下,片刻房间内便只于她三人—
“王-----王爷?”她含笑看着他,却是在没有将怀中的孩儿推给他的意思,是错觉吗?从宫中回来后,他变了,变得离她好远好远---
“这是自己人的血”他转身,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唇笑的肆虐“是我姜国---战神之血!”
她的手因他的一颤,然,面上笑意犹存,只不过那笑看起来尤其牵强。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转而笑的清冷,甚至薄情,轻佻她下颚“本王聪慧如斯的王妃今日怎这般傻气起来了,意思很简单不是吗?你的阿爹死了,万箭穿心,就死在本王眼前---”
“不~~”他的态度,让她胆怯,他此刻的笑让她冷汗长流“不会的,阿爹是姜国的战神,没有人能伤到他,不会的,王爷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那个皇宫中,怎么可能有伤阿爹的人,不会的,不会的”
她蜷着腿,坐在榻的一脚,不住的摇头,不住的摇头,这,是她伤到极致,痛到极致时才会有的反应----
“姨娘,姨娘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说阿爹只是被绊住了脚吗?你不是说阿爹回来的吗?”
付璎珞挽着李烨的手,在未央震惊的眼神中,依偎至李烨怀中冷笑—
“姨娘,哼,我不是你的什么姨娘,我对你那死鬼老爹毫无兴趣,从始至终,我的身心,都知属于王爷一人,左未央你不是傻子,只要你想,你就可以猜到一切,何必自欺欺人!”
“璎珞没有撒谎!”李烨突地插话,随即抽出璎珞抱在胸口的手,在未央因她的言行眸底燃起一丝期待之际,大手一揽,直接将璎珞拥在怀中,大手肆虐的席上她的高耸----
在付璎珞因他的爱-抚娇喘不已之际,他瞥首看着面上再无笑意的未央:
“左聂远的确没死,在那些所谓暗卫拼死保护之际,逃了出去,可他离死已经不远了”
说着,他抽出空闲的手,猛地抛了一个被幔布包裹的物体过来—
“这便是伤你阿爹的箭,打开看看吧,用你那双承载着鬼煞传承的眸好好看看”
左未央因他的话,遍体生寒,颤着手打开那层幔布,霎时间,那绚烂的深紫袭入眼帘—
“蟾---------毒-!”
入眼的瞬间,她笑了,诡异的冷笑-
昂首,她看着他,第一次在他眼前展露本性。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你我放弃了德高望重的将门嫡女之身,放弃了畅意江湖闲云野鹤的生活,放弃了整个家族,甚至放弃那所谓的良心,血染双手------”
“哼,良心!”李烨冷不丁的打断她“你什么时候有过,右相一家的灭门惨案,上至半百老人,下至满月幼童,尽数死与你手,你现在与本王谈良心。什么都往本王身上推,左未央—你让我恶心!”
他厌恶的说着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魔,带着鄙夷,带着厌恶。
可这一刻,她想笑,她也确实这么做了,然,那个笑确是那么的诡异惊悚---------
“恶心么哈哈”她笑,狰狞如恶鬼“他右相司马懿的女儿,你口口声声不想娶的女人,杀了我腹中的孩儿,我的娘亲,还对我下了夜魅蛊毒,甚至冒充我杀了阿爹与我最最爱的娘亲,为了救你,我冒着夜魅蛊毒随时发作的危机单人匹马上右相府要人,却因抵抗不住夜魅蛊毒而杀性大发,那时候你在的,不是吗?你没有拦我,你任由我亲手犯下了死一万次也不得报的孽,就为了斩草除根,现在,得了天下,你便嫌弃我了,说我恶心,哈哈哈,反正,都如此了,我不昔再让你恶心一把!
手中,沾染了蟾毒的箭瞬间划破手背,暗黑的血液瞬间流出,沾染之物尽数灰飞烟灭---
“李烨,付璎珞,今日你二人随我一起,灰-飞-烟-灭-吧”
话音落,手微抬-------
“咻~”
长剑破空而来~~~~~~
“噗~~~~~~~~~~~”
穿腹而过吧,血染衣衫---------------
“你这毒妇,心肠竟是如斯狠毒,本王负了你便罢,竟连亲骨肉都痛下杀手”李烨一袭血衣,冷目相望,手中抱着他那刚出生的孩儿-------
“咳咳---与--与其让他唤你为阿爹,不如妾亲手了结,来世---来世—许能投个好人家,莫要在不长眼,如,妾身一般,竟将混泥石看作金镶玉,苍天啊,这—a这难道就是你对妾的惩罚吗-哈哈哈---噗--------”
许是,气急攻心,血,蜂拥的从口中喷出,她却只能瘫软在榻上--------
“左未央”她的话,显然刺激到了他,握着那陷入那腹部的长剑,他怒喝“诞下鬼煞传承,你便不得活,现在,我更留不得你”
“噗~”
手用力一带,那长剑瞬间被他抽出,未央只觉脑海一片空白,浑身剧痛不已,鬼煞之身,伤至肌肤,稍不注意便会危性命,现在,她是真的活不得了啊------
李烨,你够狠!
“央儿!”朦脓中,那紧闭的门被踹开,一身金色铠甲的男人浴血焚身的站在那里,身后是叙叙升起的骄阳---
而他的身侧,闫罗捂着唇,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阿~~~~~~阿爹~~~~”
白皙的手,用尽了所有气力,想要再一次依偎在那宽阔的胸膛中,想要说一声对不起,因为她的有眼无珠,害了他,可是她再也没有力气开口,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只朦脓中,被什么人拥着,夹扎着愤怒的嚎叫是尤其刺耳------
朦脓中,骄阳刺眼,朦脓中,浑身上下,刺痛不已---
最后睁眼,他看到的是,拥着她万箭穿心缓缓倒地的阿爹---
朦脓中,她笑了---笑的清泪一行又一行—
“李烨,若有来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