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牡丹》馨妃

2、中

　　中

　　在花街，女子的正当职业就是和男子睡觉。
　　墨月摇头，说，不知礼义廉耻。
　　“墨月什么是礼义廉耻。”

　　墨月嘴角一撇，说：“礼义廉耻，就是大家公认的，又被称作，道德。”
　　“道德”

　　“哼！”

　　妈妈走过了说：“在花街，这就是道德。”
　　“这？”
　　我迷茫了，谁也没有人跟我说过道德。
　　我，是个没有道德的人吗？
　　“墨月，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墨月眼光向别处转去，“跟我说些别的吧！比如，你都怎么跟男人睡觉……”
　　“我……没有跟男人睡过觉。”
　　我如实的回答。
　　“啊？那今晚我跟你睡觉。”
　　“不要。”
　　“我怕黑啊……牡丹美人。”
　　“不要。”
　　“为什么？”
　　“师傅说的。”
　　“师傅？”
　　……
　　记忆拉回到丽丽死后，
　　那天花节，来了很多的人，有一个穿白斗篷的人走至了月居门前。
　　“梨花，我回来了。”
　　梨花是妈妈的艺名，很少有人知道妈妈的艺名，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
　　“叔叔，你找谁？”
　　“梨花。”
　　“我们这里没有叫梨花的。”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牡丹。”
　　“帮我去找你们掌事的人来。”
　　“你是说妈妈？”
　　“是。”
　　那时我并不知道，那人是闻名全国的琵琶艺人，九命，歌九命。
　　后来，后来的后来，我成了离城有名的琵琶手，人称歌牡丹。
　　我的师傅，也便是闻名全国的琵琶艺人，歌九命。
　　又是一年花街花节。
　　在台上弹奏了一曲，妈妈便不叫再弹了，说是吊人胃口。
　　墨月拉着我说要带我去花街上看看。
　　“不要。”
　　“为什么？”
　　“就是不要。”
　　“要不今晚我自己睡？”
　　……
　　在墨月的死缠烂打之下，我还是认输了。
　　花街，人群涌动，花节，百花争艳。
　　人美，花更美。
　　有一些青楼的女子趁机上花街上招揽顾客，所以，一般没有男子陪伴的女子是不能上街的。
　　所以，花节又是有情人的聚会，每到花节这天，男子莫不紧紧握住女子的手，以防失散。
　　所有的伦理全都不见，只剩下相爱人的手，紧紧相握。
　　“牡丹，把手给我。”
　　我递上手，心里微微想笑。
　　花节的盛事，男子的微笑，我想，可能是我人生唯一的幸事。
　　“牡丹，你知道爱情吗？”
　　“知道。”
　　“你相信爱情吗？”
　　“不知道。”
　　“我娶你可好？”
　　“不要。”
　　“呵呵……我说着玩玩的。”
　　花节的盛事，女子的娇羞，他想，可能是他人生唯一的幸事。
　　可幸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