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七七系列之七情》镜里折花

13、冷情——（2）

　　这场叛乱毫无预警的降临时，颜真卿请出谷，他要为大唐河山尽一份力。
　　谷主东方宇轩下令封谷，不准外人进入，但仍有不少弟子请出，希望行医济世。
　　顾裳央便在这其中。只不过他出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为了躲开那些聒噪的女人。
　　虽然谷外战乱不休，可对于顾裳央来说，哪里都一样，只要没有那些讨厌的女人就好。
　　当砚脂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一切都变了。
　　砚脂同着许多弟子一起出谷去，其实她本想跟着师傅颜真卿一起走，不过颜真卿说此行凶险，跟着他不妥，便硬是让砚脂跟着别人走了。
　　不同于以往女人的俗媚，顾裳央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在见到砚脂之后，突然变得没有意义了。
　　他与她攀谈，得知她其实是颜真卿收养的孤女，自小在谷里长大的。
　　砚脂这一路，便是要向西南去的。
　　顾裳央本也是打算四处走走，听得砚脂如此说，他便与砚脂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砚脂说，之前她没有名字的，因为收养她的人是颜真卿，大家都叫她“颜丫头”。
　　曾经她出过谷，听外面的姑娘们在讨论胭脂水粉，她回谷之后便同颜真卿说，我要叫砚脂。
　　她说，本来想叫胭脂，不过总觉得那名字太过于香艳浓烈，所以改了一个字，叫砚脂。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两个人一起携手走过。
　　终于，快要到成都了，顾裳央鼓起勇气，向砚脂坦白了他的心意。
　　他以为，砚脂一定会同意的。
　　不过，砚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刻，顾裳央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是啊，还在洛阳城的时候，便是一群女人哭爹喊娘的求着自己娶她，要不然就是去找他的爹娘。现在自己爱上了一个人，但她却拒绝了自己的示爱，这算是报应么？
　　顾裳央失态的跑开了，越跑越远。只留下砚脂自己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一失态，让他后悔了一辈子。
　　当顾裳央折返的时候，却看见了让他在余生都不愿再回想起来的一幕。
　　砚脂倒在血泊里，身下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那样刺眼，一如胭脂的颜色，看在顾裳央的眼里，凄迷欲绝。
　　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跑开，却没想到会导致这个后果。
　　怀里的砚脂已经重伤，只能虚弱的朝他一笑。
　　“我快不行了……”砚脂开口，“裳央，拒绝你……我很抱歉。不过，不爱就是不爱……我也不能骗自己……”
　　顾裳央已经不想再去听砚脂说什么了，他紧紧的搂着砚脂道：“我只要你活下去！其他什么都可以不管！”
　　“我活不成了……”砚脂继续说，“让我说完吧，否则便没时间了……”
　　顾裳央含泪点点头，砚脂牵起一笑道，“裳央……如果有一日，你有能力改变这个世道……我就嫁你，如何？只是怕……到时候，你不愿意娶我了……”
　　“我愿意！我愿意！哪怕是娶你的灵牌，你的骨灰！”
　　但他已经得不到回答了。
　　指尖无力的拂过怀中人的眉眼，却还是悲哀的垂下。那夜的风，冷入了顾裳央的骨髓。
　　他悔，他恨，但他又能如何呢？
　　唯一的温暖已经没有了，从此之后，他变的更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