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情深 难白头》绿水苍苍

5、Chapter5

　　吃完饭，他们相继告别，韩雨柔扯住沈启深，撒娇嘟起小嘴，启深，去你公寓，好不好？
　　他该懂她的暗示。
　　沈启深面不改色，雨柔，我还得回公司处理文件，你乖！
　　虽是轻声细语，却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意料之中的结果，韩雨柔不放弃，端着嗓子，娇柔百媚轻呼，启深~~
　　是男人，都该融化了，于东天听不下去，准备离开，不做电灯泡。
　　“东天，你送雨柔回家，我要回公司，”没等两兄妹反应，沈启深驾车离去。
　　留在原地的韩雨柔，又气又恨，差点哭出来。
　　若是其他男人，她会真心称赞他，现代柳下惠，坐怀不乱。
　　五年来，他从未碰过她，哪怕一次都没有。
　　说出去，恐怕没人相信，他是正常男人，不需要吗？
　　若不是表哥在公司盯着，真怀疑，他是不是金屋藏娇。
　　好几次，她卯足劲引诱，箭在弦上，他竟隐忍不发，慌乱推开她。
　　明明，比起五年前，她更美，更迷人，一双长腿晃得人心痒，不知道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为什么，面对她直接热烈的示爱，他丝毫不为所动？
　　韩雨柔自知年纪不小，过年后，就要28岁，早该谈婚论嫁，可沈启深一直不提结婚。
　　她想过，是不是自己不孕，沈家不同意呢？
　　仗着长辈几分宠爱，她带礼物拜访过沈妈妈，每次都是小女孩待嫁模样，试探沈妈妈的态度。
　　沈夫人云淡风轻，将她挡回去，“启深的事，我做不了主！他要娶你，我也不拦着！”
　　问题是，你儿子不肯娶我啊！老狐狸！韩雨柔火冒三丈，还得赔笑脸。
　　求人不如求己，只要听说治疗不孕，中药西药，偏方土方，她尝试个遍。
　　医生说，情况在好转，能不能生，跟性生活也有关系。
　　韩雨柔气闷，要他播种才能生啊！沈启深碰都不碰她，怎么生？
　　有时候，她心理阴暗的猜测，那男人的功能，是不是坏掉了？

　　黑色轿车驶进南港，沈启深没回公司，他心底有个声音，逃开雨柔。
　　下车出来，点燃一支烟，默望着忙碌的码头，沈启深自问，他在害怕什么？
　　每当雨柔靠近他，心底滋生出绝望，让他窒息，原因说不清道不明。
　　虽然，雨柔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他下意识逃避跟她亲密接触。
　　两小无猜的恋人，青梅竹马的爱情，不是很多人羡慕的吗？
　　回想小时候，雨柔霸道，娇俏可爱，他喜欢逗她，看她生气撅嘴，耍脾气，很可爱，很喜欢。
　　现在呢？她讨好着他，他疼爱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心跳。
　　明灭的烟，白雾环绕，他想起她，一走了之，五年来，毫无音讯的女人。
　　当初，他们怎么会结婚呢？

　　九月，大学校园热闹非凡，各社团拿出十八般武艺，吸引新生加入。
　　师兄们，伸长脖子，搜罗美女学妹，罗思淼跟室友，挤在人群中，看社团招人简章。
　　今年高考，她分数刚上线，刘教授花费很大心力，帮她调剂进C大。
　　一切，美好的像梦，她成为沈启深的学妹，她大一，他大四，她学新闻，他学建筑。
　　到了C大，她才发现，沈启深比她想象中，更优秀，更受欢迎。
　　男生，佩服他才华修养，女生，爱慕他的英俊高贵，沈启深是C大的神话。
　　开学第一天，她坐在台下，他在台上对新生演讲，黑色西装，双目炯炯，气度非凡，她看得痴了。
　　当然，沈启深的爱慕者很多，可是，他身边只有韩雨柔。
　　罗思淼并不难过，反而庆幸，即使不是他爱的人，能认识他，已是幸事。
　　何况，进入C大后，沈启深对她照顾有加。
　　刘教授工作繁忙，怕疏忽继女，便交代沈启深，帮她熟悉校园生活。
　　他很认真，带她参观校园，讲解每一栋教学楼的历史，陪她尝遍全所有食堂，哪家炒饭好吃，哪家肉丝面给的更多，他了若指掌。
　　带她认识社团、新闻系的师哥师姐，拜托大家照顾她。
　　她心存感激，不好意思说感谢，只有傻傻笑。
　　几次，沈启深带她到自己朋友圈，她努力融合，结果不甚理想。
　　韩雨柔霸任性，几乎没有女性朋友，于东天护短，在他们面前，罗思淼很拘束。
　　沈启深心知肚明，不再促使她跟朋友聚会，而是，单独请她吃饭，两人话题不断，学校、就业、社会都是谈资。
　　很奇怪，明明不是很熟的两人，聊起天，毫无隔阂，反而越聊越久。
　　一次，沈启深在她面前，抱怨女友无理取闹，如果像她，脾气乖巧，多好！
　　她心脏砰砰狂跳，耳根爬上红晕，不知如何作答，仍是傻傻笑。
　　年少时，暗恋一个人，傻笑，是我们唯一的表情，谁也看不懂，傻笑背后的心事。
　　小小的心，很满足，能跟他对面而坐，谈笑风生，已经没有遗憾。
　　她有自知之明，青梅竹马的爱情，是任何人，不能撼动的，何况，比起韩雨柔，她如此平庸。
　　做一个小偷，把美好的记忆，存在脑海，独自品尝，酸甜苦辣，都是她自己的事。
　　那天，她去图书馆，经过学校花园，远远看到，韩雨柔摔门下车，沈启深追在后面，和颜悦色，哄着劝着。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穷丫头？为什么总是跟她见面？都不陪我？”她不想偷听，韩雨柔的声音，实在太大。
　　“大小姐，是你，不准我出现在你面前！”
　　“我不管，你不要再理她，否则我们分手！”
　　“又说分手我也没办法，是刘教授交代的任务。。。”他解释着，拉她入怀。
　　争吵声越来越小，两个身影交缠着接吻，最后只剩喘息声。。。
　　任务，原来如此，她笑，心里连苦涩也没有。
　　真相正是如此，她早该明白的，却装糊涂，自欺欺人，心存不该有的幻想。
　　之后，沈启深再约她，都被她找各种理由推掉，他察觉出端倪，思淼，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怎么会呢，师兄，我课很多，还要跟朋友们聚会，实在没时间，不好意思。
　　师兄电话那头沉默下，而后，笑着说，好吧，照顾好自己。
　　其后三年，他们很少碰面。
　　作为接班人，毕业后，他进家族企业锻炼，私人时间很少。
　　她，忙着上课，看书考试，只想多拿点奖学金，让继父和妈妈脸上多点笑容。
　　匆匆数面，仅是点头微笑，甚至，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他发现心事。
　　痴恋的萌芽，不知不觉，长成苍天大树，猛烈的思念，越演越烈，搅的她看不进书。
　　寝室没人时，罗思淼偷偷翻出密码箱，里面塞满报章杂志，主角全是他。
　　这三年，沈启深锋芒毕露，实力不俗，成为商界新一代的企业家，也是媒体追逐的对象，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与韩雨柔，始终如一的爱情。
　　她不再奢望，只是用皮箱，为自己，打造一个秘密花园，那里有她想爱的人。
　　像一个贼，在黑暗中关注他，贪婪在乎他的一切，惴惴不安，又心安理得。
　　罗思淼以为，这就是她，年少暗恋的全部内容，可是生活，往往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