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情深 难白头》绿水苍苍

24、Chapter24

　　出门，看见姚洛磊靠在车边抽烟，面容疲惫，身形消瘦。
　　“不是让你不要来，客户怎么办？”上午他还在C城公司接待，晚上，风尘仆仆赶到千里之外的C城。
　　“客户留给业务部主任招待，我对他放心，”他揉酸痛眉心，“C城到D城，每天只有一般飞机，我只好先飞到F市，租辆车开过来，所以有点晚。”
　　“你从F市开车来？”罗思淼惊讶，F市离这至少几百里路，开车要四五小时。
　　“别说我了，你们怎么样？沈家要认罗罗？”
　　她沮丧点头，“看起来是这样。”
　　瞥见她身后阳台黑影，姚洛磊伸手牵住她，“上车说吧，开了空调，凉快些。”
　　坐进车内，他细心递过纸巾，让她擦汗，又拧开一瓶水，“你打算怎么办？”
　　“淼淼，你有没有想过，让。。。罗罗会沈家？”姚洛磊试探得开导她。
　　她诧异望他，难道，他飞奔而至，不是为给她依靠，支持她，而是劝她放弃儿子。
　　“这不可能，我绝不会让步！”
　　“你别误会！我是真心实意的，如果，罗罗长大成人，质问你，为何他没有其他亲人，你怎么回答？”
　　“通常，大人会站在自己角度思考问题，除了你，罗罗没有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表亲堂亲，这对他公平吗？大人们恩怨，不该牵扯孩子，当年我妈脾气爆，不顾外婆家阻拦，执意离婚，之后亲戚们都疏远，我跟爸难得见上一面，又害怕我妈发现，之后他再婚，我们父子彻底断掉联系，表面上，我跟妈在统一战线，对我爸不屑一顾，其实，我很想见他。。。可是，我不忍心背叛我妈，他只有我。”
　　“直到妈死后，我才发现，我太孤单，连个亲人也没有，哪怕逢年过节，吃顿团圆饭，也找不到人，你愿意罗罗像我抱憾终生？”
　　“认祖归宗，只是让罗罗在心灵上有归依，他不会离开你，永远是你儿子！换个思维，有更多人疼他爱他，不好吗？如果太固执，只会让自己辛苦，你看我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罗思淼垂头不语，紧紧旋转水瓶，思索他话的可能性。
　　如果，罗罗怪她，怎么办？毕竟他才五岁，不懂母亲一个决定，对他一生的影响。
　　“如果，沈家认回罗罗的决心势在必行，我不认为，我们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为抚养权，争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伤心还是孩子！”
　　“淼淼，各退一步吧，你让罗罗认回沈家，他把抚养权交给你，不是双赢吗？”
　　“他会把抚养权给我？”她不相信，“他目的恐怕没这么单纯。”。
　　“我认为他会，只要你肯理性客观看待问题！”他安抚着环住她肩膀。
　　“淼淼，你还有我，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给你们一个家！”誓言在耳，温暖冰封的心。
　　“洛磊，你。。。爱我吗？”相熟已久，爱，竟然难以启齿，“如果只是同情，我不想要，婚姻必须有爱，也许你会觉得我不识好歹，毕竟我带着孩子。。。而你，条件那么优秀，能找到更好的女人。”
　　“淼淼，你从未跟我说过这些！”姚洛磊惊骇，“如果不爱你，我不会心甘情愿等到现在，现在，更不会在你身边。”
　　“可是。。。”他们之间，总是缺少某种感觉，大约是激情。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说实话，初恋耗费我太多激情，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我不再随意表达爱。这不代表，我不爱你，否则，我不会忍得这么辛苦！”
　　他意有所指，身体某个部分发生变化，“淼淼，你爱我吗？”
　　罗思淼脸红推开他，“我。。。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很轻松快乐，我愿意照顾你，被你保护也很安心，可。。。”
　　“这就够了！这世界为爱不幸的人，已经太多，我们能相遇相知，要惜福，人生苦短，何必太执着，错过彼此，我们都会后悔的！”
　　“也许你说的对，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洛磊，我也不想你等下去，”这段感情，该有个了结。
　　“好，我等你，我会暂留在C城，如果你想通，我们去买戒指，可以吗？”
　　“好！我先回去，罗罗见到不再，又该不好好吃饭，”在深宅门口，跟他谈情，总有些不自在。
　　目送她离开，姚洛磊掏出电话，阳台上黑影微动，“沈总，我已经劝过她，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放心，除非迫不得己，我不会为难她，”他加重语气，“毕竟，她是我孩子的亲生母亲。”
　　姚洛磊宣告主权的提醒，然他气闷。
　　吴妈带罗罗到客厅看动画片，沈母打量从楼上下来，借口去洗手间，脸色不豫的儿子，开门见山道，“你打算怎么办？”
　　“罗罗是沈家的孙子，自然要认祖归宗，至于抚养权，还是给她吧！”他并不忍心伤害她，更不会在法庭刀剑相接。
　　“难道没有更好办法吗没有抚养权，一年只能见几面，我不同意！”
　　“她把罗罗教得很好，这五年，她倾注很多心血，我们抢回孩子，是不是太过分？”
　　“我也是母亲，不是不体谅淼淼，这些年，你郁郁寡欢，难道不是为她？你不用否认，雨柔说你不肯碰她，既然还有留恋，你们干脆复婚，罗罗也能在正常家庭长大，不是皆大欢喜！”沈母难得强势。
　　“妈，”他涨红脸，没想到，韩雨柔连私密事也拿出来说。
　　的确，他心中有她，可她呢？恨不能避而远之，若非无奈，恐怕连罗罗也不存在，他再没自尊，也不要再被甩开一次。
　　“你不肯娶雨柔，又不愿复婚，身边也没莺莺燕燕，儿子，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孤守终生！我待会问淼淼，如果她愿意。。。”
　　这是沈启深最不愿见到的情况，他不想任何人逼她，哪怕结局明明有利于他。
　　余光划过门口，沈启深故意放大音量，“妈，我对罗思淼一点感情也没有，你不用问她意见！你知道雨柔任性，我只想等她成熟些，再提结婚！”
　　“那你们。。。”守着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却能清心寡欲，这正常吗？
　　“妈，我绝对不会复婚，我爱的是雨柔，你常说，幸福婚姻的基石是感情，我绝不会为孩子，将就婚姻，这话你别再提，”违心逼自己说谎，如果真如他说，哪来的第一次婚姻。
　　罗思淼站在门口，应该能听到他们对话，万一母亲擅作主张，弱势逼她复婚，说不定，她会带孩子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
　　他的心脏，实在承受不了另一个五年。
　　门口身影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有些话，亲耳听到，远比想到残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