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情深 难白头》绿水苍苍

21、Chapter21

　　熙攘人群，东来西往，众多轿车大排长龙，堵车真可怕。
　　吴秘书卯足力气，东冲西钻，以龟速前进，额头冷汗，天啊，还有一个半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他们堵在城隍庙借口，动弹不得。
　　“沈总，你不要急！很快就能到机场，”吴秘书擦擦冷汗。
　　沈启深不悦恩声，深眸转向窗外，突地，脸色震惊错愕，仿佛见到鬼。
　　吴秘书不解，巡视线望去，是一对母子，男孩活泼可爱，眼睛炯炯有神，像只糯米团子。牵着他的女人，不正是，罗思淼？
　　“妈妈，我要黑色小西服，老师说，带红色小领结那种，你别买错了！”罗罗一本正经交代她。
　　罗思淼扶额，这个小大人！罗罗在本市幼稚园绘画比赛中，获得第一名，明天跟老师去领奖，被交代穿正式小西服。
　　她只好带罗罗来城隍庙碰运气。
　　“沈总！”眼见沈启深冲下车，吴秘书赶紧靠边停车，追过去。
　　高大人影挡住母子，起伏胸口显示他的愤怒，罗思淼下意识拽着罗罗往后退。
　　“他是谁？”
　　“我问他是谁？”沈启深目不转睛瞪着罗罗。
　　罗罗吓得躲到妈妈身后，怯生生伸出头，差点哭出来。
　　沈启深蹲下，极力平复心情，笑容亲切，“小朋友，告诉叔叔，你爸爸是谁”
　　一个答案，对他，是天堂地狱的差别。
　　“沈启深，你够了！”罗思淼抱起罗罗，转身要离开。
　　那晚，姚洛磊提醒她，“天下无不透风的墙，罗罗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
　　她盲目乐观，D城跟C城千里之隔，沈启深不会轻易再来。没想到，今早竟然在这遇见，真是巧合的让人心惊。
　　“不准走，”沈启深拽住她，路人纷纷回头，看三人莫名纠缠。
　　吴秘书不知情况，跑上前阻拦，“沈总，怎么回事？”，看见罗罗，他惊呼，“天啊，小沈总！”
　　瞬间，沈启深眼中烈火熊熊，面容扭曲，“罗思淼，你必须给我解释！”

　　落地窗外，吴秘书带罗罗在草坪嬉闹，罗罗朝妈妈招小手，嘴巴微咧，笑脸可爱。
　　“罗思淼，现在你能说了吧？”对面男人，面色清冷，不耐烦催促。
　　“罗罗今年五岁，是。。。你的孩子，”既然瞒不住，她打算坦白。
　　手中杯子颤抖不停，连声音跟着抖，“我的孩子，你。。。为什么生下他？”
　　他不明白，她执意离婚，恨他怨他，为何还愿意为他生下孩子？他不懂。
　　罗思淼苦笑，见到亲生儿子，没有欣喜若狂，激动失控，只冷冷质问，为何生下孩子？意料之中，不是吗？为何心还会疼。
　　“我也不想生下他，甚至，要借钱打掉他，医生说，我的身体不能打胎，否则会不孕，所以我才生下他，”她实话实说。
　　那时，他只想逃离痛苦，斩断跟他一切牵连，包括孩子。
　　幸好，命运安排她留下罗罗，否则，哪来今天母子亲情，幸福快乐？
　　沈启深紧紧握住茶杯，不用怀疑，再用一分力，杯子就会碎掉。
　　这女人，太狠心，太无情！那是一条命啊，是他的孩子。
　　即使没心没肺的韩雨柔，看到孩子，眼神也流露出羡慕。
　　再怎么恨他，也不用拿孩子赎罪，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打掉孩子，如换身衣服那样简单。她怎么能？怎么敢？
　　他深呼吸，压下怒气，“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没遇见，你打算瞒一辈子？”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会高兴罗罗的存在吗？虽然韩雨柔不孕，但现在医术发达，试管婴儿，代孕，他不缺罗罗一个。
　　“罗罗是我的孩子！”沈启深要被气疯了，这女人，何时变得冷漠自私。
　　“所以呢？你要要回孩子？不可能，沈启深，以前我承受的痛苦，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你们休想抢走罗罗，虽然我没钱没势，却是罗罗最好的妈妈，我们很幸福！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沈启深喉结滚动，她迫不及待跟他划清界限，彻底否认他父亲的权利，当他是死的吗？
　　“罗思淼！我是罗罗的父亲，你不能一个人决定他的未来！”他心隐痛，就算有罗罗，她也要对他避之不及吗？
　　罗思淼知道自己太激动，没办法，任何人不能抢走罗罗，她不能容忍，罗罗叫韩雨柔妈妈。
　　“沈总，请你当做没见过我们母子，我保证，绝不打扰你的生活，我。。。”
　　“你觉得可能吗？罗罗是我的儿子！”沈启深推开椅子，不愿理她，径直走出去。
　　罗思淼无力扶额，怎么办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她不能失去罗罗。
　　如果，韩雨柔能生育，他还会坚持要回罗罗吗？恐怕不会，她苦笑，罗思淼你躲了五年，还逃不脱沈家生育机器的命运，太可悲，太可恨！
　　“罗罗，你知道我是谁吗？”沈启深慈爱抱起他，揉揉他的小脸。
　　罗罗眉眼像足他，鼻子却像罗思淼，鼻头调皮翘起，让他想咬一口。
　　罗罗摇头，看向追过来的罗思淼，“妈妈，叔叔是谁？”
　　“我不是叔叔，是罗罗的爸爸，你想爸爸吗？”沈启深警告看她一眼。
　　罗思淼叹气，“罗罗，他是你爸爸，你不是一直要见爸爸吗？”
　　也许血缘亲情割不断，罗罗钻进他怀中，甜甜叫，“爸爸，爸爸。。。”
　　沈启深闭上眼，心快融化，这是他的孩子，他的血脉。
　　如果今日没遇上，恐怕此生难相见，一股寒气逼上心头，沈启深狠狠瞪她。
　　是她，害他们父子分离五年，他错过罗罗出生，牙牙学语，走路识字，心被揪紧，他真的很爱这个孩子，即使怪她，还是感激她生下罗罗。
　　罗思淼对他喜怒无常感到不解，也许，他恨她隐瞒怀孕，私自生下罗罗，毕竟，平白无故多个孩子，对任何男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韩雨柔不能生，他年纪不小，想必家里给压力，现在有罗罗，他终于能跟韩雨柔结婚，能不开心？
　　罗思淼默默下决心，关乎罗罗，她不会让步，哪怕玉石俱焚。

　　餐厅，罗罗窝做沈启深怀中，胸前围餐巾，像个小绅士。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同样修眉俊目，英俊优雅，引得四周人窃窃私语，用羡慕眼神看着罗思淼。
　　她苦笑，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他有未婚妻，她未婚生育，他是私生子，真是可笑一家人。
　　沈启深宠溺喂他吃甜品，罗罗一脸幸福，抱着爸爸不放手。
　　“罗罗，坐板凳上自己吃，”五岁的孩子，不是婴儿，沈启深以为，她把儿子养成白痴吗？
　　罗罗扁嘴，不敢违抗，起身要下去。
　　沈启深抱紧他，斜一眼罗思淼，“咱们不理妈妈，罗罗还吃甜品吗？”
　　“恩，”罗罗重重点头，试探看她，“妈妈，我可以再吃个冰淇淋球吗？”
　　“不行，”罗思淼瞪住大小男人，“你不要把他惯坏！”
　　“他是我儿子，不宠他宠谁？罗思淼，你欠我们父子五年。”他蹙眉警告。
　　罗思淼低下头，嘴角涩然，他认真的模样，竟然有些许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