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守夜的鱼

3、风神的工作

　　夜晚的街道几乎没有人，等了好长时间两人上了一辆马车，风神在车夫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车夫会意地点点头，马车便开始在颠簸的石子路上越走越快。
　　在车上奥米加问了风神好几次要去哪里，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窗外是一片昏暗的夜色，月光透过车窗照在风神的身上，奥米加望着她那被月光轻抚显得异乎寻常的妖娆而冰冷的脸颊，被衣服遮盖的双腿的轮廓，放在腿上的小小的双手，以及穿着自己的靴子的脚，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叫一声站起来，头重重地撞上车顶棚，他抓住风神的肩膀使劲的摇晃：“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赚钱了！你要去酒馆卖身做啤酒女郎陪别的男人喝酒是不是？所以才晚上出来，而且变成人的身体！不行，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的！答应我，你不能去那种地方！”
　　“放手啦～”风神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摇散了，连忙解释到：“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样，快放手，很疼的。”
　　“真的不是吗，你没有骗我吗？”
　　“没有骗你，坐下啊”
　　说着，风神拉着奥米加的胳膊叫他坐下：“你干嘛要往那个方面想啊？思想这么不纯洁。”
　　奥米加的脸刷的红了，小声的说到：“因为风神你那么可爱，我想你如果变成人类的话一定会很受欢迎，所以不知不觉就那样想了。而且，你现在真的变成人类了……”
　　“哈哈，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原谅你一次好了。”
　　“那么，”奥米加看着风神，弱弱的问：“我有一个请求，从刚才我就非常好奇，感到很神奇很不可思议，可以让我……摸一下你新长出来的腿吗？”
　　“不行，你的思想果然不纯洁。”
　　弱弱的加了一句：“只摸一下也不行吗？”
　　“一下也不行，你这个色狼。”走了好长时间后，马车在一座石头建筑物前停了下来，奥米加跳下马车，跟随风神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走廊，他们进入了一座大厅，竟然是一间赌场！高大的空间仿如同进了大会堂一般，无数盏灯将大厅照的和白昼一样。大约有一千多人一堆堆的围着许多张桌子，各式各样的声音传来，招待小姐在桌子之间穿梭，给赌客们端茶送水，还有乐队在演奏助兴。
　　“风神，这，这不会就是你所谓的赚钱的地方吧，”奥米加吃惊的说，但风神根本没在理他，回头一看，风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向了最大的一个赌桌，这一局刚好结束，输了的人垂头丧气，脸色惨白地拖着脚步，从奥米加身旁经过，奥米加听到旁边的人在小声议论：“真可怜，所有的钱都输光了。”“对手不愧是常胜之王。”“据说好几个人和他赌而输的倾家荡产呢。”这时风神已经坐在了常胜之王的对面。
　　见到风神后，对面的对手立刻坏笑起来，并把身体往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戏谑道：“小姑娘，你要是想找共同玩羊拐的同伴的话，好像来错地方了。”
　　听到常胜之王的嘲笑，周围的人哄笑起来。等赌徒们的笑声变小一点，风神平静地说：“真不敬业啊，羊拐白天我已经玩过了，现在我可是来找能一起赌博的同伴的哦，看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行我可要换人了。”
　　风神的话语一出，人群一片安静，常胜之王立刻摆正了坐姿，盯着风神的眼睛说：“那你要赌哪项？赌金是多少？”
　　听着他们的对话，奥米加茫然地走到风神的身边，风神从衣服里掏出几张证件，丢了过去：“这就是赌金。”
　　常胜之王一把接住，风神笑眯眯地问到：“怎么样，纸牌，要不要和我赌？”
　　“好大数目！”常胜之王吃惊的说：“好，我赌。”
　　风神笑了：“好，既然双方都同意了，那现在开始吧。”
　　“什么都同意了啊！？”奥米加突然暴走，在一旁一把抓住风神的肩膀使劲地晃来晃去：“我不同意！你拿来做赌注不是我家住房和杂货店的契约书吗？什么时候被你拿到的！？呜呜，你会把家里的房子输光的，不要啊，风神，你疯了吗，快收手吧！”
　　“已经晚了，”常胜之王用吓人的语气说：“这场赌局已经开始了，哈哈，小姑娘，你可是把你的同伴带上了一条不归路了。”“风神！你，你……”奥米加死死地揪住她的衣领不放手，忽然风神凑到奥米加的耳边，轻轻的耳语一句：“你这个傻瓜，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可是尊贵的人蛇部落的公主啊。”这句话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奥米加瞬间失去了力气，差一点摔倒，旁边的人立刻扶住他，帮他找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的确，风神想，对于我来说这种赌博游戏只是小菜一碟，因为满月夜唤醒了我兽人族的血液，也使我那少的可怜的魔力发挥到极点，但这足以应付赌博这种差事。刚刚使用声音魔法令奥米加平静下来，现在再使用透视术看穿对手出牌——不过，这个家伙竟然穿画着小兔子的内裤，真恶心，而且，还是个老千手，袖子里藏着五张牌，裤腿里藏着五张牌，啊，内裤里也藏着！太恐怖了，希望他不要用到内裤里的牌……
　　赌局在紧张的气氛中进展，奥米加浑身无力地望着牌桌，转眼间风神稳居上风，常胜之王非常焦虑：袖子里的牌用光了，裤腿里的牌还剩两张，但没有需要的牌，看来只好使用最后的底牌了。
　　“死心吧”正当他准备使用最后底牌的时候，风神发话并亮出了剩下的牌：“就算加上你所有的剩牌，也赢不了我，你输了。”死死地看了风神摊牌的花色好几秒，常胜之王叹了一口气，颓废地坐在了椅子里：“我输了。”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感叹声。风神把赢得的黄金装好，对着奥米加的耳朵说了一声：“走吧，我的随从。”

　　回去也是乘马车，车上，奥米加一言不发。黎明正在临近，明月似乎也疲倦了，静静地躺在天空的一角，风神看了好久窗外，忽然转过头来对奥米加说：“没想到房子换成黄金的话，会这么重。”
　　奥米加目光一直望着窗外，这时，他突然问了一句：“风神，为什么你会魔法？”
　　“因为我是部落的公主呀，我们部落的皇族天生就具备一定的魔力。”
　　奥米加突然转过脸，瞪着风神，愤怒地责问起她来：“所以呢？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意志吗？我讨厌皇族和有钱的富人！把别人玩弄于股掌很有趣吗！”
　　还有一段路才到家，奥米加跳下了马车，气冲冲地往回走。
　　“喂！等等我呀！”风神追着他：“你在生什么气啊？等等我啦！”
　　奥米加越走越远，风神跑不动了，摔倒在地上。奥米加走了好大一会儿，不见风神赶过来，想了想，顺着原路又跑了回去。“风神！”他边跑边喊，远远的看见风神坐在地上，急忙赶过去，风神抬起头，眼睛含着泪水指指自己的脚，奥米加发现她的脚被血染红了，靴子脱下来丢到一边。
　　风神抓住奥米加的衣角，难过地说：“好久没有穿鞋子了，而且你的靴子穿起来一点也不合适，脚被磨破了，好痛，走不了路了，帮我好不好？”
　　奥米加叹了一口气：“你真会惹麻烦啊。拿你没办法，到我背上来吧。”
　　“谢谢你！”
　　趴在奥米加的背上，风神问道：“奥米加，你对我真好，我把赢来的黄金送给你好不好？”
　　“我不要那玩意”
　　“不要生气了，我一个月才变一次身嘛”
　　“难道你以后还会继续变身做这种事？”
　　“不会了，哈哈，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回到家，天已经亮了，早饭过后，变回人蛇的风神把黄金摆在了爸爸的面前：“怎么样，大叔，这些房租够不够啊？”
　　见到这么大分量的金块，奥米加的爸爸简直变了一个人：“够了够了！绝对够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女神，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想怎么住就怎么住。哈哈哈。”
　　“奥米加，”风神小声对奥米加说：“你爸爸人真不错。”
　　“不要说了”奥米加十分尴尬：“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