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囚凰》权哈妮

2、中秋夜 凌照一如往

　　凌照一如往常为我布着菜，我心满意足地吃着，这样的生活虽好却少了点新鲜，从我醒来然后凌照以夫君自称出现在我眼前时，我便一直生活在丞相府从未出去过。说实在的，我还是很好奇外面的世界的，熬了这么久，今天我终于忍不住提到，“照，你看你平常上朝就只有我一个人呆在府里，也只有和花草动物玩乐，下朝你又要处理公务到很晚，只有晚膳我才能和你讲会话••••••”
　　凌照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我这几年没好好陪陪你，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也不是不开心，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玩，不用太长时间，我也想和你经历一些外面的世界，照，可以吗？”
　　凌照迟疑了一会，才答应，“好吧，过几日便是中秋节，我带你去逛逛夜市如何？”
　　我一听，开心地蹦到照的身边，兴奋地抱着他跳，“照，你真！真！真好！”
　　凌照脸微红，嗔道：“都那么大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快坐下吃饭吧，真是•••”
　　我吐了吐舌头，回到位子，乖乖地吃饭，只是一边吃一边对着他傻笑••••••凌照无可奈何地只有继续若无其事地服侍我吃饭。晚膳后，一如既往他先送我回小楼，然后他又折回书房，只是在他走时，我叫住了他，“相公，谢谢你。还有，记得早点回来休息！”
　　凌照一愣，随即莞尔：“好，你也早些休息。”说罢，又继续往书房方向离去。我总是不解，为何他从不同时和我回房，难道当官有这样忙，我想着便心疼起他的身体，索性叫他辞官算了，当然我也只能想想••••••
　　终于到了中秋之夜，凌照送了我一个素白半人脸面具，说是希望我戴着它出去玩，我闷闷不乐地问他为什么让我带着这东西出去玩，他告诉我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模样，他会吃醋的。所以我俩就这样去夜市了••••••
　　应照的要求我还得男扮女装，这我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扮男装可以玩得更尽兴，所以一高一矮的两位翩翩佳公子出现在了街上，虽然其中一个感觉上去•••怪异了一些•••整条街上涌满了人，街两边挂满红灯，随风影影绰绰，摊贩上随处可见的是些中秋吃食，还有画着嫦娥奔月的纸灯，空气中隐约流动着胭脂水粉于食物交替的香气。可是其实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又新奇的，按照的解释，这是我当初一场大病后留下的后遗症，虽然智力并未下降，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我是空白的。所以我每到一处便兴奋地要照帮我讲解，直到我们走完一条街后我才觉得有点饥渴，照便带我去了据说是都城最好的酒楼，看来相公挺有钱啊，我默默地乐着。正吃得开心，瞥见酒楼对面有一座红纱装饰的小楼，门口有各色女子舞者纱巾在招徕什么，而一些男子招着招着就被招进楼去了。好听的丝竹管弦之乐轻轻地撩拨着人心，还有一些不明的调笑声传出。我被这旖丽的场景吸引住了，连吃食都被冷落，“照，那边是什么地方啊？好漂亮呢！”
　　照被我一问也转头看向窗外，霎时脸一僵，“这••••••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快些吃吧，吃完我们再去别处玩。”
　　“照••••••我想进去看看。”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每次有事求他，这一招百试百灵。
　　“阿笙听话，那种地方不是你该去的••••••”凌照无力地反驳。
　　“可是••••••我真的好想去看看，我第一次出来想多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以后机会也是不多的，相公，就应我这一次吧～～～嗯？”
　　凌照扶额，只能无奈，“好吧，不过只此一次。”
　　“嗯！我们现在就走！”说完一把拉着凌照就走。
　　“欸、欸，等我把钱付了，别急••••••”我立马收手，又作乖孩子状，只是他钱一付完，我又迫不及待奔向那个漂亮地方。
　　还未等我收住脚，各色各样的姑娘便围了上来，拿着帕子往我们身上飘，我心想这里的姑娘可真热情啊，怪不得这家店生意那么好，都是因为服务好啊！我一边感叹一边继续拉着凌照往里冲，没看到的是他的脸都黑了，只是看我这种激动的白痴样又只好无奈。进到楼里才发现这与之前去的酒楼不太一样，一楼大厅有一个大大的舞台，台上有许多身姿妖娆的女子在或跳舞或唱曲，两边是对应弯月形荷花池，对着舞台的地方布了许多桌子，台下的人站着或坐着都笑眯眯的，虽然那种笑看了让人不太舒服，而且还有些女的挂在男子身上，幸亏我戴了面具才叫人看不出来我脸有多红。尤其这时候照还在我耳边轻声道：“还想留在这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我莫名的心跳加快许多，头也忍不住低下。
　　我点点头，“照，我们上楼去吧，这里挤了些。”
　　此时老鸨摇肢晃臀地过来了，粉扑得厚厚的脸上挂着一讨好的眼，不知是不是笑多了，只剩下一条缝。她一边摇着羽扇，一边打量我们，“哟，两位公子，眼生得很哪，是第一次来吗？不过您来了，保证您快乐似神仙～”说完还暧昧地朝凌照一笑。我不解，但听凌照道：“去准备一个包厢吧，送点吃食便好，不用•••咳，不用叫人服侍••••••”
　　老鸨一愣，又朝我一看，又是怪异地一笑，“明白明白，奴家这就叫人领二位去～”老鸨一招手一侍童便上前来招呼我们上楼了，只是上楼的时候，凌照突然停下脚步，往一处看去，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照，怎么了？”
　　凌照严肃的神色立即缓和，温柔道：“没什么，走吧。”
　　我们的包厢在舞台左上方，包厢与包厢之间用画着仕女的篾席隔开，我回头笑着对凌照说：“没想到二楼布置倒蛮雅致的嘛，你说•••”我话说一半发现照皱着眉头，而且还有越皱越深的趋势，我心一颤，难道是我惹他不开心了？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不安道：“照••••••”
　　凌照低头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刚刚你皱着眉的样子，我看了好不安••••••”
　　凌照摸摸我的头，轻轻地说：“傻瓜，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刚刚只是想到别的事了，不是生你的气，而且•••”他捧起我的脸，在我额上印下一吻，“我很开心，和阿笙一起出来玩。”侍童诧异地看着我俩的举动，只是在这风月场所练就的厚皮子本领让他马上若无其事地引我们继续走，恐怕这里最窘迫就是我了。
　　终于到了我们的包厢，侍童用青涩稚嫩的声音介绍道：“两位客官待会有本楼花魁的特场表演，平常可不易见到的，您俩就准备大饱眼福吧。”凌照给了他一点赏钱便打发他下去了。不过一会儿，楼里突然暗了下来，随着乐曲响起，一抹红从舞台上空翩然而下，叫本来嘈杂的小楼一下子静了下来。而在这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磁性中带着笑意，“凌照，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