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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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了接亲办酒的日子。
苏海是伴娘，不仅不需要送红包，还收到陈美圆送出的一个大红包。她的职责非常明确，出嫁前陪陈美圆过夜，出嫁当天帮她拎包。
到了接亲那天早上，苏海只悔怎么在这么多包里就挑了个这么小的。东子一把一把地往里塞钱，边塞边求：“姐姐、姑奶奶，亲奶奶！你就让我把老婆给接走了吧！”
苏海笑着用脚抵住门，回头看一眼，陈美圆坐在床上冲这边用食指和拇指做了个捻的动作。她便叫：“不够不够，快拿个大的来。”
“来来，给你个超大的红包。”
苏海听出来是龙震的声音。她也不答话，只把着门锁不松手。陈美圆笑滋滋地把红包清整齐使劲塞到包里头。
“赶紧的，把门打开。”
苏海不到半刻犹豫，手上就松了那么一点，门就被人从外面乌拉拉地推开来。
一帮狼一样的男人们瞬间把房里翻了一通，从床底和书柜里找出嫁鞋。东子把手上的鲜花往床上一丢，给陈美圆套上鞋就拉着要往外走。
“不行不行，先把誓言给我念了。”拦路的是陈美圆的大表姐，手里抖着两张A4纸。
东子不敢硬来，拿起纸开念：“我的女神、天下最美最温柔最善良……”
“我去，”东子刚读了个开头，就一脸肉麻难耐。
“你别代入感情，就把字当字念。”指教的是苏海左手边的龙震，他挑着眉说，“关键是声音要大，语速要快，知道阵地宣言是个什么味道吧！”
受了指点，东子一通抑扬顿挫超水平发挥地开念。
龙震往右边微侧一点头说：“你这拦门技术不到位啊！”
他第一个进来，顺手就把苏海给拉墙边上了。
苏海翻了个眼：“你说开门，我敢不听啊？”
龙震乐：“这么听话？”
再笑：“那是不是什么话都听？”
他话里带着调戏取乐，苏海耳背一麻，忍不住狠挖他一眼，转身走到新娘边上，甩出一个背影。
另一头，东子指天指地的发了一通誓，才得以拿到接新娘出门的“通行证”。
可新娘出屋，脚不落地。
东子公主抱是不行的，咬着牙把陈美圆背上。他一边下5楼，一边抖膝盖咬牙念：“我关节非废在这不可。”
边上拍照的、录相的，沿着楼梯转了几个圈。陈美圆在背上暗揪：“你这是拐着弯说我胖是吧？”
她揪完东子，还注意挨个镜头摆摆笑脸。
东子哪还有精神答话，额头上青筋直鼓，走到车子边小心把陈美圆放进去之后，恨不得趴在地上喘。
苏海跟着往车里钻，头刚进去就被人扯了出来。
龙震笑着看她：“你这是准备抢婚呢？抢新娘还是新郎啊？”
苏海一回神：“哦哦，对，婚车。东子，快上……”
前后二十辆车浩浩荡荡开到酒店，陈美圆是孕妇，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就被赶去休息，留东子和龙震站在门口迎客。要不是身后大幅婚纱照瞩目，只怕会有人误会。
苏海尽职尽责，到了休息室就仔细检查发型乱没乱，妆花不花。
跟妆的阿左在边上讲：“不急。咱们等着仪式开始前二十分钟补个妆就行。这会孕妇先休息休息。”
陈美圆在沙发上坐下来，晃晃脚就把鞋给踢了。她抱怨：“也就是不到三个月，怎么穿个单鞋老觉得闷涨。”
阿左见的多：“没事。好多孕妇都是这样，末端循环变差了，所以会觉得闷。你就光着脚，一会要上台再穿。”
苏海在边上一个个红包数钱，登名字：“咱们院里邻居也真是。礼金不上册，赶着新娘子出门的时候塞身上是个什么想法？”
阿左说：“给新娘留私房钱呗。”
苏海追问：“上册了，难道就不给新娘了？”
“那可不一定，”阿左神色八卦，“好多人家啊，办完酒后男方就把礼金全拿了，回礼又归小两口来，啧啧……”
陈美圆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总共也没多少钱。普通人家过日子，没那么多刀光剑影。”
阿左把她头上的插花正一正：“像你这样嫁到青梅竹马的邻居家，当然是又称心又和气。这是福气，不是个个有的。”
陈美圆得意地瞧苏海一眼：“你听见没？福气！我看你今天是没邀李康平来吧，你小心就这么放了福气哦！”
苏海皱着眉头发嗔：“那一会你上仪式前，让我多摸几把，沾点福吧。”
东子在前面站了一会，也甩手不干了。来的都是两边亲戚、院里朋友，迎送往来的事就交给两边父母。
东子拉着龙震，找老婆去了。
龙震一路嘲笑：“婚礼还没办呢，就跟个狗一样。”
东子不服气：“你有本事。有本事你以后别围着老婆转。”
陈美圆听到个尾声，问：“谁围着老婆转？”
东子一脸谄媚：“我，我围着老婆转啊！”
一屋人早已经被他俩肉麻习惯了，一个个冷眼看他们秀恩爱。
东子一会帮陈美圆揉揉腿，一会又摸摸她肚子。
龙震不耐烦：“你儿子还没蝌蚪大呢！你就是打两拳他都没反应。”
“你别在这嫉妒我们，”陈美圆不乐意了，“我看你经验很丰富嘛！你儿子厉害，你怎么不生呢？”
龙震不能冲孕妇去，转身就把东子提溜出去：“躲老婆这叫个什么男人，快给我接客去。”
司仪是朋友介绍来的，活做的很干净。该煽情的地方适可而止，不该提的过往一字未谈，重心全在畅想未来上。
苏海坐在二排席位上，她原以为自己早被狗粮塞饱，今天会无动于衷。没想到等陈美圆和东子双双冲着父母席鞠躬，互喊对方父母“爸、妈”时，却怎么都止不住往下淌的眼泪。
她心想，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婚礼。陈美圆的妆太淡，灯光一打就显得毫无血色。东子这阵忙酒吧的事，看着虚肿不少，站在新娘身边一点都不配。来宾也太闹，这么多带孩子的，像是居委会集合。两边父母衣服穿的也不够隆重，好歹，好歹是一辈子一次的事……
可当她看见在司仪的指挥下，新郎新娘对立而拥，两人轻轻一吻。苏海又想，这一对，真他/妈/的/有福气！
边上有人扯了一大把纸巾往她掌心一放：“赶紧擦擦，像个什么样子？”
苏海哽咽着想：等我生孩子的时候，肯定要生个女儿。这种男的，冷心冷肺有什么用？
等想起来自己刚把潜在的“孩子他爹”给拒了，眼泪就流的更快了。
身侧有人叹口气：“收着点。上下这么多人，一会院里该传你暗恋东子了。”
苏海被他说的一个嗝打出来，连喝了几口水才慢慢止住。
桌上其他人的关注点均在新人身上，只龙震似笑非笑地一直打量她。苏海忍不住不自在起来：“女人参加死党婚礼都会哭的，你们男人不懂。”
龙震说：“怎么？见着死党幸福，你们女人一个个自觉凄惨？”
苏海反驳：“我可没觉得我凄惨。”
“是吗，”龙震环顾四周，“你那相亲准男友呢？怎么没一起来？”
他问到点子上，苏海一时语结，干瞪着眼。
龙震不怀好意地问：“你是不是真听我话了？”
苏海用牙磨着下唇，扯下来一块死皮：“你也不是个好的。”
龙震奇：“你又没跟我谈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个好的？”
苏海冷哼：“酒色缠身，桃花不断。”
东子敬完父母、上亲和领导，想将后面两桌发小给混过去。他隔得远远地举了下杯子：“大家吃好喝好，老婆怀孕了，我就速战速决啊！”
有人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别走，别走。圆圆不能喝，你能啊！”
东子讨好：“我还得伺候老婆呢！”
“别，圆圆怀孕了，你也没‘伺候’的机会了！”
重音咬得巧妙，两桌人大笑。东子被站起来的十来个人围在中间，只好认了命：“那你们说要怎么办嘛。”
“我们要怎么办，”有人笑，“我们要你喝爽快！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今天来是带了口号的。”
东子懵了：“什么口号？”
人圈里一阵哄笑，有人起头喊：“打倒东子，瓜分圆圆！”
“打倒东子，瓜分圆圆！”
咚！咚！
“喝！喝！”
东子彻底沦陷。
头桌有长辈想来阻拦，东子爸拉住：“从小一起长大的，由他们去闹吧！都有分寸的。”
陈美圆绕着外圈寻着苏海过来，龙震起身，陈美圆坐下来动动脚：“没站多久，就觉得累。怎么感觉我这怀孕不是很舒服啊！”
苏海忙问：“要不我陪你去后面休息？”
陈美圆摇摇头：“这二十来桌酒席还是都要去一下的。”
她正眼看下苏海，笑了：“你怎么眼肿了？是不是刚才有了强烈的结婚冲动？”
苏海拿了个干净碗给她夹些菜：“对。我估计我也快了，刚才你的福气已经缠上我了。”
陈美圆大笑。
龙震折回来说：“还是你有用啊！刚才她在下面都哭傻了，劝都劝不住。”
陈美圆乐：“等她自己结婚的时候，看她哭不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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