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唱》苏照夕

17、第 17 章

　　“睹物思人这么就不带你看看怎么行！”我愣愣的看着东妸，她仿佛没有看到我一般，随意的调

　　侃着，“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吧？”“不是人！？”“不是哟，我什么时候是人过”我不知道用

　　什么言语去描述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太过惊讶了，从未想过，只得用笑掩饰尴尬。东妸将手递给

　　我，金色的布带随着手掌纹路，泛开来，伴着背后的阴天，万丈金光，不知道是否是我看错了，

　　“好，走吧。”

　　一切倒带，和尚站在我面前，呵呵的笑着，用手在我眼前晃着，看我回神，又急急的往前走着，

　　“茶熟了，茶熟了！”这奇怪的说法，我是没多想，缓声看他说:“印真，你煮茶？”他听了那

　　名字后，顿了顿，笑笑说，“呵呵，好些年没人喊我这个了，是啊拿壶子煮的。”他又快步往前

　　从院子旁的杏树下边，拿出茶壶，我觉得很奇怪，就跑过去看，杏树倚着残墙，叶子落在残墙边

　　缘，红泥的小火炉，上面铜黄的小茶壶，壶嘴扑扑的吐出热气，周围窃窃私语，一点一点随着热

　　气升起。“印真傻了吧！”“不会吧？每天看着那些东西没缓过来吧。”“嗯嗯很有可能。”

　　“那小孩真看的到我们吗？”“应该是的，看她那眼神。”“啧啧，没事。她快死了。”“是呢

　　是呢，那根线快断了。”印真似乎没有看到过一般，手上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蒲扇，扇着风，

　　“印真你看的到啊！”他似乎被我看透心思一般，又扇扇，“若说了，因果便乱了，再说你已经

　　看到了。”转身，绕过残墙，走出去，留我在原地思索，待杏叶砸在我头上，才发现印真正坐在

　　椅子上喝茶，眼闭着，时而念上几句佛号，又似睡着一般，手中的佛珠随着无力的手，倒在袈裟

　　上，手掌上的纹路如同人生一般摊显在那儿，嘴角有意无意的扬起笑，声音随着白雾，又劈开一

　　切，“师傅，三十年了，她长大了。”又不再说话，把头侧过去，发出轻轻的鼾声。

　　桨声渡过远山，携着白烟，漫过青山，我想到了画舫上红泥小火炉，泥瓷的锅子里鸡的死相十分

　　惨烈，枸杞浮在边上，淡淡的黄圈漂过去，妇人的声音，和着鸡汤在炉上滚滚的声音，东妸身影

　　印在船板上，带着几缕海风，

　　杏树的树皮在我手心上游过，岁月随着花开花落滑过，再看天，远阳倚着山，轻巧的脚步随着夜

　　色将近，“姑娘，请随我来。”眼前有盏油灯，白色上画着一些不知名的，甚至有些在山海经上

　　出现过的怪物，有些墨色过重，却显得十分鲜活，灯下红色流苏随风荡着，冷玉镶在其中，灯一

　　晃，一张猫脸出现在我眼前，嗯，还是只花猫，额头上黄黄一片，碧翠的眼眨了眨，把灯拿开，

　　整理下它的衣裙，又矮身，做了一福，“我是来赴约的。”“嗯？赴约？我们有什么约定吗？”

　　“自然。”又拿灯，印真冲冲跑了过来：“老婆子，你过了，我刚就打了个瞌睡。”“啧，这不

　　是恋师癖小和尚吗？啧啧啧，来让我摸摸。”“你个恋童癖，够了。”印真转脸，转上佛珠，念

　　了句佛号，又转回来，从袖中掏出一毛球，笑的十分猥琐，“想不想要啊？”那猫眼中果然出现

　　垂涎，可碍于面子，只是略略看了眼，提灯往前走，突然转过来：“你一起，给我！”印真笑眯

　　眯的把毛球递过去，“花朝节快到了吧，我想师傅了。”猫转身看了看印真，又看了看我，

　　“啧，没人疼的孩子，姑娘就安慰下吧。”我看了看印真，的确是个可怜样，只得伸手摸摸他光

　　溜溜的脑袋，“印真，乖。印真，乖。”刚打算收回手时，他却哭了，眼角红着，转身念上佛

　　号，笑笑，“他是好人。”“那我是好人吗。嗯？小和尚。”“你是猫。”“啧，好吧。”

　　萤火映着翠山，游弋着，水声潺潺流过，却不见河流，“姑娘懂得河这种东西吗？”印真刚才一

　　点事也没发生一般的，同我说。“嗯？黄河？”他摇了摇脑袋，猫转过身白了他一眼。“那姑娘

　　听到水声了吗？”“嗯，可是好可是好像没有啊。”“嗯河，河水出敦煌塞外昆仑山,发原注

　　海。只是那些在河上的不一定是水，有妖有精怪，还有虫。是吧？”“你师傅叫你说的？”“不

　　会，我就想跟姑娘说说你们这边的水多脏。”猫又白了他一眼，“随你。”“自然随我，不随

　　我，你把毛球还我。”我默默的看了看那个在猫爪上晃动的球，还有猫的表情，无言了。

作者有话说

　　以后不会空行的QAQ我只是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