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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話 夏掌仪与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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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清新的射箭场。
大物咬紧牙关在不断死循环地练箭法,尽管拼足全力地发出,可每一箭却都是懒洋洋地射出。
到底是个女人,力度不够,马步不稳当,基本功着实差。每一发箭都离箭耙的位置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看在眼里,都为她捏一把汗,知道实情的信瑶不禁觉得这个女人的毅力打动了她。
雨都停了,她还在继续。
信瑶回到了进士食堂,想着是不是可以做些点心鼓励鼓励她。在这里打杂工打了这么久,实际上厨艺并没有什么长进,每天给在信弄的一碟小菜,就是她自己请教厨房里的师傅弄的。自以为是精湛的厨艺,然而在信每次都是只吃一口就不吃的程度。
模仿着师傅的厨艺,开始弄包子、糕点。其他的杂工早已习惯信瑶许多莫名奇怪的举动,不是被收买就是被驯服的杂工们,都挺喜欢信瑶俏皮搞怪的个性,也照顾这个年纪尚轻的杂工。
新鲜出炉的包子、糕点,看似香气飘飘的点心,实际味道是怎样呢,恐怕只有品尝的金允植才知道咯。信瑶将弄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装好在小篮子里往练箭场去。
在信喜欢呆在古树上,俯瞰一切的感觉,又不怕被打扰。顺手拿起古树上的一个红红的苹果,咬了一口。在信撇了一眼,树下信瑶提着一个小篮子走过,全然不知树上的在信。不会是成均馆的苹果都是拜这丫头所赐吧,貌似也是自从她来了之后才……。在信冷峻的脸庞上唇角轻轻地上扬着,浮现了难得一见的浅笑。
信瑶绕过古树,走进练箭场。“金允植师兄,我给你做了些糕点。给。”
“谢谢你!你是。”金允植看了看跟前的帅气白净的小生,缓缓地放下手中拉开的弓箭。
“金允植师兄,我是进士食堂的杂工,曜儿。我认识桀骜师兄呢。”信瑶简单地说了一下,尽量消除他的戒心。
“桀骜师兄啊。不知道大射礼他会不会出席呢,我现在连箭耙都射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去请求他一定出席呢。”允植流露着担忧的神色,暗自菲薄。
“桀骜师兄会出席的,不用担心。你只管练好箭法就好了,加油!我相信你不比男人差的。”
“糕点放在这了,记得吃哦。金允植儒生。”信瑶体贴地放下了手中的篮子在一侧。
“谢谢你,曜儿。”允植望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脸蛋,纯净的眼神,一点也不想拒绝她。
不远处坐在古树上的在信,嘴角扬了扬:这丫头是越发狂妄自大了。她跟大物是怎么回事,这么关心大物他。昨天跟夏仁守又是什么情况。她脑袋到底装的什么?喜欢我,只是喜欢我吗?还是成均馆的男人她都是喜欢的?
刚刚还美滋滋吃着苹果的在信,这会嫌弃地盯了一眼苹果,没心情。
而信瑶和允植刚才这一幕,仁守也尽收眼底。怒气顿生的他,发现越发讨厌这个娘娘腔金允植了。
夏仁守英气逼人的冷峻,扫了一眼金允植,不做理会,也开始练箭。
百发百中,夏掌仪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冷峻的眼神配上犀利的箭法。心生邪念的仁守,突然想捉弄一下隔壁的金允植。无语的箭法,自己身后忠实的慕僚们早已调侃、取笑金允植破烂不堪的箭法。
看准金允植射出的一箭,抛物线的弧度,估计又是一记不达标的射程。
仁守拉起弓箭,“咻”一声,将金允植刚刚射出要着地的箭,射中,连带着那箭仁守射中在箭耙上,正中红心。
中了。
“掌仪。太厉害了。”幕僚儒生们纷纷拍着手,起哄着。
“大物,不用练。连箭耙都碰不着的箭,出席什么大射礼。哈哈…”
金允植强压着心中的烦躁,不作理会。
在信看见了这一幕,善良的他,忍受不了别人欺负弱者。上前阻止。
拉起弓箭,向着刚才仁守将穿过允植的箭结实像钉在红心的两箭瞬间射散。只剩下他的箭。继而将所有射在箭耙上的所有箭,都被一一破开。
一发破一箭,两发破一双箭,三发破三箭。火花四射。
“哇。” “哇,厉害。”忘却所以的儒生们自发的感叹声,慕僚们也惊叫了几声,被冷冰的目光盯了一下,才注意收声。
一旁的金允植一言不发,被尾随桀骜进来的李善俊拉走了。
由于是桀骜,想助长掌仪威风的幕僚们还是不敢异议太多。仁守的脸色灰沉沉的,冷峻地说着:”呀,桀骜。你不会是喜欢这个娘娘腔大物吧!好男色吗?那曜儿对于你来说又是什么?”
“么?好男色?我只是看不惯你一而再而三的欺负金允植。身为掌仪,不以身作则为成均馆标榜,还欺凌新生,不感到羞耻吗。”
“还有。你我都知道,曜儿的真实身份。”桀骜附上在仁守的耳边邪邪的低语几句。
仁守心中一惊,只以为瑶儿那丫头只是跟桀骜认识而已,看来关系要复杂很多,醋劲怒气不打一处来。眉头紧皱着的仁守,“桀骜你。”
欲言而止,仁守身为成均馆的掌仪以来,这样的时刻也算是罕见。儒生们也诧异地晃了晃头。
在信霸气的目光掠过仁守的眼神,转身就走了。
清风拂过,霞红色的夕阳斜照着。
夏仁守的挺拔的身影终究有点落寞,像是纵然群星闪耀,却依然孤单的月球一样。
回忆起以往的小时候,由于兵判的夏府和从商的傅府是世交,两家一向相交甚好,来往频繁。
小仁守遇见小瑶儿,是在一个春风如醉的日子。
庭院里,粉白的花瓣悠悠地飘零。
小仁守跟随着家父来傅府做客,聚餐、拉家常。
恰巧小瑶儿外出玩了,无事闲聊的小仁守东瞧西逛一会。许他蹦着跳着来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一个小女孩,衣服有点邋遢,正坐在门槛边上。她拉起自己的小裙子,露出雪白的小腿,可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让人于心不忍。是怎么弄来的那么多瘀伤。
七岁的小仁守,早已显露出英气逼人的俊朗。年龄比小瑶儿稍大的他,马上过去,拉下小瑶儿的裙子,轻声说:“你是个女孩哦,不要轻易拉起自己的小裙子。”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这。”
小瑶儿昂起小脑袋,巴眨着眼睛:“哥哥,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我府里出来的。”
“你府。你是小瑶儿吗。”小仁守弯了弯腰,疑声问道。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来找我父亲的吗。那父亲在府上咯,现在。完了。”小瑶儿吐了吐舌头,红肿的嘴唇边传来微微的疼痛。
“嗯。夏仁守是我的名字。我比你大,叫我仁守哥哥。” 皓凝如雪的肌肤,嫩嫩的小脸蛋,嘴唇边明显的瘀伤,小仁守疼惜这个小妹妹。
“你父亲正在和我父亲在谈大事呢。估计一时半会,还不行。”
“小瑶儿,仁守哥哥带你去涂点药吧。”小仁守说着,绅士地伸出一双小手,要拉小瑶儿。
“仁守哥哥,我不疼。”小瑶儿拉了拉自己的小裙子,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确保已经将瘀伤都遮掩好,才停下。
“真的,不疼吗?”小仁守用食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小瑶儿有点瘀肿的脸蛋。
“啊……痛。”小瑶儿本能地拨开了他的手,羞愧的脸蛋“唰”一下红了。
“听话。不然我进去告诉你父亲啊。”
“额,嗯。好吧,我听你的。可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告诉我父亲。”小瑶儿心想着,这个哥哥都知道了,总得顺应着他去上药,才能保密。她不想让父亲知道,不是怕父亲会打骂她。她是不想让父亲担心。
拉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强忍着疼痛的小瑶儿,在小仁守的劝说下,给大夫擦拭着瘀伤的地方。不想哭的小瑶儿,小手紧紧地拽着小仁守的手臂。
晚风轻拂过,在射箭场出神的夏仁守摸了摸曾经被瑶儿拽得淤青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