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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話 瑶与“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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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
庭院里的杏花树上开满了粉白的花朵,在月色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晶莹的流彩。
闺房里,瑶儿怔怔地忆起十二年前杏花树下的小时候。
云钟街的杏花树下,不时花瓣悠悠飘落。
“大司宪府的玉佩,有多矜贵我看看。看你就像个笨蛋一样,有本事来拿回你的玉佩啊。”一个青布衣的小孩,晃动着手中的玉佩,挑衅着一个蓝色绸衣的小孩。
“来啊。”同党的另外两个小孩,仗着人多势众,叫嚣着。
蓝色绸衣的小孩,衣着温文尔雅,稚气的脸上明写着不计较这些挑衅,缓缓地伸出双手:“请将玉佩还给我。”
“哈哈哈……”三小孩取笑着,轮流抛来抛去地相互玩弄着玉佩。
“谢谢你们帮我捡起来,请将玉佩还给我,好吗。”
“来啊。”依旧调戏着他,互相玩弄玉佩。
杏花树一旁的小瑶儿,沉不住气地小跑过来搀和,稚嫩地喊着:“呀。你们。别乱捡别人的东西,会成为习惯的。”
“你是谁啊?”
“我?要知道别人贵姓,首先报自己的出身、姓名。”小瑶儿正色道。
“泮村,南人。”
“不好意思,父亲说不要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呀。你这是玩弄我们吗?”
“哈哈。哥哥们真是笨蛋。”三岁的小瑶儿小脸粉嘟嘟的,拍着手掌笑,笑容灿烂可爱。
在一旁的蓝色绸衣小孩,云淡风清的小脸上隐约浮现一丝笑容。
“敢取笑我们,教训教训你们。”
“不用担心,我来保护你。”
卷起一阵轻风,杏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杏花树下,三岁的小瑶儿一把扑上蓝色绸衣的小男孩,嫩嫩的小手遮挡的蒙上了小男孩的眼睛。把他护在杏花树旁,死死地抱住他,护着。
任凭着粉拳小脚乱踢。
没反应的打架是最没意思的。厮打了一会,三个布衣小孩就撂下狠话,扬长而去。
小瑶儿稍稍松开了双手,露出蓝色绸衣小男孩一双担忧的双眸,盯着:小瑶儿皱着眉头的小脸,黑如宝石的眼睛,润湿的眼眶打转着,长长的睫毛下强忍着的——泪,还有疼痛。
“你没事吧?玉佩。我去要回来。”小瑶儿挣扎着要起身,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嘴唇,轻声问道。
“你疼吗?你这样做很危险的。”蓝色绸衣的小男孩,完全被面前这个小女孩震惊了。瘦小的身子就这样扑在自己面前,矮一大截的保护是有些牵强。可她坚定的表情,小小的双手抱住他的那一刻起,他似乎什么都不怕,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玉佩我不要了。”跟前这个小女孩的气魄,可爱的笑容。此时令小男孩更加担忧、疼惜。
小瑶儿摸了摸被打过的地方,一阵阵痛楚,却强颜欢笑:“不疼。”
“说好的。我会保护你的。”
瞅着面前这个哥哥:长得真帅气,小瑶儿喜欢跟他玩,赶走了坏哥哥们,可他怎么眉头皱得那么紧呢。
小瑶儿抬起脸,凑近蓝色绸衣的小男孩在他的脸颊,磨磨蹭蹭地亲了一小口。
“把手伸出来,送这个给你,代替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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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楼内。
楼上楼下整好的一百张桌子全被坐满,不愧是这里最火爆的酒馆。
“那个娘子是谁啊?弄得夏掌仪笑逐颜开的。”“这丫头真了不起啊。”“长得真可爱啊。”“难道是,掌仪新的追求对象?”“那貂蝉是。”隔壁一桌的几个儒生们边吃着餐前小食,边议论着。
夏仁守预定的桌子位置极好,又幽雅,又可以将泮村一条街看得一清二楚。
“瑶儿,你什么时候回朝鲜的。长这么高了?长得越发漂亮了,不过还是一样鬼精灵啊。”夏仁守又惊又喜看着眼前的小美人,爱慕地捏了捏她浅小的酒窝。
“仁守哥,那么久不找我,把瑶儿给忘了吧。你要不是兵判之子,恐怕时隔那么久我就找不着哥了呢。”信瑶一见面就撒娇地埋怨不找自己的仁守哥。
“傅伯父呢,一起回朝鲜了吗?身体可好?”
“嗯。父亲可忙呢,瑶儿没伴玩,可要天天粘着仁守哥啦。不许嫌弃瑶儿啊。”
“呵呵。回来就好。仁守哥不用念着你了,有空来府上玩,孝恩那丫头也念着你呢。”
“来,吃菜,吃多点。长点肉。这道是百花楼招牌名菜,百花香烤鸡”仁守体贴地不停往信瑶碗里夹菜。
“仁守哥,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好帅气啊。”信瑶端倪着对面这个多年未见仁守哥,锦衣玉带,面如冠玉,相貌俊朗,英气逼人。
仁守冷峻的面容,又展开了笑容,浅笑。
“丫头嘴巴想甜腻死人啊!”顺手摸了摸瑶儿的脑门。
“仁守哥,成均馆怎样的,跟我说。”
两人重聚在百花楼里,谈笑风生。
百花楼下,泮村大街上。各种吆喝声,各种热闹。
“往哪儿跑呢,混蛋。喝酒,不给酒钱。”一位大叔追着一个外形邋遢的酒鬼。
“往哪儿跑呢。”酒鬼跌跌撞撞地逃跑着,避躲着挨打。
撒盐。
信瑶被这热闹的声音吸引着,目光兴趣怏然地追着那个酒鬼望去:好熟悉的,身影,那个酒鬼。
“仁守哥,你知道那个被追赶的酒鬼是谁吗?”信瑶指了指。
“哦。他是我们成均馆的儒生,文在信,外号:桀骜,疯马。都传他“长得像山贼,行事如同无耻之徒”,别看他是这德性,大司宪之子呢。瑶儿,少接近这些人啊。”仁守轻描淡写的说着。
“哦。桀骜。”
信瑶出神地看着这男人:大司宪之子。玉佩。手腕上带着的我送的手链。上次多管闲事的救了我,这次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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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花楼吃完饭后,夏仁守说要带信瑶逛逛附近各个地方,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在泮村里游晃。
信瑶被迎面一位身穿嫩黄布衣的公子撞了一个满怀,眼看要跌倒在地的节奏。
却扎实地跌进了另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呼…好险”信瑶舒缓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位公子:不是仁守哥,四目相对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
跌进了桀骜的怀抱中,棕色的长袍,开敞着的衣襟,肌肤之亲。信瑶脸突地红扑扑的,不敢动。
“嗝……”打嗝的正是刚刚的酒鬼,不习惯亲近女色的桀骜,文在信。稍稍松开了怀里抱着的美人儿。
混乱之中,嫩黄布衣的公子急急忙忙地逃走了。后面跟着一位追赶他的公子也撞了一人,夏仁守。
“撞到成均馆的上位,还不行礼道歉吗?”仁守的跟班儒生们开始嚷叫着,倚老卖老。
“啊,左相的儿子,李善俊。本次科试出尽风头的后辈儒生。”
“哎哟,娘亲啊,亲亲我的小屁股吧。所以呢,可以不讲礼数了。”哈哈,众人以此取乐着。
激烈的唇舌之战。开幕。
信瑶低声附着仁守的耳朵,唧咕了几句。离开了广通桥。朝着那个离去的方向跟上。
泮村的郊外。
“呀。你记得我吗。同样的树下。”信瑶昂着头,对着刚刚跟上的在信说。
“不记得。”在信散漫的看了这丫头一眼,有点熟悉,继续啃着手里的苹果。
“嗝……哦。”在信点了点头。
“嗯。记得了吗”信瑶心里一阵颤抖、激动,记得我了吗。小时候亲过你脸颊的小女孩就是我呢,你的救命恩人。
“嗯。刚刚……那个丫头。”
“唉。”信瑶失望的叹了叹气,以他这记性,要他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岂不是难于上青天。
“当然是,就刚撞得满怀的人,这就想假装忘也真让人寒心吧。还有。昨天我们还见过呢。多管闲事的人。哼。”信瑶一怒之下,提高了十几分贝。
在信浅抿了一下嘴角,难怪有点熟悉。这丫头性格真差,哪那么大的火气。
“呀。信。我会让你记得我的。”信瑶眼睛直直地盯着在信手腕上的手链,忽然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在信满脸狐疑的眼神,盯着这丫头,最近在眼前晃了两次的,偶遇。
“我怎么知道?”信瑶邪笑了一下,露出浅浅的小酒窝。
“所以呢,我们,明天成均馆见,信。”
“我会告诉你的。”信瑶娇俏的脸蛋,坏坏一笑,不等在信缓神就离开了。等你喜欢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