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前/沧兰）纵使相逢应不识》蔷薇的语言

9、第九章

　　第九章
　　水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令谢沧行魂牵梦萦的女人正朝他走过来。
　　他梦到过无数次重逢的场面，与现在极其相似。他怔愣着弄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连忙对着姜承咧咧嘴，“姜小哥借你的大腿一用。”还不等姜承回应便伸手在他的腿上掐了一把。
　　姜承神情如常，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依旧是那副“什么都跟我无关”的脸。“谢兄干什么？”
　　谢沧行心说完了完了，真的是做梦，姜小哥都不疼。他不死心又多使几分力气，狠狠地掐了下去。“姜小哥，你不疼么？”
　　“疼。”
　　谢沧行难掩自己兴奋之情，见暮菖兰向他走过来，一声“媳妇儿”即将脱口而出。
　　“这位兄台，从我进客栈来你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有何指教啊？”
　　谢沧行犹如被人浇了一桶凉水，怔怔地望着她。这淡漠的声音、举手投足间的神态都与他的小兰儿无差，但是说出的话看他的眼神却好似不认识一般。
　　莫非，他认错了，天下间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不，不对，这就是他的小兰儿，他注意到了她胸口的紫色纹身半掩在衣襟之下。谢沧行不得不承认那兰花比自己画的精细得多，只是不知那道伤痕还在不在。
　　夏侯瑾轩见谢沧行就这么直白地盯着人家姑娘胸口看，自己坐在边上都觉得丢脸，用力咳嗽了两声提醒着他。
　　诸多想法在脑海中闪过，谢沧行忽然想到她可能是出于某种状况不便与他相认，便顺着她的话打着哈哈。“哎呀，被发现了啊…”
　　待暮菖兰上了楼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后，夏侯瑾轩责怪着谢沧行的唐突。
　　“开什么玩笑？咱们男人看见漂亮女人，要多看几眼才算正常！”

　　接下来便是暮菖兰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谢沧行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朗。虽然不知原因为何，能看得出她是在借机接近小少爷和姜小哥。他见她三更半夜跟瑕呆在一个房间手拉手有说有笑，心中小小怨念了一番，当然，他肯定没发觉自己是在吃一个小姑娘的醋。
　　何必这么麻烦，用我媳妇儿的身份跟过来，不是更名正言顺么。只是，她这演技也未免太好了，谢沧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觉强烈。

　　一行人将要离开碧溪村，暮菖兰说有事要回客栈一趟，让众人先走。谢沧行却迟迟没有动身，路口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该问她这两年过得如何，还是问她这次又是什么任务。隐隐的，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管问的是什么，他得到的一定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暮菖兰对谢沧行没什么好感，早就把他归为贪财好色骗吃骗喝的男人一类，见他神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毫不客气地问，“谢兄是想跟我说什么？”
　　一声“谢兄”让谢沧行心凉了半截，“暮姑娘以前难道没有见过我？”
　　暮菖兰嗤笑，心说这套近乎的方法也太老土，“我难道应该见过你？”
　　谢沧行心有不甘地追问，“两年前，姑娘有没有去过楼兰？”
　　暮菖兰摇摇头，“我从未去过楼兰。”见谢沧行听到自己的回答后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暮菖兰不禁起了好奇。“你曾见过我？”
　　谢沧行愣了半晌才苦笑着缓缓回答，“不曾。只是姑娘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哦？什么人？”
　　谢沧行望着她，眼睛里流露出与他粗犷的外貌不相符的情感，深切而悲伤。他听到他自己说，“我妻子。”
　　暮菖兰的心脏好似被勒紧，莫名其妙地难过得透不过气。她深吸了口气，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很快消失了，她又恢复了平日里一贯讽刺的腔调，“原来谢兄已经有家室了，那居然还总盯着别的姑娘看。”
　　谢沧行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矫情的人，伤心惆怅不应该是他的风格。如今暮菖兰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就应该高兴了。至于为什么忘了自己，以后再慢慢研究。“唉，所以啊，我媳妇儿就不要我了。我见到你，以为是我媳妇儿跟我赌气，故意装不认识我。”
　　暮菖兰本还信他，但听到这后一句，暮菖兰认定他又是占自己便宜，懒得理他，转身便要走。
　　“不过话说回来，暮姑娘挺神秘的啊。”
　　暮菖兰轻蔑地冷哼一声，“我一个独身女子行走江湖，自然要多留几个心眼，提防着点。再说这江湖上可是什么卑鄙无耻下流的人都有，谢兄你说是不是？”重音狠狠地咬在谢兄两个字上，话中的无耻下流分明就是特指眼前这个男人。
　　暮菖兰脸色不善，但在谢沧行看来自是说不出的娇俏。谢沧行怀念极了她的这副样子，恨不得立马把人搂过来再也不放手。他如今才明白过来自己那个时候有多傻，竟然会舍得让她走。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们这些走江湖的，谁身上都难免有几个不想别人知道的事。那我们就在前面等你啦，暮姑娘你可要赶快过来啊。”

　　暮菖兰成功地加入了他们，尽管姜承一开始反对，但对于她的身份并没有起疑，瑕也把她当做亲姐姐对待。夏侯瑾轩这个大少爷整天只管吟诗作对游山玩水，顺便再招来几只山精水怪。一切都如事先设想般顺利，除了……那个眼睛总往自己胸上瞟的臭男人。那谢沧行一天不打架似乎就浑身痒痒，死乞白赖缠着姜承但姜承就是不跟他打，没有办法便去撺掇夏侯瑾轩多吟几句诗多招几只妖怪来给他打。每次面对敌人，那人都挡在自己面前大刀阔斧地冲上去，好像生怕自己抢了他的妖怪一样。暮菖兰心中鄙弃，谢沧行胡子拉碴的邋遢样子再配上泼皮无赖的笑容，真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她没察觉到原来自己已经把他观察地这么仔细了，就算察觉了，也肯定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