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朝熙》卿以何稔

14、第十四节 但现在的顾

　　周五下班后乔若约顾熙去逛街，说是约，但其实是被硬拉着去的。
　　看着乔若扫货的战斗力，顾熙只能说，女人一旦购起物来，理智什么的都已离家出走了，当然，她是其中的异类。
　　乔若从试衣间出来，在顾熙面前转了个圈，问着顾熙的意见。
　　顾熙跟着她一路逛，一路不停地点头说好看，很合适，然后乔若就愉快地让店员打包买单。
　　顾熙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乔若刷卡刷得很是爽乐，在乔若过来拉她往下一家的时候，顾熙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了。
　　“我说咱能歇歇么，你说我们这都逛了一个多小时了，你不累么”她现在只想睡觉，哪儿也不想去。
　　乔若刷卡刷得正手爽，难道乔霖主动给她副卡，她不努力点把卡刷爆那多对不起乔霖呀。
　　“好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会。”她是还可以继续逛下去，但看顾熙脸上的倦容，她觉得是该中场休息下比较好。

　　两人坐在二楼的茶居里，顾熙低着头慢慢地品着杯里的茶。
　　乔若想起件事，“诶，顾熙。”
　　“什么。”
　　“我昨晚看到你了。”刚好她和朋友也在那吃饭，本来是想过去打声招呼的，但看她和个男的在一起，便没去打扰了。
　　“哦，怎么了”这的世界真小，走哪都能遇到熟人。
　　乔若脸上写着大大的八卦两字。“你该不会是在相亲吧”
　　“想什么呢你，那是我哥。”这女的什么眼神。
　　乔若有些吃惊，“咦，你还有哥哥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堂哥不是哥呀。”而且还不止一个呢。
　　“好……吧。”堂哥当然也是哥，只是此哥非彼哥而已。
　　“那昨天中午那人又是谁”她下楼的时候他刚好进电梯，身高目测180左右，最最重要的单看背影就很有feel，更别提她一不小心看到的那侧脸，简直…帅呆了。
　　顾熙嘴角的一丝笑意在乔若提及那人时立刻褪却，关于他的事，她很难笑着去谈及。“以前的一个朋友，刚好过来这边。”
　　看着顾熙突然的晴转阴，乔若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哦。”乔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想那个人应该是顾熙不愿意说起的，那么她便不问。

　　周六晚上路以珩回了大院，只是他去路奶奶房间里却扑了个空，路以珩有些纳闷，一般这个点路奶奶都待在自己房间里，今儿个怎么不在。
　　路以珩从路奶奶房间出来正好遇上从厨房出来的秦姨，秦姨叫住他并指了指楼上，说路奶奶在他房间里。
　　“你不在的这些年，老太太经常会去你房间里，一坐就是老半天。”路先生和路太太虽然也经常过来，但每次待没多久就被老太太赶回去了。
　　路以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秦姨，谢谢你这些年一直陪着奶奶。”他一直记得走的那天秦姨在后头哭红了眼，躲在厨房里没有出来送他。
　　“你回来了就好，有空多回来陪陪你奶奶，她今年一直不停地念叨着你，说不知道在她闭眼前还能不能见上你一面，现在她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好几次她半夜醒来听见老太太在唉声叹气，每次听了都觉心酸，这好好的一家子怎么就这样了呢。
　　路以珩伸手抱了下秦姨，“我会的，我会常回来的，奶奶也会没事的。”
　　路以珩走到自己的房间前，透过半开着的房门，他看到奶奶戴着老花眼镜，坐在他的书桌前，翻看着他以前的相册。
　　那个待在爷爷身边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奶奶，如今已是满头银发；那个自爷爷走后就养成了和爷爷一样爱晨起看早报习惯的奶奶，现在需要戴着老花眼镜才能看清字。
　　路以珩推开门走了进去，“奶奶。”
　　“欸，回来了。”老奶奶放下手中的相册，看着已然长大了的孙子。
　　路以珩站在奶奶身旁，他把手搭在椅子上，弯着腰低声细问着，“奶奶今天有没感觉好些，头还疼不疼，有没有按时吃药”
　　老奶奶笑了，“好多了，前两天何医生才来家里看过。”
　　“奶奶，等天暖些我们回南城住段时间可好”那是爷爷和奶奶年轻时生活的地方，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每年都会和奶奶回那边小住一段，后来爷爷走了，再后来他去了美国，奶奶便再没有回去过。
　　奶奶取下老花眼镜，算算她都有好几年没回南城了，南城有她大半辈子的记忆，她在那里成为他的妻，她的孩子在那成长，即使后来因他工作的调动而跟着来到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但她始终认为南城才是她的家，更是她的根。
　　“许久没回，都不知变什么样了。”五六十年代的老房子了，早些年前请人修缮了下，倒还有以前的七八分样。
　　“门前那株素心腊梅现在应是繁花尽开了吧。”那是爷爷亲手栽种下的，每天早晨起床一推开窗，便能闻到沁人的清香。
　　路奶奶每每回想起那些旧年往事，都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美好的梦，她愿来生换她入他的梦，可以让他陪得更久些。
　　“也不知熙熙那小姑娘在外面怎么样，有没受委屈，都好几年没见过了。”一个女孩子家的外面哪那么容易，熙熙看着个性软软的，但也挺倔的，怕是受了委屈也不愿同家里讲吧。
　　“她不是最听你的话吗，你有时间去看看她，劝劝她，回来怎么着也能有个照应。”
　　路以珩应承着，但现在的顾熙，哪还会听他的话，怕是连他的面都不愿见了吧。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扶你下去休息。”
　　路奶奶慢慢地起身，路以珩在旁边扶着，待路奶奶站起来，他把椅子往边上挪了下，站到路奶奶的左侧，扶着她出了房间，下楼的时候也是一台阶一台阶地搀扶着。
　　路以珩扶着奶奶回她房间，秦姨已经帮忙把床铺好了，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让奶奶先坐到床上，尔后蹲下身帮奶奶把鞋子脱了，扶着奶奶躺下身，掖好被角，才起身退出房间。
　　路以珩给奶奶留了盏小灯，怕她晚上起床看不清，他轻轻的把门关上，在门快合上的时候路奶奶出声叫住他。
　　“以珩，这些年你爸他一直惦记着你，你回来他比谁都高兴，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他，好好谈谈，父子两有什么说不开的。”
　　路以珩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下，征了几秒，只是说了声，“奶奶，晚安。”

作者有话说

　　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