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疑是气病 难道这娇娇 ...
-
“还没醒?”夏午望着酣睡的李洁儿问霍梓翼,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没呢,让她多睡会,昨晚跟我说了一夜和方伟的那点破事。”霍梓翼睡眼惺忪地答道,“给我买的吗?”他看着打开的保温盖下冒烟的青菜粥,一脸的恬笑。
“给病人的~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吃啊?”夏午自制带来的粥虽两人吃绰绰有余,可是怕霍梓翼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又要误会。
“哦,亲爱的小午想跟我一起共进早餐。”霍梓翼一边盖上盖,一边自我美化。
“想得美,我吃过了。”夏午说完,觉得有点热,解开米色风衣的纽扣,不经意的用手撩起夹在衣领里的卷发,霍梓翼不禁看直了眼,夏午低头发现风衣下胸部紧绷的白衬衣,不由拢了拢外套,露出一丝不悦。“你要不回去吧,我上午可以晚点去公司。”
“我没看你那”霍梓翼这个傻不拉几的再一次秀自己智商下限,口不择言后发现此话实在不妥,颇有点此地无银的味道。忙解释“我是觉得你撩头发的样子很美而已。”
“咳咳”夏午不知道说什么,低声清下喉咙转移话题,“李洁儿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朋友,再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完又强调“我特别爱为你办事。”
黑色的眸子盛情款款,夏午忙转移视线,怕给予了希望让两人回到半年前你追我逃的死循环。
“你们是来陪病人的还是来谈恋爱的啊?”李洁儿用嘶哑的嗓音完美地打破了尴尬,
屋内的两人同时回头看床上的病人,对视而笑。
“看病的看病的,小的生来就是伺候你的。”霍梓翼没好气的说到。
“喝点粥,我自己煮的,快8点了,跟你们领导请个假”夏午对李洁儿说。
李洁儿用手肘撑起身体,头还是有点晕,“要不我请几天假吧,”
“早该请假了,旱涝保收的单位,都是论资排辈的机制,干嘛勤劳苦做累个半死?”霍梓翼说。
“你以为都能像你,老爸是李刚啊?整天在单位来无影去无踪?”李洁儿虽然脑袋晕,思路倒不乱。“把手机给我”她接过夏午递过来的手机,拨了李慧云的电话:“主任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想请3天假,嗯,病了,啊?纪委的基层调研问卷在桌上啊,嗯,那个文件在第二个抽屉的蓝色文件夹里,啊,哦,嗯,真病了,还在住院吊针呢,医生让留院观察,好,谢谢领导,领导再见。”李洁儿挂了电话,叹口气“哎,只批了两天,还得明天之前把本周简报给她。”
“李慧云太没人性了吧?”霍梓翼帮腔。
李洁儿看着他就觉得都是一个部门,怎么这么同人不同命“还不都是没人帮她干活,你要是认真上班,我也可以喘口气。”霍梓翼静音。
“有两天是两天,总比没有好,你把粥喝了休息,我陪你一会,中午还有个饭局。”夏午把保温桶打开,用盖子盛粥。
“什么饭局?又相亲?”李洁儿很是不理解夏午每周1次的相亲行为。又不是七老八十,何况相亲的对象机选模式,多是夏午亲戚晨练啊、搓麻啊时认识的好友的子女,质量不敢恭维。
“都什么货色,连霍少都不如。”
霍梓翼正色对着李洁儿“你迫切推贤的心情我理解,但话说的糙了点啊。”随即恬着脸像夏午笑“真的可以再考虑考虑我这货色。”
“你们向我妈去声张正义吧,她电话是13867……”
“别别别,阿姨我们可惹不起,你去吧,说不定能遇见极品呢?”李洁儿赶紧投降。谁不知道夏午的妈是剧团退下来的工会主席,再之前做了20年的武旦演员。拼文的,她能口吐莲花;拼武的,十个李洁儿和霍梓翼都不是她的对手,那一手长枪耍的。“不如真的让霍梓翼假冒一下,挡挡饭局啥的。”
“算了,我不善说谎。”夏午掏出手机下载小说,谁不知道这个办法有一定可行性,可是霍梓翼会憋着劲地弄假成真,夏午这点远观性还是有的。
这是最大的谎话,李洁儿心里嘀咕,没敢说出口。
三个人嘻嘻闹闹的科插打诨,时间过得飞快。霍梓翼接到局电话说要召开大会,先走了,夏午陪着洁儿快到饭点也离开了,李洁儿看着空落落的房间,顿时一阵孤寂。
夏午约得地点是玖漾吧,上次老板没见到,倒是喝到了为之惊艳的特调鸡尾酒,对这个地方愈觉好感。
夏午一边走,一边看手机check邮箱的email,回复完紧急的事情后,到了地铁口。她刷卡、沿着扶手楼梯下楼,还不忘点开了手机阅读软件,津津有味看刚才下的言情小说。
长长的柔美秀发,微卷富有弹性地飘动着,几缕发丝随着地铁冷气打到后面站着的同样在看手机的英俊男子。男子蹙了蹙眉头偏过头瞥了眼前方秀发的主人,修长双腿,风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虽然背影秒杀,可这年头后面犯罪前面自卫的例子太多,他把手机握在手中,靠边挪了挪。
夏午凭着直觉对着右侧站台走,感觉快到的时候,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再走就掉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直挺立的男子,白衬衣的领口微张,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皮肤,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右耳黑色耳钉,虽时尚可身上似乎有一种生命的磁场,让人感觉亲近。收回目光,忙谢道“哦,谢谢”她的确走到了站台的边缘,而这个站台没有挡阻的玻璃。
男子笑笑,低头看手机。
夏午不是搭讪的性格,只当是看到一个干净男主的心情,心想这一瞬间的怦然心动又可以写到自己创作的小说中了。
地铁到了,男子有礼貌地让夏午先上车,并给予浅浅微笑。没想到他俩下车的站点也一样。一前一后地,出了站台。又一前一后地往一条街上走,最后一前一后地进入窄巷。
可恶的是我走在后面,夏午心想,吐血,不会以为我是尾随他来的吧。
“你是去玖漾吧吗?”夏午先对话,敌不动我动。表明我方绝不是跟着你来的立场。
“嗯,你也去吗?”
“是,真巧。”
“这个点吃午饭?”男子有点不解,因为玖漾吧不是以食物为卖点,只提供简餐和小吃。
“见一个朋友,聊聊天”夏午答道“很喜欢那里氛围,吃不是最主要的。”
男子浅然一笑“哦,很有品位。”
“是吗?你也喜欢那里?”
“嗯,起初是喜欢地很,现在好感值有所下跌,呵呵,太伤神。”男子把手抬起“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顾北,玖漾吧老板。”
霍梓翼被人三催四请地到了总局开会,到了会议室发现黑压压坐了一屋子,局所属的各个基层单位到了个全,他偷偷溜进来的时候,主席台上的党委书记孙“谢顶”唾沫横飞地讲到了“第二个查摆问题阶段”,估计又是什么党内□□活动的动员会。事业机关就是这样,除了本职工作,总有一大堆零零总总的党务工作忙地人够呛。
“李主任,我不是党员,怎么叫我来啊?”霍梓翼低声向李慧云抱怨。
“这次是大活动,以后有系列工作要开展的,李洁儿病了,我还叫不得你了,你个兔崽子。”李慧云知道霍梓翼在她们科只是挂名个年把,作为基层工作经验的拥有者,往工商联等重要核心部门调动的跳板。霍梓翼的爸爸是市委秘书处主任,可是小姨、姨夫都是省水务系统,小姨和她还是一个大学的同窗,平时确实是把霍梓翼当半个侄儿。
“你小子也懂点事,别总让你妈操心。”
“李姨,注意场合,不是家庭聚会啊!”霍梓翼嬉皮笑脸“该操心的不是我吧,听说稽查队那帮孙子又欺负咋们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李洁儿病的可严重了,都是那小子气的。”
“哎,咋们两个部门的积怨不是一天造成的,你少给我惹事,让我安生几天。”
霍梓翼知道李慧云是断不会在退休倒计时惹什么麻烦的,也就不多说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几个机关玩的好的同事在茶水间抽烟,霍梓翼又沸沸扬扬、声色俱厉地宣传了一下林以翔欺负李洁儿导致重病住院的消息。他的本意也许只是想帮李洁儿报个小仇,可没想到无形中为以后稽查队和节水办的破冰之路作出了铺垫。
林以翔是在洗手间洗手时听到自己的罪状。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两个人在洗手台绘声绘色地形容林以翔是怎么欺负李洁儿导致其一病不起的,就好像当时他们亲临现场,殊不知他们正在谈论的主人公正站在他们面前。
林以翔一方面有点反感节水办的人恶意杜撰,一方面也疑惑李洁儿不至于为这点事真的生病住院了吧?
下半场会议铃声响,林以翔在楼梯转角遇到了想溜的霍梓翼,林以翔点头打招呼想走,不想霍梓翼先开口:“林工,干嘛把我们洁儿气到住院啊?”
林以翔不悦:“身体素质不敢恭维,赖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霍梓翼也不恼,笑道:“女孩子嘛,总是柔弱了些,男同志就得多担待,她医院的地址一会发给你,有时间去看看她,消除误会都是朋友嘛。”
林以翔没搭话,“我去开会了,再见。”
在会场刚坐下,果真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的地址短信。林以翔哭笑不得,去与不去都里外不是人,难道这娇娇宝贝真是让我气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