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空气》唯雅七七

16、路上捡来的病人 于是，他心

　　待夏午换了牛仔短裤和白T恤出来，霍梓翼把厨房也鼓捣得乱七八糟，筷子，碗东倒西歪放着，烧焦的鸡蛋和培根在锅里，红格的桌布上出现特别显眼的牛奶渍，水池里还有块抹布和用过的卫生纸。夏午觉得脑门有点充血，脚更疼了。
　　“我们还是出去吃吧？！”霍梓翼扭头无赖的朝夏午嬉皮笑脸。

　　李洁儿从宾馆房间出来，电梯门开了，林以翔正好在拿着手机在里面，“你去哪？”“哦，霍梓翼找我有点事。我去大厅一下。”林以翔不再言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集训还见面，可见关系确实非比寻常，可转念一想，倒也没有上去直接去房间找她，可能说明关系也并没有走到那一步。
　　“霍梓翼，你个大笨蛋。”李洁儿电梯门一开看见霍梓翼就冲上去，给了他一掌。“夏午都骂我一顿了，说我背叛通敌，你还差点把我们家烧了？”“哪有这么夸张啊？夏午脚伤了，我想给他做顿饭，哎，谁知我只上的了厅堂还是下不了厨房。”“你真是的，大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活该你注孤生。”“唉，我等下办了事还要去照顾夏午呢，她脚肿得厉害，要不是刚才她把我推走非要我上班，我肯定请假。对了，你的笔记本。”李洁儿接过本子，都嘟嘴：“你也不要太过了，夏午不喜欢肉麻。”“我自有分寸，你啥时候比赛啊，快点考完了回来吧，事情一堆。”“下周比赛。哎，我也想早回去，这太压抑了。……”
　　林以翔也是下来找司机取东西的，可等他回来，大厅里李洁儿和霍梓翼还在有说有笑，他心中略感不爽，本想径直上楼，但还是忍不住握紧了一下拳头，走了过去，“你今天要求背的完成了吗？还有空在这闲聊？”李洁儿回过头，“恩，上午布置的要点，我都还没开始背呢！霍梓翼我走了啊!”“欸，怎么就这么走了这比赛结果不重要，升不了职加不了薪的，差不多得了。”“切，不跟你废话了，夏午的事你上点心啊，她病了我也不能回去，你多去看看她。”“你不说我也会的。”
　　李洁儿和霍梓翼还啰嗦个没完，林以翔拉着李洁儿衣服袖口往宾馆电梯走，“你们上演十八相送啊？戏有点过了。”李洁儿笑道：“霍梓翼就是事儿妈。”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像小鸡一样自然的跟着霍梓翼往电梯走，“欸，你干嘛催我？”“还不是因为……电梯不好等。”

　　夏午赶走霍梓翼后，花了半小时收拾厨房，待到窗几明净，整齐如新，她感觉到腿好像疼得更厉害了，低头一看脚踝肿得老高。夏午在布艺沙发上坐下，刷了一下手机，想起身都感觉困难了。肚子还是咕咕叫，作为一个刚失恋的人，却再也装不下去离愁别绪，现在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
　　夏午艰难的起身，拿着帆布包装了医保卡和钥匙钱包，一路小跳出门。
　　现在时间是11点，如果先吃饭，就得等到下午2点才能看医生，还是先看医生好了。夏午拦了辆车，去了上次李洁儿住院的医院。
　　夏午用手机挂了外科，一路忍痛排队好容易见到医生却被告知需要挂骨外科，好在骨外科没有什么病人，医生开了X光，夏午下到一楼排照片子的队。
　　庄言午饭前顺路帮住院部的病人拿片子，就看到一个打眼的美女，雪白的长T加乌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再一看这女生的脸庞,未着粉墨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遮挡着阳光。
　　这不是昨晚在玖漾吧遇见的人吗？只不过生活装和套装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的脚怎么搞得这么严重了？”身着白大褂的庄言顺势坐在夏午旁边靠椅，夏午一晃神有点没认出来。“昨天晚上，我送你回去的时候处理得比较及时，照说不会肿的这么厉害，难道还是骨头出了问题？”庄言有点质疑昨天自己的判断，如果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误诊这罪过就大了。“哦，庄医生。不关你事，是我自己今天没有好好休息。但是实在太疼了，我就来看看放心一些。”“好，你不动，号码是多少？”夏午把排号单给庄言看了一下，4028，前面还有17人。庄言走向X光操作区。不一会儿，出来向她招招手。
　　“这是大学研二时认识的学姐，帮你加了个塞。你赶快进去。”
　　“这不好吧？”夏午有点踌躇。
　　“快进去，到你绝对下班了，要等到下午。”庄言平时从来一板一眼，最反感拉关系，今天破天荒的“利用职权”，自己耳朵也也涨红，有点不好意思。
　　夏午只好进去。照完后，庄言扶夏午到休息区坐。
　　片子一出来，护士站的小护士就笑嘻嘻的放在庄医生手上，庄言对着光看了一下：“恩，幸亏当时的判断没有错，骨头没有问题。要不然错位了还要牵引，你放心，经过拍片已经排除骨伤，可能还是软组织的挫伤，等下开点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类的药物治疗。最重要的是，你不要久站，多休息。”
　　正午的阳光洒进来，高大的白大褂拉出长长的身影，夏午感觉到一股专业人士职业的信任和安全感。“那我去挂号医生那开药。”
　　“你别动了，我跟你借个轮椅。”夏午坚决拒绝了这个提议，最后还是等庄医生拿了住院部的片子，扶着去了门诊。
　　“小庄啊，你怎么来了？”骨科主任在骨外科门口看见庄言就亲热得走过来。“肖主任，您好。我朋友受了点伤我带过来看看。”“女朋友啊？”肖主任挤眉调笑。庄言不知道解释不解释是路上捡来的病人，只有低头笑道：“朋友，朋友。”
　　把片子交给了刚才的医生，医生可能出于主任和庄医生在场，一改刚才公式化的敷衍，又是看片又是摸脚，好一顿望闻问切。夏午觉得挺尴尬的。庄言和骨科主任的意见基本一致，主治医生开了点药，庄言就带夏午出去缴费拿药了。

　　“我中午有1个小时休息，需要我送你走吗？”庄言拿着药问夏午。
　　“不用了，你刚才陪我半天，自己事情还要处理吧，你去忙吧，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改天请你吃饭。”夏午忙怕继续麻烦庄医生。
　　“好。你早点休息，少站少走啊！”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站定后一时无语，气氛略显尴尬。
　　“对了，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吗？”夏午想表扬一下庄医生的职业道德，可没等庄言回答，出租车先来了，夏午上了车，拿过庄言递来的包，挥手告别。
　　庄言目送远去，耳边还回绕着夏午最后的提问，他对自己一反常态热情的举动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