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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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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妹送过来的挂号信,老板不在,只能交给吴邪,吴邪是办公室主任兼老板秘书。吴邪看了一眼寄信人,愣了一下,忙把信拆开,这不是开玩笑的,寄信人居然是杭州市检察院。看完信之后,吴邪狠狠的问候了老板的祖宗,骂完之后才反应过来,骂老板的祖宗相当于骂自己祖宗---老板吴三省是他亲三叔。
吴邪才毕业半年,在三叔的公司里混日子,三叔陪着女朋友旅游,年前就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吴邪平时也懒得跟他打电话,大事小事都有负责人处理,可是,法院这种事情,找谁都不合适,吴邪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多钟,吴三省应该起床了吧,吴邪拨了号,开着免提,他是单独的办公室。响了半天,吴三省才接电话,吴邪长话短说,跟吴三省抱怨了一通,这事真怨吴三省,年前就跑出去了,知道的说是陪女朋友环游世界,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去躲债,这不,供应商王八邱年前没要到钱,年后直接告上了检察院,今天收到的就是传票,让公司负责人去法院接受调查。
吴三省听完吴邪的抱怨就骂道:“小兔崽子,管到你三叔头上,屁大点事就嚷嚷。检察院负责咱们这片的,老子早就搞定了,那个胖子是大潘的兄弟,接受调查就是走个形式。你去跑一趟,晚上请人吃个饭洗个桑拿按个摩,那胖子就好这一口。”
吴邪听完吴三省底气十足的话,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嘴里说道:“是大潘的兄弟,那就让大潘去,那胖子我又不认识!”
吴三省道:“老吴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怂货,让你去锻炼锻炼,多跟人打打交道,场面上的活都是练出来的。再说,大潘那样的去检察院是去接受调查还是砸场子?多带点钱,把人伺候好了,老子回来在收拾王八邱。”
吴邪还想在多问点细节上的东西,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吴邪听着身上一阵发麻,忙挂了电话,他对三叔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又都不是她三婶。抽屉里还有一万块钱,吃年夜饭剩下的,吴邪装进包里,拿起桌子上的传票—现在的检察院办事真精简,一封信就搞定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吴邪吃过午饭,做公交车去了检察院,他有辆金杯没开,今天不适合开车,晚上要请人吃饭喝酒,不知道要搞到几点钟。吴邪到的时候,检察院还没开始上班,吴邪对政府部门的人有种天生的畏惧,他是守法好公民,这种畏惧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检查院门口有排绿化带,吴邪拿出报纸,一屁股坐在上面,手机响了,吴邪逃出来看了一眼,是大潘打过来的,吴邪忙接了,大潘那头吵得很,闹哄哄的,吴邪竖着耳朵仔细的听,总算弄明白:大潘是让他放心,已经给胖子打过招呼了。
大潘不像吴三省这么不靠谱,大潘是实在人,吴邪就差哼着小曲了。检察院的大楼上挂着庄严的国徽,飘着五星红旗,大厅里坐着一位穿制服的姑娘,跟吴邪公司的布局差不多,相当于前台吧,吴邪忙走过去,双手按在桌子上,堆着笑问道:“我收到传票,过来回话的。”
那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吴邪,吴邪被穿制服的这样看着,放下的心悬了起来,脸上的笑僵住了,那姑娘抿着嘴笑了一下,问道:“那个公司的?”
吴邪忙道:“青铜建筑公司的。”
那姑娘指了指左边的电梯道:“三楼,三七零室。”
吴邪忙点点头,嘴里说道“谢谢谢谢”。
三七零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整个三楼都是静悄悄的,一个鬼影都没有,吴邪有点慎得慌,深吸了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心理安慰自己三叔是靠谱的大潘是靠谱的王八邱是吓唬人的胖子是自己人。直到门从里面打开,他心里还在循环着这几句话。
打开门的是穿着藏青色西装,白色衬衫,深红色领带的一个年轻男人,吴邪愣了一下,这人名不对体,他不胖,看起来比吴邪还瘦点,身高倒是跟吴邪差不多,怎么会叫胖子呢?那人看着吴邪的,低声道进来!
吴邪忙回过神来,跟在那人身后,回身把门关上。那人已经坐下了,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凳子,示意吴邪坐下。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有个铜牌子,上面写着张起灵,这个名字倒是特别,跟吴邪的名字有的一拼,都属于过目不忘的那种,不过,很显然,张检察官不像吴邪看起来这么面善,冷着一张脸,就像别人都欠他钱似的。
张检察官盯着吴邪看,吴邪才反应过来,忙把包里的传票拿出来,递给他道:“有人告了我们公司,这是传票,我是来回话的。”
张起灵接过传票看了一会,把传票放在桌子上,从旁边拿出一本册子,问道:公司名称
吴:青铜建筑公司
张:法人代表
吴:吴三省
张:代理人
吴:吴邪
张:年龄
吴:23
张:性别
吴:男
张:家庭住址
吴:西湖区西冷印社旁
张:电话
吴:0571-80220059
张:手机
吴:13701370137
张:婚否
吴:未婚,等等,等等,张检察官,这个跟本案有关吗?
张:有关,经济纠纷,配偶的财产也要算在内的
吴:哦
张:法院判决还是庭外和解
吴:庭外和解,庭外和解,年前真没钱,等我三叔回来就还,在宽限几天
张:这个要跟被告人协商
吴:知道知道
吴邪说完这句话,张起灵把册子合上,抬头坐好,吴邪意识到问话结束了,松了一口气,朝中有人好办事,张检察官到底是打过招呼的,一点都没为难他。这样想着,吴邪的表情轻松起来,笑着道:“张检察官辛苦,今天晚上一起吃顿饭,初次见面,谢谢你关照。”
对面的张起灵眯了眯眼睛,盯着吴邪看了一会,不同于刚进门的拘谨,吴邪笑的很自然,皮笑肉也笑,张起灵不自觉的放松,点点头道:“下班在门口等我。”
吴邪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也没有多做停留,跟张起灵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回头一定让三叔把王八邱的钱还上,不能让张起灵难做。
张起灵下班出来的时候,西装的外面加了件黑色的外套,吴邪还坐在中午的那个绿化带上,张起灵刚走出大门,吴邪就看到他了,几个一起走出来的检察官中,张起灵特别的惹眼。
吴邪忙站了起来,等张起灵走到跟前,才问道:“张检,有想去的地方吗?”
张起灵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你安排。”
这么随和的人,果然人不可貌相,吴邪跟张起灵并排往前走了几百米,那里有个路口,比较好打车,等车的时候,吴邪在心里筛选了几个地方,大学时常去的地方肯定不行,张起灵不是他朋友,楼外楼吧,档次是够了,旁边就有一家洗浴中心,这个才是今晚的重点,吴邪没忘记吴三省交代的事情。
这个点的楼外楼一座难求,吴邪是常客,他们家族聚餐喜欢到这里,找了经理才在大堂安排了一个两人的座位。吴邪点了几个招牌菜,要了瓶酒,这是经验,招牌菜上的比较快。吴邪给张起灵倒了杯水,这样的人怎么跟潘子成为兄弟?这么闷,进来后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大潘怎么受得了。不过,人长的确实不错,今晚给他按摩的妞有福了,贴钱上也乐意上,这么白净,包给富婆估计会抢破头吧。
吃饭向来不是重头戏,吴邪跟他不熟,谦让了几句之后,发现张起灵皱了皱眉,吴邪索性随他去。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算上等菜的半个小时,吴邪去结账的时候,才知道张起灵居然结过账了,他有点心慌,这不正常,他是没经验,但是不傻,张起灵既然同意一起出来吃饭,那就是给他们公司面子,一定是自己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走出楼外楼,吴邪陪着笑脸问道:“张检,您太客气了,这样我不好办事。”
张起灵瞪了他一眼,吴邪四下看了看,人来人往,没人留意他的话,张起灵太谨慎了点,难道出在称呼上?吴邪忙改口道:“小哥,忙了一天了,一起去洗个澡吧。”
按个摩这种话,他开不了口,太直接,张起灵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吴邪忙前面带路,云顶洗浴中心他很熟悉,仅限于一楼大池子,他跟老爹洗澡都是来的一楼,有人给搓背,洗完澡穿上衣服就滚蛋;二楼他跟三叔来过一次,除了池子小点,还有专门的包间,里面有盲人按摩;三楼他没去过,却听说过,属于商务范围,两三个人专用的小池子,单人包间,双人包间,也有按摩,但是按摩的是姑娘,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洗鸳鸯浴。
吴邪带张起灵来的就是三楼,他自己有些紧张,长这么大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他怕到时候会出丑,心里盘算着洗完澡后就给张起灵叫个妞,自己在外面等。
脱了衣服才发现区别,他跟张起灵还不熟,所以才没笑出声,张起灵太白了,比姑娘都白,身上跟脸一样白,宽肩窄腰,胖子这个外号,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吴邪太好奇了,减肥成功的人?水有点烫,吴邪脱的光溜溜的,腿伸进去又缩了回来,张起灵到底有经验,腰上围了条浴巾,吴邪悔的肠子都青了,双人浴室四壁转角各有一个小灯泡,池子上面有层蒸汽,雾里看花也能看清楚。张起灵已经坐进池子里,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水刚好到他胸脯,一晃一晃,胸前两点一会被淹没,一会露出来,吴邪深吸了口气,认命的滑了进去。
双人浴室面积不大,吴邪坐进去后,伸脚就碰到张起灵,他们两个人是面对面坐着的,吴邪忙把脚缩回来,他有点佩服三叔了:求人办事真不容易,这种地方三叔没少来吧,两个男人坦诚相对。让吴邪意外的是张起灵的身上竟然慢慢的出现一片青色的纹身,刚才他看的清清楚楚的,张起灵身上白花花的一片,哪来的纹身,吴邪忙睁大眼睛,盯着张起灵的上身,不可能看错,确实是纹身,整个胸部都有。他往后仰了仰头,眼睛不由自主的去注视张起灵的纹身,这件事情太诡异,不说张起灵的身份,普通人都不会在身上弄这么大片的纹身,除非□□,吴邪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难道张起灵黑白两道通吃?
这是一个秘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吴邪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曾经让考过公,他很清楚,考公的人是不能纹身的,张起灵这样毫无遮拦的坐在他对面,对吴邪没有任何的防备,三叔和潘子知道吗?
张起灵突然睁开眼,吴邪没来得及躲闪,被捉了个正着,他干笑两声,忙说道:“小哥,要不要叫人来给搓搓背?”
张起灵摇了摇头,道:“泡一下就行。”
这一泡就是半个小时,张起灵一直闭着眼睛,吴邪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学着张起灵的样子,闭目养神,直到张起灵起身,水哗哗的往下流,吴邪才猛然想起来,池子里还有一个人。张起灵看到吴邪睁开眼,道:“我洗好了。”说完,不等吴邪的回答,往更衣间走去,池子边上就有干毛巾,他也不用。
吴邪等张起灵进了更衣间,才站起来拿起池子边上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擦,完事后学着张起灵的样子,把毛巾围在腰上。
更衣间有两张床,吴邪进去的时候,张起灵已经穿好衬衫和裤子,正坐在床上穿袜子。吴邪忙笑道:“小哥,找个妞按摩按摩吧。”
张起灵把袜子穿好,抬头盯着吴邪看了一会,吴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是行贿罪,大学法律课上专门讲过的,他第一次干这事,都是三叔教坏的。张起灵的表情,不像是要接受的样子,还是怪自己不会察言观色,他都穿好袜子,明摆着不给吴邪这个机会,太心急,一起吃饭洗澡估计也是看大潘的面子,吃饭的时候主动付钱,摆明了不想跟他深交。
吴邪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样把这事圆过去,张起灵已经站了起来,两张床中间隔了有一米,他走到吴邪跟前,把手搭在吴邪肩上,道:“躺下,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