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水世界》笔盈盈的花儿

9、第9章

　　瓦格纳一路背着格鲁克，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明亮的小店。由于环境变迁，异兽增多，鱼肉海鲜等等这些在毁灭纪元之前昂贵的食物，而今都变得很便宜。反倒是面包、蔬菜这类的粮食作物，价格较高。因为无土种植需要一定的科技含量，成品价格自然也随之提升。

　　格鲁克对陆地食物兴趣不大，也不爱吃熟食，于是瓦格纳给他点了一条新鲜的撒蒙鱼配海藻，而自己则是点了一份熏肉沙拉加一条黑面包。早上顾客不多，很快餐点就上齐了。

　　“这是您点的撒蒙鱼配海藻。”服务员端着银色的托盘放在桌上，里头是一条足足有四五斤重的大鱼，盘子周围点缀着一圈的海藻。

　　“这是您的餐具。”言罢，又将刀叉摆放在盘子两旁。

　　爱吃鱼生没什么奇怪的，新生纪元的人很少将鱼做成熟食。因为在海上作业的时候，一般都只能吃生鱼，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听说古代日本人也喜欢这么吃。

　　“咦？这不是我的镜子吗？”格鲁克倒是没怎么看鱼，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盛鱼的盘子吸引了。确认的确是他的镜子之后，格鲁克徒手抓起盘子来，大鱼和海藻乱糟糟的掉落在了桌上。

　　格鲁克借着日光，看到了倒映在镜子里的面容，于是开始美滋滋的左右照了起来。嗯，比他在海底用的那个还清楚呢。

　　“哦，还有我的梳子。”格鲁克看向了桌上的叉子，确认无误后又抓起叉子来，对着盘子开始用叉子梳头。

　　场面一片安静，见到这景象，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服务员诧异的瞪圆了眼睛，用那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格鲁克，随即视线又转向了瓦格纳。这两位客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瓦格纳赶紧按下格鲁克的手，抱紧格鲁克，不让他动弹。而后抬起头来，尴尬的对服务员笑了笑，解释道：“我的伴侣，喜欢恶作剧......”

　　“瓦格纳，你干什么？我还没梳完呢！”格鲁克不悦的挣扎着，他最喜欢梳头了，梳得好好的时候被人打断很烦躁啊。

　　“回去再梳，好不好？我等会给你买真正的梳子，比叉子还好用的梳子。”瓦格纳哄着格鲁克，小祖宗脾气很大，稍不如意就要发火。

　　格鲁克衡量了一下，眨眨眼睛对瓦格纳点点头。好吧，他现在肚子饿，要先吃鱼，也可以等会再梳头的。

　　“呃......两位客人，需要我帮您......换个梳子，啊不，叉子吗？”服务员见状断断续续的说道。

　　“多谢，不用了。”瓦格纳推辞了对方的好意，反正小人鱼也不会用。

　　瓦格纳把桌面重新收拾好，知道格鲁克是不会用刀具的，于是开始尽职尽责的帮格鲁克切鱼肉薄片，将肉片整齐的码放在格鲁克面前的瓷盘里。抱起格鲁克，用自己干净的叉子将鱼肉叉起来，喂到格鲁克的嘴边上。

　　格鲁克觉得这个过程很麻烦，明明用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偏偏要用很多的工具。

　　“其实，这东西没我的指甲好用。”格鲁克啊呜一口将鱼肉吞下去，指着刀对瓦格纳诚实的说道。很脆弱的东西，他的指甲一切，估计就会断掉。

　　“人类不会有伸缩自如的指甲，这里人多，千万别露馅。”瓦格纳在格鲁克耳边吩咐。

　　格鲁克点点头，虽然不能用指甲进食他很不习惯，但是有小奴隶的服侍也很不错。

　　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两人吃完了上岸后的第一餐。随后瓦格纳便带着格鲁克去了服装店，也不需要什么名牌，只是很普通的成衣小店，贩卖一些便宜的衣裳。动物皮毛材质的衣服比较便宜，化学纤□□龙等则稍贵一些，至于纯棉、亚麻、丝绸......那些都是高等货，在漂流域很少见，只有联盟岛屿才有。

　　如今的天气还不算冷，瓦格纳购买了两套鲨类异兽皮材质的休闲服，两双皮靴。格鲁克显得很不适应，他特别不喜欢裤子和鞋，总觉得很奇怪，有种尾巴被缠住的感觉。尾巴是人鱼最重要的东西，这让格鲁克很有有危机感。

　　虽然穿了鞋子，但格鲁克仍旧不喜欢走路，因为会脚疼......于是瓦格纳也继续任劳任怨的背着格鲁克，开始找旅馆。

　　瓦格纳精打细算，昨天打拳他挣了300联盟币，早上吃饭花了40联盟币，买衣服花了150联盟币。如今他们手头的钱只剩下110联盟币了，必须找一家便宜的。

　　越过1号广场繁华的高等酒店区，瓦格纳一路向地下贫民区走去，在迷宫一般的船舱里，找到了一家小旅店，昏暗破旧的吊灯在走廊上荡来荡去，招牌上写着标准间80联盟币一天，不需押金。这是瓦格纳目前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地方了。

　　房间很逼仄，大约只有15平米左右，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矮小的床头柜以外，没有别的东西。格鲁克倒是不介意住在什么地方，对于格鲁克来说，豪华大酒店跟街头小旅馆没什么差别。

　　方才交了房费，瓦格纳数了数剩下的钱，30联盟币，大约只够一顿晚餐。瓦格纳这才懊恼的想到，以后不能再随便吃面包和蔬菜了。瓦格纳过去从不懂这些，但这回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生活有多么奢侈。他该学着像格鲁克一样，吃鱼和海藻，或者甲壳类生物什么的，这样他们饭钱能省下一大半。

　　思至此，瓦格纳抱歉的看向了格鲁克，他不该让小人鱼跟着他一起吃苦的。

　　“格鲁克，对不起，今天可能没办法给你买梳子了。不过以后，我一定会挣更多的钱。”瓦格纳十分抱歉的说道，没有照顾好伴侣，不能满足他的愿望，是他作为男人的失败。而且格鲁克的要求一点也不多，只是想要一把梳子而已......

　　格鲁克闻言跪坐在床上直起身子，凑到瓦格纳面前，啾的一下在瓦格纳脸上亲了一下。

　　“没关系，我今天可以不梳头的。”格鲁克笑得甜甜的，只要有小奴隶在身边，他就已经很开心了。他今天已经看过了人类打拳，吃过了鱼和海藻，穿了奇怪的裤子，所以即便是不梳头，也没有关系。

　　小人鱼的乖巧让瓦格纳心疼，瓦格纳忽然发现，格鲁克从不邪恶、残忍、冷酷......那些东西跟格鲁克一点关系都没有。格鲁克也许无知，但他是人鱼，并不是人类，所以也根本不需要‘有知’。所谓‘知’，不过人类的规则罢了，格鲁克没有义务去遵守。

　　瓦格纳抱起了格鲁克，将脸埋在格鲁克柔顺的长发中。

　　“谢谢你，我的小人鱼。”我的伴侣......

　　是的，瓦格纳无比惊讶的发现，喜欢格鲁克，其实一点也不难。格鲁克是他的伴侣，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救了他，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援手，在他最孤独的时候陪伴着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对他不离不弃。格鲁克，他比任何人都好......

　　与瓦格纳的感动不同，格鲁克老大不小的一条鱼，最近才终于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奴隶，如今正是蜜月期，‘性’致最高昂的时候。格鲁克没法体会瓦格纳复杂的人类内心世界，他只知道瓦格纳在他颈间呼出的热气很挑逗，让他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不过他现在是人类形态啊，不知道人类形态是怎么做的？能不能做？

　　格鲁克在瓦格纳怀里磨蹭着，腰际发软，一双黑亮的眸子氤氲着水光。

　　“瓦格纳，我们交尾吧。”格鲁克诱惑的在瓦格纳耳畔提议道。

　　实在是很破坏气氛的一句话，但是瓦格纳却笑了起来。他捧起格鲁克的脸，在格鲁克的唇上亲吻着。他此前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别人，当然，被迷惑了神智的时候不算。瓦格纳的动作很笨拙，但是格鲁克却格外的兴奋的开始回应，因为这是他的小奴隶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吻他。

　　“今天不能交尾，你人类的形态，不方便。”瓦格纳对格鲁克说道。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男人之间该怎么做......当然，这种会让人类和人鱼集体发笑的事情，瓦格纳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不交尾，很难受。”格鲁克嘟着嘴撒娇。

　　瓦格纳知道格鲁克纵.欲，以前他觉得这很羞耻，甚至不道德。但现在想想，格鲁克是人鱼，他顺从人鱼的本能行事，有什么可羞耻的呢？

　　瓦格纳想了想，以前在军队的时候，他知道男人有忍不住的时候会用手自我纾解。瓦格纳个人虽然从来没有做过，但是听说很有用。

　　“我帮你吧。”瓦格纳下定了决心，从今以后，要从行动上，将小人鱼当作自己的伴侣。

　　伴侣之间做亲密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他应当学会适应......而且，说起来，跟小人鱼在一起的那些片段，虽然不甚清晰，但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瓦格纳喉咙有些发紧，看着格鲁克，然后他又脸红了.......是的，很不错，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