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pper Street》INFP

2、Chapter 2

　　在Hobbs的眼里,他的上司Inspector Edmund Reid可并不是什么宽厚的善人.他曾经丢给他一大叠资料,并要求他不眠不休的完成.Hobbs喝了一夜的土耳其咖啡,才解决了工作.Mr.Reid擅长威逼利诱.他一手撑着Hobbs的椅背,一手按在他的办公桌上,将男孩整个笼在他的身影之下.不急不缓一如以往的口气,他从不吼人,但他却用句子里刻意的重音来使人感到压迫.命令式的,他的鼻钩几乎要碰到男孩的额头.

　　而出身军人的Sergeant Bennet,则会和Mr.Reid一起在下街区的闹市里赌钱,而且用的还是角斗这种野蛮的方式.更加恶劣的是,Bennet会故意输掉比赛,而Reid则会提前得到示意,加倍投入赌注在敌手身上.有一次Hobbs得到紧急的消息,只好去那里找他.在同僚的提醒下他才脱掉警服,没有犯低级错误,可是Inspector还是拽着男孩的领子,将他捞起来,一把撞在了水泥的墙壁上,以这种粗鲁的方式告知男孩来的不是时候.

　　"Hobbs去把星报一个月以来所有有关的报道全部剪下来,整理给我!"
　　"Hobbs!集中所有人,emergency situation!"
　　"Hobbs!"
　　"Hobbs!"
　　"Hobbs!"
　　每天,Hobbs的名字都要被喊上十几遍,成为Inspector Edmund口中提及最高频率的词语.
　　而Hobbs也会有求必应,完成上司重重的刁难,帮助他解决各种的难题.

　　Hobbs还曾经被Reid要求给Jackson打下手,那一次,他得以亲眼,近距离的观看解剖尸体.美国佬大喇喇的掏出一挂的人的肠子,一边还给他解说,他不断地吞噎着嘴巴里的泛滥的液体,依然很好的完成了他的工作.

　　这个男人实在是…Hobbs捏紧了手里的电报,看着在办公室里发疯的男人,有点害怕.这个男人,能够直接对着俄罗斯的大使的脸甩上两个耳光.但他同时又生得那么一副彬彬的模样.

　　冷静的男人发起疯来,更可怕.

　　如果男孩读的书多一点,就会知道除了形容词以外,除了绅士身份以外,Mr.Reid安静而认真时候的样子像极了Jane•Austen笔下的Mr.Daicy.犹豫深沉的侧脸,深邃而浓厚的眸色,娓娓低沉的声线,别无二致.他不像是个野蛮人,不该挥拳头打人.他的手该是拿笔的,他的两撇眉毛应该是垂着的,谦恭而有礼.而Mr.Reid现在迫于生计,却要做一个警察.起码男还是这么想的.他认为他的探长大人完全可以做一位上等社会的绅士,那次舞会时他就发现了.许多妇人的目光都流连在他身上.Mr.Reid比舞会里所有的富有的男人,都要迷人的多.

　　而在这个世纪,警察并不是什么光彩而体面的职业.

　　"在这傻站着干什么?"Bennet看见男孩在探长办公室外踌躇不前,一边走,一边径直推开了发着疯的探长的办公室的门,"Inspector,Hobbs has some news."他握着门把手,身子贴着门板,给Hobbs让开一条道来.

　　"Yes…sir.这是Mr.Jackson要我交给您的."Hobbs吞了两口口水,迅速的走进来.而门就在他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所有的纸张都飞落在各个角落.Hobbs知道,他今天又要做勤杂工了.

　　"怎么,我的警官现在已经成为Jackson的送报员了吗?他就不会亲自来一趟吗?懒惰的美国佬!"Reid显然还在气头上,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并且踩着一地的纸张稳重的拿过了Hobbs手中的报告.在Hobbs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拉开了椅子.

　　"Constable.舞会表现得很不错. "

　　男孩回头看那个恢复了往常安静敬业的男人,笑了一下.他知道计划并没有按照男人所预期的结果发展,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
　　他的上司们对于他的进步和成长从来不吝惜鼓励和肯定.

　　那是一个上流的舞会.Hobbs在穿上他的晚礼服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实际上晚礼服是由两个女人替他整理服侍才穿了上去.他剪得过短的发没有办法打理,弄成商人一样梳向后方弄的油光水滑的发型,他为此而感到十分的庆幸.不过Susan就没有那么高兴,她冷静的站在镜子后方观察男孩最后的成品,说,"希望他们不会问询你为什么将脑袋修剪成愚蠢的癞头模样."

　　"如果他们说,你就告诉他们,这是新的上流社会的潮流."Jackson不知道从哪里摸进了更衣室,继续和他的女人打情骂俏.

　　"…Tell me.Inspector.你没有蠢到认为我也会出席吧."Susan闻言,转过身来,没有理会Jack,而是直接将话丢给Reid.

　　Reid缓缓的抬起头来,他依然穿着下午的那身西服,只是头发和胡髭很明显的打理过.使他看起来更加精神."您不打算出席吗?我以为您告知我们这个消息…"

　　"Certainly not."Susan冷冷的打断他,"那里的男人,我和我的姑娘有一半都会在生意上见到.我可不想讨他们身边那些阔太太的霉头."

　　Rose听到女人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正在给Hobbs整理衣领.Bennet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她只好也抬头冲他笑了一下.Bennet尴尬的收回目光.

　　"那么只有我和Hobbs会出现在晚会上了.Sergeant,你和Jackson就守住入口,一有情况就会通知你们."

　　"Sir.Hobbs,Inspector."Bennet不忘提醒两个人的身份.他们进入晚会的身份不尽相同,Reid依然是H区Inspector的身份,他的破格进入是为了维持秩序和各位贵族的人身安全.而Hobbs则是捏造的,他现在的身份是子爵.为了看起来尽可能让人信服,Hobbs一整个下午都在忍受女人们对他的礼仪教育和贵族常识灌输.

　　对于一个穷小子来说,这实在是令人厌烦.没有可以挥霍的金币,却依然要遵守迂腐的礼仪.

　　"准备好了?U should go."Jackson掏出他的怀表,试图唤醒端坐在箱子上仿佛一尊雕塑的Reid.

　　"好,好的."Hobbs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对Jackson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I’m ok."Rose拍去他肩膀上的灰尘,对他安慰的一笑."Take it easy.U look nice."

　　"那我们就走吧."Reid站起来,两个人坐上马车,Hobbs在上马车的时候则差点摔跤,泥水会毁了他的好衣服.男孩觉得他的两条腿都不属于他自己了.

　　"Can u dance?"

　　"…Sir?"Hobbs紧张的手脚发凉,以致于也没听清男人的发问.

　　"I’m asking,can u dance."

　　"不…不,我不会,sir!"

　　"没关系."Reid并不在意的摸了摸帽子,从马车的窗户观察着街道的改变,"左脚.右脚.左脚右脚,总之规律的移动你的脚.一会儿你要向侯爵夫人邀舞,这样我就可以和她的先生交谈并把他支开.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成."Reid收回目光,男孩的面色几乎已经发白了."不用担心,她不会拒绝你的."

　　"是…好的.I will not let u down.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