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斗智斗勇who怕who? ...
-
人家从进门到现在多久了,敢情正眼都没看过,果然狠毒。
眼见那吕霜脸色白得可以不用化妆去演鬼,尤童童反而有点同情起来。
吕霜勉强一笑,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你昨天落在酒店的衣服,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夏至的道谢一如既往的温和,“让酒店工作人员送就是,何必自己跑一趟。”
吕霜笑得比他还温和:“没关系,我习惯了。”
啧啧,看看人家那段位,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尤童童叹为观止,不信夏至是随意说说,更不信吕霜没听出夏至的弦外之音。
“倒是尤小姐——”吕霜话题一转,不知为何就旋到尤童童身上来了,“夏至昨天麻烦你了吧?”
尤童童觉得吕霜真真个人精,完全不同于正常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以退为进,就把性质给颠倒了。
她不由得记起老妈教过的一句至理名言: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
于是,她低垂眼眸,赶在夏至发话之前细声细气地说:“哎,谁叫他是我男友呢。”
夏至听尤童童这话,知道她又要作怪,忍不住想笑,又觉得当着吕霜的面不太好,赶紧以手捂唇,佯装咳嗽了一声。
吕霜笑了笑:“尤小姐,你昨晚见过韩阿姨吧?”
她有意提起昨日之事,就是笃定韩可诗对尤童童不满,借机提醒。
夏至不免有些恼怒她的心机,正要说话,又听尤童童道:“当然见过,昨天一次,还有上一次,我还跟她说,让她把夏至卖给我呢。”
此言一出,不仅吕霜吃惊,连夏至也有些诧异,心想之前母亲什么时候与童童见过面?
吕霜先镇定下来:“尤小姐真会开玩笑。”、
她压根就不信尤童童敢当着韩可诗那么凌厉的人说那种调笑话。
“我干嘛刚开玩笑?”尤童童一本正经的,她瞥了一眼夏至,“唔,当时韩女士还对我说夏至有家世相当的女朋友呢。”她很不经意地玩弄自己的手指尖,忽而一笑,“昨晚我才晓得,原来是指你呢。”
吕霜正要答话,又慢了尤童童半拍:“不过还好,我只信夏至。”
吕霜心一跳,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看向夏至,但见他先是皱眉,而后了然一笑,心下揣揣,更摸不透了。
尤童童已站起身来,很亲热地挽住夏至的胳膊,啵地亲了一下他的左脸颊,以一种近似撒娇的口吻问他:“好了,夏至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跟吕霜究竟是什么关系?”
吕霜急了,按耐不住就要说话,却被夏至目光一扫,那眼神竟含些许威胁之意。
她觉得一股凉意在心间渗透,夏至竟为了尤童童那这种眼光看她!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拳,修饰得完美无缺的指甲尖端几乎要陷入掌肉中去。
然后,就听夏至以无关紧要的口气道:“除了朋友,还能是什么关系?”
于是那凉意就将整个心脏冻住了。
他不爱她,可他怎能伤害她?他根本不知道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她想哭,可是眼里却没有泪,她想韩琉说得真对啊,她这人,就是虚伪,越是伤心就越要笑,越是痛苦就越要让人觉得她幸福。
韩琉说:“可惜啊,都是装出来的。”
他怎么就把她看得这么清楚呢?
她就喜欢装,要不是能装,能讨韩可诗喜欢,能在夏至身边十年吗?
她在心底冷笑,脸上却挂着柔美的笑意:“是啊,十年的老朋友了。”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老”字的读音,她就不信尤童童会不好奇两人以前的关系。
是女人,就有妒忌心,而妒忌,通常会将一切都毁灭。
“那我走了。”她松开拳,感觉手心有一股湿意蔓延,她不在乎,因为她打小就不喜欢当失败者,所以,任何时候任何场地,她都要保持昂首挺胸的胜利姿态。
“吕霜。”夏至在身后唤她。
她回头,仍是笑:“我都忘了,宇阳年会,我收到邀请函了,谢谢。”
她精锐地捕捉到尤童童看向夏至狐疑的目光。
那句话,她只说了上半段。
邀请函她是收到了,不过是韩可诗给的。原本以她的骄傲,若夏至不邀她当舞伴,她绝对不会出席,但是今天,她改变主意了。
——她一定会去,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谁才是真正的白天鹅!
夏至目送吕霜走出门外,回头看尤童童,但见她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他走过去,双臂一展,就将她抱到餐桌上。
尤童童勾着他的脖子,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埋首在他胸前,声音听上去有些不自然:“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夏至拂开她的额发,捧起她的脸,果不其然,这丫头在偷笑。
他在她额间弹指,很满意听到她闷哼一声,这才懒洋洋地说:“现在,其他可以不想,我来问问,你之前什么时候见过我妈?”
尤童童一看坏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怪敌人太狡猾。
她耸耸肩:“我都忘了。”
“忘了?”夏至眯眼,本是捧着她脸颊的手指开始蠢蠢欲动。
尤童童赶忙抓住他的手,谄媚地笑着:“大爷,这不是心思都在你身上了么?再说了——”她咳了咳,“邀请函是怎么回事?”
这事还真得问问,她虽然胸有度量,却不希冀看到自己的男友挽着前未婚妻出场。
“我妈给的。”夏至言简意赅。
尤童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共四个字,真是惜字如金的各种翘楚。一般电视剧演到这里,应该是男主细细解释让女主误会尽消吧?没个十来分钟应该结束不了吧?
而后突然想到一部恶俗电视剧演到此情景时翻来覆去的崩溃台词,不由打了个寒颤,跳下桌来。
“怎么?”夏至问。
尤童童赶紧摇头,非常认真地吃面前的早餐,拒绝将夏至的脸代入到那部电视剧的男主角。
夏至转身回房,过了会儿,换了身行头,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尤童童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
好家伙,整个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真是太糟糕了。
这一怔忡,夏至已走到她面前:“我送你回去?”
尤童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不用!”
夏至挑眉,对她的反应过度表示疑惑。
尤童童耐心为他解释:“夏至啊,你想想,如果你女儿一夜未归,清早被个年轻男子送回来,万一被你看见,追问几句,人家还很诚实,对你说‘叔叔你好,你女儿昨天在我家’。你会怎样?”
她想她说得很委婉,夏至是聪明人,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夏至果然不负众望,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尤童童松气,喝下一口牛奶。
夏至冷不丁地又冒了一句:“是我的话,估计会将那小子揍趴在地上。”
可怜尤童童一口牛奶没包住,就这么给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