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未卜》麻米

24、夏老板的另外一面

　　小何发现本在专心看报表的老板忽然面露笑意。
　　老板侧身坐着，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搁在座椅扶手上，看似不经意地望窗外的风景，视线却是定格在某一处的。
　　小何好奇地顺着老板的目光哇望过去，长期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他们坐在宇阳商贸大厦的二楼贵宾休息区，还有十五分钟，将有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议召开，因为事关老板回国任职几个月来的工作被肯定与否，加上董事会中有几位元老素来以刁难著称，他不认为老板此刻会有闲暇心情关注其他的事情。
　　不过，很快，小何发现自己猜错了。
　　老板在看人，而且看得很有兴味。
　　小何疑惑地看着底层在环状休闲区域的两名女子，完全不顾这里是高级百货商厦，互相追逐笑闹着，引得来往顾客纷纷侧目。
　　老板的视线胶结在那方没再移动，所以他百分之一百肯定老板是在看她们，他唯一不能肯定的，是老板到底在注视其中的哪一个。
　　一个简单马尾，清秀如水；一个黑瀑长发，明艳似火。
　　作为一名男人，小何当然认为欣赏美女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有些事，非常遗憾的，他不得不适时提点。
　　他偷偷瞄了一眼老板，轻轻咳了咳，意在提醒：“夏总？”
　　“嗯？”夏至转过头来，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唇边的笑意未散，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惬意的事情。
　　小何只好说明白些：“还有十分钟开会。”
　　“好。”老板说得很简洁，缓缓站起身来。
　　小何收拾桌上零散的文件，眼角余光撇到老板自西装内袋中掏出手机，拇指移动，片刻后，拨打出去。
　　他心里嘀咕老板今天真的很反常，忍不住再瞥了一眼窗外。
　　那两人疯闹得正欢，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笑指对方的挎包说了什么
　　结果就见那位马尾女子打开包，摸索出一个手机，凑近耳边接听。
　　小何愕然地张嘴，回头看自家老板。
　　“喂？”老板面带笑意，“你在哪儿呢？”
　　他又转头看窗外，见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
　　他再回头，见老板气定神闲，淡淡发话了：“真巧，我也在宇阳附近。”
　　小何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
　　老板瞥他一眼，完全不受影响：“是吗？我也饿了，不如一起吧。”顿了顿，“是你说的，要请我吃饭。”
　　小何完全被老板耍无赖的语气给震撼了。
　　“等我一小时就好。地点？嗯，随意，你定吧。”
　　小何方将文件收捡整齐，老板一句话，又让他听到自己下巴掉下来的声音。
　　他扭头看窗外女子放好手机，耸耸肩，跟同伴说了什么。
　　“小何？”老板在叫他。
　　“嗯。”轮到他应声了。
　　老板纡尊降贵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很友善地问他：“脖子疼不疼？”
　　小何大窘，慌忙扭过头来：“不疼——啊！”
　　扭得太快，咔，很不幸，脖子真的开始疼了。

　　夏至到达尤童童所说的羊肉店时，已近晚上九点。
　　那是一条背街小巷，百来米长，却密密麻麻开了许多餐饮店，进出的人不少，看着倒也热闹。
　　他左右没看到停车点，只好顺着停在路边，才下车，一位老大爷就迎上前来，很严肃地开口：“小伙子，停车费。”
　　夏至掏了张百元大钞出来。
　　老大爷手里拿着□□，瞪眼看他：“没零钱？”
　　夏至歉然：“刷卡行不行？”
　　老大爷心想这年轻人衣冠楚楚，怎么耍起老人家来，正要发作，身后响起咯咯笑声。
　　尤童童亲热地拍老大爷的肩膀：“葛爷爷，我朋友呢。”
　　葛爷爷瞥了一眼夏至：“不早说，是你朋友就算了。”
　　老爷子背着手悠闲地走开。
　　尤童童冲夏至挥了挥手：“怎么现在才来？”
　　转身率先走进羊肉店。
　　夏至跟在她身后：“有些事，耽搁了。”
　　热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才觉得有些热了。
　　尤童童指着一张空凳子：“坐吧。”
　　夏至脱下西装外套，这才发现尤童童身边还坐着下午与她一道嬉闹的女子。
　　“这位是——”他礼貌地开口，给尤童童介绍的时间。
　　“王月，我朋友。”尤童童塞下一块羊肉，又指夏至，“夏至，我——”
　　她正想该如何介绍与夏至的关系，夏至已很绅士地与王月握了握手：“票友。”
　　尤童童乐了，心想这称谓还真贴切，给夏至盛了碗羊肉汤递过去：“你尝尝，老字号了，味道特好。”
　　王月瞅她一眼：“喂，童童，你这票友长得还真不错。”
　　“一般般。”尤童童难得谦虚，顺便揶揄王月，“喜欢的话，你现场求爱表演给我看看。”
　　她其实还蛮好奇王月情场上的无往不胜，如果可以，观摩一番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