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未卜》麻米

15、意外横财

　　尤童童站在树荫下，狠踹了无辜的榕树几脚，权当明凯希来发泄。
　　“气死我了！”她揪了揪自己的马尾，扯疼头皮，忍不住咧嘴。
　　耳边传来忍俊的笑意：“看来心情很不好。”
　　尤童童吓了一跳，抬眼望去，竟是夏至。
　　他穿了一件淡紫的短袖衬衫，配浅棕的长裤，已踱步到她面前。
　　他背着光，五官在树荫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笑意清晰，看得尤童童心头一暖。
　　男人穿有色彩的衬衣，不是仅有胆量就可以。若没有那风骨，穿出来就是滑稽。以前张进波跟风，硬买了件粉红色的衬衣，结果穿上身，反而让尤童童联想起吃女人软饭的粉面小生，不伦不类。
　　而夏至呢，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尤童童只能通感比喻自己凉爽了不少。
　　果然人在失神的时候，神经会短路，见面第一句话，她傻乎乎地问他：“钱带来了？”
　　夏至还很配合，略微颔首：“带来了。”
　　听听这台词，活像电视剧里□□老大谈判的场面。
　　这类似唱歌开头就拔了高音，后头难以为继，尤童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幸而夏至善解人意：“那么，分钱了？”
　　尤童童尴尬笑了笑：“好，分钱。”顿了顿，又想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像葛朗台，五十块钱都不放过，赶紧又解释，“其实不用专门跑一趟，钱是你出的，中奖了自己拿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夏至语气缓缓，“说好一起分的。”
　　尤童童正想此人一诺九鼎，值得敬佩，不提防手被他拉过，还没回神，一个信封就放在自己掌心。
　　她愣住，迟疑地问夏至：“是什么？”
　　夏至笑了笑：“奖金。”
　　尤童童盯着那个鼓鼓的信封，觉得自己被雷到：“不是五十块钱么？”
　　夏至将手插入自己的裤袋，微微倾身过来，逼得尤童童老腰向后仰，差点折到。
　　“本来是，不过那晚我又再投了一千倍。”
　　尤童童脚跟扭了下，真的就倒了。
　　夏至早有先见之明，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将她扶了起来。
　　尤童童浑然不知自己被揩了油，她咽了咽口水，已带着颤音的语调，非常不确定地问夏至：“那么，你是说，这信封——”
　　“一半奖金，五千零五十块。”夏至很绅士地回他，末了，再来很定一句，“你的。”
　　哎哟我的妈妈咪，尤童童在心底呐喊，莫非是看上次她三千块奖金化成水，这次特地来偿还她的？
　　她激动地拽住夏至的胳膊：“你哪来那么好的灵感？”
　　夏至倒很谦虚：“运气好而已。”
　　尤童童深受刺激，什么时候她能赶上人家的运气？
　　“你们培训什么？”夏至四下看了看，问她。
　　一想到这个，尤童童颇觉幽怨：“卖笑啊。”
　　她本是说笑，谁知夏至比她更有笑点，居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哦，那你这个样子，是对客户极端不负责。”
　　“那这样好不好？”尤童童扯了扯自己的脸皮，作出一个惊悚的笑容。
　　夏至一副骇然状：“不好不好，哪有人出钱买花子作秀？”
　　尤童童被他逗乐，心情好多了，捧着那沉甸甸的信封，笑眯眯地偏头看他：“要不我请你吃饭？”
　　虽然选号她也出了力，这五千多不算凭空得来，但好歹不能留给人家过河拆桥的印象，怎么也得小出血一下才算义气。
　　“好啊。”夏至答得很顺口，“不过我还有事，改天吧。”
　　“没问题。”尤童童做了个OK手势，前倨后恭地送他到门外，没见奥迪R8，倒是一辆银色奔驰停在外面不远处。
　　“不会也是你的吧？”她指了指那辆车，挑眉问他。
　　“不是。”夏至回答。
　　不知为何，尤童童松了一口气。
　　夏至观察她的反应：“怎么，很失望？”
　　尤童童摇头笑道：“不是。R8已让我压力很大，再来一辆，说真的，稻草要压死骆驼了。”
　　夏至打趣：“看不出你还有强烈的阶级意识。”
　　“那是，跟有钱人作朋友，心理有负担。”她说得半真半假，拿胳膊肘撞了撞夏至，“喂，你到底干什么的？”
　　“你说呢？”夏至反问。
　　尤童童想了片刻：“司机吧。”
　　夏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司机？”
　　“不是吗？”尤童童腾出还能动弹的手摩挲自己的下巴，“好车随时换，又不是自己的，不是司机是什么？”
　　“听起来很有理。”夏至指了指那边的奔驰，“那我过去了。”
　　他在尤童童的注视下，身板挺直地走到车边，弯腰对坐在里面的人毕恭毕敬地大唤了一声：“老板！”
　　副驾位置上本坐着一个穿得很花哨的男人，听他这天外飞仙版的神来一唤，顿时打了个激灵，停下正跟着音乐耸动的肩膀，摘下墨镜瞪眼看他，活像见了鬼似的。
　　夏至也不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目不斜视地驱车滑行到尤童童身边。
　　电动车窗缓缓摇下。
　　尤童童先见那花枝招展的男人，一副二世祖模样，笑容一凝，继而对坐在驾驶位的夏至灿然一笑：“再见。”
　　夏至开口，说得言简意赅也暗含伏笔：“再联络。”
　　尤童童点点头，便转身进大门去了。
　　等她身影消失在自动门里，戈思齐才托腮偏向夏至，打了个呼哨，啧啧道：“这小妞喜好还挺分明。”他眼中略有促狭之意，“你好这种的？”
　　夏至笑骂：“让你顺道载一程，哪来这么多废话？”
　　戈思齐嬉皮笑脸：“我是你老板呢，这么快翻脸不认人？”
　　夏至踹他一脚：“我顺路当你的免费司机，若不想被飞飞找到，请戈少爷闭上你多情的嘴。”
　　此话一出，戈思齐果然危襟正坐，不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