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未卜》麻米

12、初入“集中营”

　　尤童童长长叹息，拐过街角，眼见培训中心的闪闪招牌近在眼前，没来由的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了几次，这才犹犹豫豫地迈步进去。
　　大厅自动门感应而开，她看清眼前的情形，面孔又开始抽搐了。
　　几十个女子，大部分是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一看就是二十几岁才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那种，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淡施粉妆，衣着各色。
　　一眼望去，仿若蝴蝶翩翩飞。
　　尤童童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长棉裙，心想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而自己，勉强就算前浪上的那点残渣而已。
　　有人飞了一眼分神看她，随后又佯装无事般做自己的事去了。
　　KAO，尤童童愤然，当今男女比例果然失调，都要她这个大龄女青年来滥竽充数了。
　　她慢腾腾地走过去，寻了个位置坐下，自动门再开，跑进一个娇俏的身影，四下一望，看见尤童童，挤过来挨着坐下，不胜欣喜：“尤姐，好巧。”
　　尤童童笑着点了点头，认出是接待办的苏川，小姑娘上班快一年，工作中接触过一两次，单纯又无心机，印象挺好的。
　　想当年自己才上班的时候，面对接触的人，也是这姐那哥的，白驹过隙，突然就晋升了姐字辈。
　　尤童童不免唏嘘，沧海桑田，瞬息万变啊。
　　苏川哪知她想什么，只因在陌生场合遇到相熟之人，难免有些话多：“尤姐，你们单位抽你啊？”
　　尤童童很难指正苏川话中的语病，只能在心底默念此抽非彼抽，对她笑了笑：“嗯，是啊。”
　　谁叫她单位女同志少，少到只有两个，她不来，难道还要人家四十岁的来搞接待不成？
　　见苏川的眼中还有疑惑，似乎还想问什么，尤童童眼见周围有人颇感兴趣地竖起耳朵作倾听状，她不由心生反感，觉得这些人真是八卦，于是稍微拔高了些音量打趣道：“苏川啊，你知不知道，不但是说谎鼻子要变长，听八卦太多耳朵也容易长啊。”
　　苏川懵懂，倒有几位识相的脸蛋微微一红，重新坐端正了。
　　尤童童只觉得幼稚可笑。

　　一天礼仪培训下来，尤童童腰酸背痛，到家立扑在床，唧唧哼哼叫个不停。
　　尤母不客气地教训她：“你才几岁，还不算累事呢，就学老人家卧病在床。”
　　尤童童对母亲大人的话无力反驳：“是是是，老妈你上山下乡，身体经受了革命的熏陶，一颗红心忠于党，千锤百炼见刚柔，千秋万代——”
　　尤母重重敲她的脑袋，哼了一声：“油嘴滑舌，也不知像谁。”
　　尤童童捧着麻震震的脑门，撇了撇嘴，心说老爸老实又本分，我这性子不像你像谁。
　　不过这话胆子再大也不敢说，万一母亲大人雷霆震怒，晚餐就呜呼哀哉了。
　　小小的身影直飞床铺，压得没回过神的尤童童嗷嗷乱叫。
　　“姑姑……”甜糯糯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毫不吝惜的口水胡乱抹在尤童童的双颊上。
　　尤童童喜滋滋地翻过身来，将比比抱进怀里，两人又是一阵乱啃乱咬，怪没形象。
　　“大没大样，小没小样。”尤母评价一句，丢下两个人出去了。
　　尤海利在门边探出头。
　　尤童童笑道：“万年不见身影帝，难得你回来。”
　　尤海利也不在意她的调侃，径直过来将比比抱下来，坐在床边，拍了怕比比的脑袋：“比比喜欢妈妈吗？”
　　一句话，听得尤童童惊悚无比，攀着尤海利的胳膊，森森道：“哥，你说的哪个妈妈？”
　　尤海利未及答话，比比已很童稚地为她答疑解惑：“今天给比比买玩具的妈妈。”
　　尤童童还是没明白，掉转头，干笑着问尤海利：“哥，原谅小妹记忆欠佳，敢问今天给比比买玩具的妈妈，是上周回来吃饭那个，还是上个月你送礼的那个，抑或上上个月跟你牵手逛街那个……”
　　她自己都觉说得绕口，这哪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明明就是一株招蜂引蝶的旺桃花。
　　尤海利瞥她一眼：“童童啊，我要结婚了。”
　　尤童童睇他：“什么要，不是又么？”
　　对着自己的亲哥哥，她一向不会口下留情。
　　比比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视线在他们之间打转。
　　尤童童摸了摸比比的头发，忽然想到尤海利夫妇在比比八个月的时候就协议离婚，那时比比连妈妈都不会叫，爱屋及乌，她一时心头有些酸楚，口气也放柔下来：“哥，我只是觉得，为了比比，你也该慎重些。”
　　尤海利颔首，顿了片刻，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尤童童以为他在思索自己的话，不免欣慰。
　　不料下一刻，尤海利摩挲着下巴，高深莫测地笑说：“要不要哥给你介绍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