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聂卫）再生缘》zhizi12345

2、第 2 章

　　八、
　　端木蓉的母亲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面色枯槁，她是学医的，端木蓉也是学医的，他们都知道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端木蓉不是喜欢哭的人，可是快死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她控制不住眼泪。
　　“盖聂啊，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她没有爸，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顾小蓉。”端木蓉的母亲也不经常哭，生离死别见得多了，自然也比其他人看得透，可是，把端木蓉托付给盖聂的时候，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盖聂没法不点头。
　　盖聂生下来就没有妈，盖聂的爸也死了。盖聂的爸身体很不好，只能打些零工养活盖聂。盖聂家是一间很小的平方，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小厕所，就连洗澡也要到公共澡堂去。盖聂从小就很懂事，会洗衣会做饭，努力学习。街坊四邻可怜这相依为命的两父子，经常帮很多忙，盖聂受了很多恩惠，所以盖聂总是想，自己也一定要对别人好，因为他太清楚需要帮助的人有多难。从上了高中之后，盖聂的爸便每况愈下了，高三暑假的时候，他爸就死了，死之前，他爸抓着盖聂的手，说：“盖聂呀，我觉得你变了，从前不那么磨叽的，还很爱笑。现在总是看表，你已经很好了，做错一两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爸……”盖聂想说爸你不懂。
　　“是因为那个小子吗？”
　　“爸……”爸你真厉害。
　　“爸虽然身体不好，可是眼睛没有瞎，看得出来。你是执着的人，能对一个人那么执着的人，心总是有至真之处的。”
　　“盖聂呀，我知道你忘不了那个小子，可是人生太短，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对你好，你也要对他/她好，有的事已经追不回来了，就像命一样，所以不要太难过。人执着过了头，就会活得一点不开心，想看得太清，就会越来越看不明白，因为有的事，总不能由你去改变。”
　　人一得病，便会思考人生，盖聂的爸得了太久的病，就思考了很长时间的人生，最开始的时候，老男人看不透，会恐惧，要是明天就死了，盖聂怎么办，盖聂从小没有过过什么优越的生活，粗茶淡饭，他会怪我吗？他没有妈，被人嘲笑的话，会恨我吗？真想活得长些啊，我还想看盖聂娶媳妇呢，真怕等不到那一天。为什么病的人是我呢？恨啊！盖聂的爸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病就更重了，于是疼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老男人突然就想开了，他对盖聂说：“盖聂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美好的感情求而难得，所以一切都不要勉强，我本来不信命的，后来觉得，一切都是命啊！你懂了这三条，就会活得开心了。不要怪爸，爸对不起你，可是爸也没有办法，爸已经不再责备自己了。”
　　盖聂记得那个时候父亲虽然身体越来越弱了，可是看起来比从前开心多了，以前身体痛，他的脾气会变得很不好，后来，他只是躺在那里，说，心宽可以缓解病痛。父亲咽气的时候对他说：“盖聂呀，爸走了，你一个人活得开心些。爸不能照顾你了。嘿嘿。”盖聂的爸裂开嘴想笑，却流下了眼泪。
　　盖聂看见端木蓉她妈的眼泪，觉得跟自己爸的眼泪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端木蓉的母亲就去世了。

　　九、
　　盖聂帮着端木蓉办完丧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天天陪着端木蓉。盖聂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爸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那段时间他特别想卫庄。他看见自己爸撒手人寰时候的眼泪，他想爸你也是想继续活的对不对？所以你也是放不下对生的执着的对不对？爸你放不下我，所以你是懂我放不下他的。然后盖聂就哭了，为自己的爸，也为自己的执着而哭。
　　所以端木蓉没了妈的时候，盖聂就像看见没有了爸的自己，他天天陪着端木蓉，因为他太懂孤零零一个人的滋味。渐渐地，端木蓉也开始有了笑容，有一天晚上盖聂送端木蓉回宿舍，那天的月亮特别亮，特别大，端木蓉说你陪我到树林那边走走吧，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别有情致。
　　他们在河边的一片树林里穿行，月光洒下来，树叶在微风里沙沙作响。端木蓉停下来，指着月亮说，：“盖聂，你看那月亮好圆啊，今天应该是十五。”
　　“是啊，很美，今天是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盖聂看着月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端木蓉搂住盖聂的腰，靠在盖聂宽阔的胸膛上，盖聂只好搂住她的肩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盖聂也曾经抱着膝盖，坐在自家的房顶上看月亮，他曾经和他一起躺在那里，数月亮上的坑。
　　端木蓉靠了一会儿，抬起头，踮起脚尖，离盖聂越来越近，最后吻了盖聂，盖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端木蓉搂住盖聂的脖子，和他拥抱在一起。
　　七年前的某一天，他也吻了他，跟他说你走了要写信给我啊，一定要写信给我啊，我家的地址和电话都不会变的，他说明天你一定要来送我啊，不然我不会写信给你的，下午五点不见不散，然后他就匆匆忙忙跑了，因为他是背着父亲偷跑出来的。
　　盖聂觉得，如果今天他和端木蓉做了什么，端木蓉也不会怪他的。可他只是任端木蓉搂了一会儿，便说小蓉我送你回去吧，宿舍要关门了。

　　十、
　　人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总会忽略它，当因为偶然的原因注意到它之后，就发现其实它无处不在。
　　卫庄发现自从那天他和盖聂近距离对视之后，他就经常能看见盖聂，确切地说是经常能见到盖聂和他的女朋友。
　　卫庄其实心里是不舒服的，可是理智告诉他盖聂找女朋友并不是错误，不论那天他为何没有来，他们已经七年都没有再见面，没有再联系，他们，大概已经能算是陌生人了吧，一个人心心念念一个七年都没有联系的人而不结交其他的伴侣，这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怎么能奢望他的心里只有我，一直只有我呢，卫庄觉得自己是个不会幻想的人，可是他心里的不快却告诉他他所希望的正是盖聂这一生只能想着他，只能看着他，眼里只有他。卫庄自认是个非常能够正视自己内心的人，活得比大多数人明白，所以在正视了他对盖聂的在意和看到盖聂女朋友的不快之后，只好学者轻视他，忽略他。
　　所以燕丹发现他们的床笫之欢在一两次的不顺利后又变得顺利了。一天晚上，在两个人都做到再也射不出来之后，燕丹问他：“你前几个星期怎么了？我还以为我老了……”
　　“你本来就老……”卫庄嘴不饶人。
　　“你从前不会抱我那么紧，还摸我的。”燕丹高兴地吻了吻卫庄。
　　“舒服么？”卫庄问。
　　“舒服。”燕丹答。
　　“嗯，那我睡了。”卫庄睡着了。
　　燕丹摸不着头脑，但是心里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