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抗旨这事可不是人人都做的来的 ...
-
容止的父母都是聪明人,在我与容止还未从相思阶段进入到你生我死的地步时他们便向皇帝请旨,说他们年岁都大了,膝下就这么个宝贝儿子,希望他能早日成家立业,也好让他们早日抱上孙子。皇帝非常看中这容大将军,早些年容将军一力替皇帝剿了乱臣后更是破例封了爵,眼见这大将军为了儿子如此上心又磕又拜的,便大笔一挥,指了膝下最疼爱的女儿慕容南林,容止一夜间成了个准驸马,容将军夫妇欣喜的又是一阵磕磕拜拜。
再次见到容止时我正站着练字,右手提笔左手轻扶右手的袖口,背挺的笔直,微微低着头胸前落下两束长发。写的是一首《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花离曾说我缺了点多愁善感,所以总也学不会女子的神态,因此我有空闲便写些多愁善感的诗词算是补补身。
旁边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我虽第一眼便倾心与你,却不敢妄想你也有这般心意。若思,你放心,我定不辜负你。”我吓了一跳,笔尖在‘悴’字下拖出长长的一笔,暗想可惜了,本看着写的不错,还想拿去花离观赏的。侧脸一看又惊了一跳:容止下巴乌青眼色通红地看着我,身上虽仍旧穿的花花绿绿却满是折皱,一副落魄潦倒的样子。
我随口问:“你怎么了这是?”边把面前的这副字揉成团想扔掉。容止赶忙从我手里把字抢了去,一脸的温柔把字摊平了慢慢抚着上面的折痕:“我只知自己受了相思之苦痛不欲生,今日只想出来偷偷见你一面,可现下叫我得知了你也是这般,我如何还能再坐以待毙!”说着执了我的手,“若思,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说完猛地抱了抱我,跑了出去。
我呆了呆,觉得真是莫名其妙,顺手拿了张干净的纸再重写一张。
几日后,我拿了段普想找花离修改,不想在前厅碰到了他的朋友刚好来找他。那个人却是我认识的,叫魏远宁。见我抬脚跨进厅便叫了声:“若思妹妹。”花离招了招手让我进去。
我进到厅里见他们都面色凝重,便坐在一旁等着。只听那魏远宁说:“事情到底如何我们也只是辗转听说了些,只因出事的时候容止已经被容将军关了起来。”我心下奇怪,大约是三四日前我还见过他,怎么被关起来了?听他继续说:“皇上下旨指婚是好事,指的又是七公主,与容止从小相熟,想必容止也是乐意的,而且听闻还是容将军亲自向皇上求的旨意。得知这样的喜事我们都想叫他请吃酒,不想到了他家却被容夫人婉言请了回来,并没有见到他人。待到了半夜,他的书童却来找我了……”说到这里他四下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害我不得不将脑袋凑过去些:“说容止竟然是被容伯父关了起来,让我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容止出来。我不信,容止是容家的独子,容家哪个不由着他?那书童原本不肯说,后来被我逼的实在没法。才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说容止竟然要抗旨不愿意与七公主成亲。”花离听到这里朝我淡淡看了一眼,问:“既是他父亲亲自去请的旨,他又为何要抗旨?”
我把脑袋又凑过去一些。魏远宁喝了口茶,说:“那书童说他知道的也不真切,只知前段时间容止的二姨娘去容止家说亲,说的是李尚书家的女儿。说她自元宵那夜见了容止后便起了思摹之心,一直不敢说,直到前不久大病一场才迷迷糊糊说了出来,李尚书心疼女儿便托了容止的二姨娘来说说看这门亲事。容夫人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说先问问看容止的意思。待晚上容止回去后容夫人就真的问了,那时候刚巧容将军也在,觉得李尚书家的女儿也合适,容止的年岁也早可以成亲了。不想容止却突然跪了下去,说这门亲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还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如果父母答允的话他立马就去提亲。之后容将军便清了人,关了门,后来怎么说的那书童便不知道了。”
花离轻轻“噢~”了一下,说:“容止既然有了心仪的姑娘,那容将军为何还要请旨?”魏远宁道:“容止他是否有心仪的姑娘你我还不知道吗?我从上书房起就与他结识,只知道他是风流多情的种,从不觉得还有哪位姑娘能收的住他的心。所以我估摸着这‘心仪姑娘’一事不过是他的托词,他因着不愿意与李尚书家的女儿成亲,便编排了这样一个姑娘出来。”花离问:“后来如何?”魏远宁又喝了口茶,说:“那书童被赶了出来,后来怎么说的便也不晓得了,只知容将军大发雷霆,出来后还骂容夫人,说都是容夫人宠坏了容止,才令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说再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到处招惹祸端,就将容止关了起来。第二天便进宫请旨去了。
”
魏远宁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容将军大概觉得皇上指的婚容止是决然不敢不从的,不想他竟然敢抗旨。”花离见我的脑袋都快顶他们两脑袋中间去了,伸手把我推回位子。我只得又坐回位子上。
这事编排地跟故事一样,我听的很是上头:“后来呢?”魏远宁见我也感兴趣便把脑袋朝我这边说:“后来?后来就没有了呀。”我大失所望,站起来拍了拍衣袖,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我刚走了两步,又听魏远宁说:“哦,对了,他被关起来后还跑出来过。”我一听又提了耳朵坐回到位子上。魏远宁笑着看了我一眼接下去说:“不过半日又被容将军给抓了回去,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何抗拒得这样厉害,他即不要李家小姐,又不要七公主,难道……难道真的心里有了人?”他说着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能,决计不能,我们无一日不在一块他有了心上人我怎的不知道!”又对花离说:“花兄,我今日来是想约了你晚上去见一见容止,他视你为兄长或者愿意告诉你个中情由。”花离沉吟道:“只是容兄弟是被他父亲关着的,怎能让你我进去见他?”魏远宁说:“我们兄弟一场知道他被关着我在外头也不安生,再说,若他真出了抗旨这样的事……我看着是不是能帮他一帮。”又试探性地看着花离:“我知道他们后院有个小门,晚上容止的书童会来给我们带路,花兄你看……”
“去!当然要去,”我在边上插嘴,“不过你们得带着我去,我嘴巴快,你们若不带着指不定就惹出什么事啦。”我也好奇像容止这样从小生长在富贵里的公子哥怎么就敢做出抗旨这样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抗旨意味着什么?这故事到了尾声却不知道结局,实在是让人焦虑。
花离看了眼我兴奋的神色,答应了。